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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南港支隊全體都不曾想到,一個獵殺警方臥底和線人的犯罪計劃正悄悄地在南港醞釀。\\n\\n恭臨城戴上麵具和變聲器,換了寬鬆的衣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自暗光建立以來,他還從未與另一個暗光的創始人見過麵,隻從孟蕭口中知悉對方自稱“撒旦”。今日是他與“撒旦”的第一次會晤。\\n\\n港口的風很大,其中摻雜著海腥味。\\n\\n一個同樣戴著魔鬼樣式麵具的人站在岸港上,早已恭候多時。恭臨城望著“撒旦”被風吹起的大袍子,勉強辨認出對方的性彆,是個女人。\\n\\n恭臨城對著“撒旦”抱拳:“久仰。”\\n\\n“撒旦”忽視了恭臨城的問好,在變聲器的作用下,聲音極其尖銳:“孟蕭,為什麼要安排這場見麵?”\\n\\n恭臨城的心頭一冷,不悅道:“還從來冇有人敢忽視我。”\\n\\n孟蕭攔住正要發作的恭臨城,解釋:“‘天叔’想見你。”\\n\\n“撒旦”反問:“為什麼要見我?”\\n\\n恭臨城冷哼:“你和我的目標一樣,都是要殺死餘嚴春和他的臥底、線人。但暗光創立了這麼久,非但遲遲冇有行動,還總是派人阻止我向餘嚴春報複!我聽聞餘嚴春很有可能會晉升,難道你想等到他成為副支隊長的時候才肯動手嗎!”\\n\\n“撒旦”不屑地一笑:“孟蕭,你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n\\n恭臨城怒火中燒:“什麼意思?”\\n\\n“撒旦”站在壩上,居高臨下:“南港靠海而生,各類利用地理位置進行的犯罪層出不窮,南港支隊為了打擊犯罪,部署了密集的臥底和線人,他們個個都身懷絕技,善於潛伏。這幾年,孟蕭替我招攬各方人士,目的就是建立一個足以將他們從暗處揪出來的組織。而你卻如此著急。”\\n\\n孟蕭拍著恭臨城的肩:“‘撒旦’是覺得還不到時候。”\\n\\n“如果你想殺餘嚴春,儘管去,我不攔著。”“撒旦”轉過身去,望向大海,“孟蕭向我推薦,說你有強大的財力,可以幫我,但我並不是非你不可。你名為創始人之一,但記住,暗光是我的,你若想在暗光待著,就必須服從我的命令!”\\n\\n恭臨城忽然老老實實地躬身:“是。”\\n\\n“走吧。”“撒旦”大手一揮。\\n\\n恭臨城轉過身去,緩步離開,麵具下的臉早已扭曲。暗光已經初具雛形,獵手們都知道,“撒旦”纔是暗光的老大,而“天叔”隻不過是暗光的第二把交椅而已。恭臨城審時度勢後,決心隱忍,但心中暗自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將“撒旦”從高位上拽下來,取而代之。\\n\\n伴隨著孔末冒險飛身踢飛蔣海手中的槍械,林中的戰鬥正式打響。\\n\\n孔末先聲奪人,一拳砸斷了蔣海的鼻骨。可是,蔣海僅僅退後幾步,興奮地舔著鼻子上流下來的鮮血後,便像完全冇有受傷一樣,出拳迎擊。孔末一不小心便被蔣海踢中胸口,單膝跪地,劇烈地咳嗽,艱難地說:“你果真冇有痛覺!”\\n\\n“知道了又怎樣!”蔣海瞪著雙眼,放肆地狂笑,朝前奔去,一腳踢向孔末的腦袋。\\n\\n孔末匍匐在地上,見蔣海奔來,橫腿一掃,將其絆倒後,迅速起身,往後跳了幾步,彎腰去撿蔣海脫手的槍。他的手指剛觸碰到槍柄,蔣海又一次還擊,硬生生地抓住他的雙肩,提起膝蓋向他攻去。\\n\\n孔末的雙手交疊,擋下蔣海的膝蓋,卻又被蔣海一拳打中臉頰,視線變得模糊起來。\\n\\n除了關聞澤以外,與孔末交過手的人當中,數蔣海最能打。孔末險些招架不住,但一想起旁邊的範雨希,不願就此落敗,硬著頭皮強攻回去。\\n\\n孔末和蔣海打得難捨難分時,範雨希一步一步走向井婭,嗓音沙啞,一字一句地問:“是你指使剛波殺害了我的媽媽?”\\n\\n井婭將毒劑槍對準範雨希,可見範雨希像發了瘋一樣,不自覺地往後邁動腳步:“是又怎麼樣!”\\n\\n“我要你付出代價!”範雨希怒吼,加快了步伐。\\n\\n井婭的手指扣在毒劑槍的扳機上,想要開槍,可一想起恭臨城的命令,又不得不將殺意壓製,出聲警告:“範雨希,你再往前一步,我就開槍了!”\\n\\n範雨希像是冇聽見一樣,莽撞地朝前奔去。\\n\\n蔣海發覺孔末像打了雞血一樣,越戰越勇,對於他而言,孔末何嘗不是除了關聞澤以外,與之交手的敵人中,身手最好的一個。他被不知疲倦的孔末一拳一腳地擊退,眼看馬上要被生擒,生平第一次呼救:“‘毒姐’,幫我!”\\n\\n井婭聽到呼救後,避開窮追不捨的範雨希,將毒劑槍瞄向孔末,扣下扳機。\\n\\n那一刻,範雨希的頭腦恢複了清醒,用力往前一撲。槍聲落下,孔末驚呼:“死女人!”\\n\\n範雨希倒在地上,將頸部的針劑拔出,忽地覺得像是墜入了冰窖,不自覺地發抖。\\n\\n井婭愣住了,手裡的毒劑槍落在地上,慌亂地自言自語:“怎麼辦?”\\n\\n蔣海吃力地掏出身上的小刀,朝著孔末走去。孔末早已經無心戀戰,過去將範雨希緊緊地抱在懷裡,絲毫冇有察覺到危險逼近。\\n\\n蔣海正要下殺手之際,突然有人拉起他和井婭的手朝林子外跑去:“警察來了!”\\n\\n蔣海甩開手:“白洋,你怎麼現在纔到!我要殺孔末!”\\n\\n白洋氣喘籲籲地說:“應該是朱曉報了警,附近有警察!我的車停在林子外,我們必須馬上撤!”\\n\\n蔣海還想說什麼,林子外突然響起了警笛的聲音,他不得不跟隨白洋離開。\\n\\n白洋拉著失魂落魄的井婭跑到林子外時,見到車子已經被警方團團包圍,大呼不好:“吳點點還在車上,車上還有我的武器!”\\n\\n林子的另一頭,包一倩將車停了下來。\\n\\n“‘機器’給的位置就是這兒。”朱曉下了車,“他們應該在林子裡。”\\n\\n齊佑光問:“咱們要進去找人嗎?”\\n\\n“不然呢!”包一倩頂了齊佑光一句,“大半夜帶上你不是為了找人,難道是來喝茶?”\\n\\n齊佑光側著耳朵聽了聽,問:“你們聽見了嗎?好像有警笛聲。”\\n\\n“這兩個人怎麼又招惹上警察了!”包一倩心急道。\\n\\n朱曉正要進林子時,孔末抱著範雨希飛奔了出來。\\n\\n“怎麼了?”朱曉心驚。\\n\\n“朱隊,救救死女人!”孔末竟然急得落下了眼淚,“她中了井婭的毒槍。”\\n\\n範雨希的臉色慘白,嘴唇發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正渾身戰栗著。\\n\\n“去曼口最大的醫院!”齊佑光檢視了範雨希的傷勢後,從孔末手中抱過她,將她放在車子的後座上,接著取出了醫藥箱。\\n\\n包一倩阻止:“你要乾什麼!老朱,他可能是敵人,不能讓他瞎治!”\\n\\n“閉嘴!開車!”朱曉咆哮道。\\n\\n包一倩怔了怔,立即開車疾馳向醫院。\\n\\n“她怎麼樣了?”孔末哽嚥著問。\\n\\n“傷口腫脹,附近麵板正在逐步壞死,很快會休克,症狀是混合毒素引起的。”齊佑光仔細檢查後,說,“我懷疑是眼鏡王蛇的毒液。”\\n\\n“能治嗎?”朱曉催促地問。\\n\\n“眼鏡王蛇一口所注入的毒液能在三小時內殺死一頭成年的亞洲象,半個小時致人死亡。毒劑槍的毒液含量冇那麼高,但也必須儘快治療。”齊佑光一臉凝重。\\n\\n“開快點!”朱曉吼道。\\n\\n包一倩將油門踩到底,急得淚水不斷往下滾。\\n\\n“有兩種抗蛇毒血清可以對抗這種毒素,但願曼口的醫院裡有。”齊佑光歎息。\\n\\n孔末將範雨希摟在懷裡:“死女人,你一定要撐住!”\\n\\n“還要多久?”朱曉緊張地問。\\n\\n“一個小時左右。”包一倩回答。\\n\\n“來不及了。”齊佑光斬釘截鐵地說,“回旅店。”\\n\\n“你確定嗎?”朱曉問。\\n\\n齊佑光點了點頭:“確定,大不了我把命賠給她。”\\n\\n曼口市中心,一名腰間繫著繩索的工人攀上五層高的窗台,手拿手電筒,細心地將螺絲釘擰緊。屋內的主人客氣地道謝:“這麼晚了還讓你來裝窗戶,真是不好意思。”\\n\\n工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熱情地搖頭:“早出工,晚出工都一樣,都是為了賺錢嘛!”\\n\\n工人從兜裡取出最後一顆螺絲釘,即將完成工作時,倏地覺得腰間的繩索有些鬆動,低頭一眼,竟發現用作保護安全的繩索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磨損得快要斷開了。\\n\\n工人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小心翼翼地探出腳,想下窗台,哪知道一緊張,腳踩空了,繩索猛地收緊,原本就裂開的麻繩突然斷開。他尖叫一聲,墜下了高樓。\\n\\n工人落地時,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落地後卻發現隻是受了點輕傷,抬頭一看,原來是這棟樓外織起的許多張防曬網救了他的命。他心有餘悸地謝天謝地,與匆匆跑下樓的主人相談許久後,回到了家。\\n\\n工人上床歇息前,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張照片,看著照片上的十人合影,又一次回想起幾年前的那場事故。\\n\\n工人虔誠地跪在地上,再度感謝上蒼:“我已經僥倖當了兩次倖存者,希望未來的日子能夠平平安安。”\\n\\n照片上的十人中,竟有一個泰拳手模樣的人和老闆打扮的人。\\n\\n天上的陰雲遮蓋住皎潔的月光。\\n\\n白洋攙扶著受傷的蔣海問:“為什麼不等我到了之後再行動?”\\n\\n蔣海啐了一口帶血的痰:“以前和孔末交過手,我還是低估了他。”\\n\\n“吳點點被T國警察抓了,車上那麼多武器,恐怕她解釋不清楚。”白洋故作擔憂地說,“一旦曼口警方發現她是我們國內的通緝犯,很可能會將她遣返回去。”\\n\\n“放心吧,‘天叔’對她有恩,她不可能招供。”蔣海並不擔心,隻是覺得氣憤,“範雨希想動手殺了剛波,朱曉竟然還敢利用曼口警方定位她的位置!不怕警方抓了她嗎?”\\n\\n蔣海不知道“機器”的存在,自然而然歸咎到曼口警方的身上。白洋不動聲色地問井婭:“你怎麼了?”\\n\\n一路以來,井婭隻字未說。\\n\\n“如果範雨希死了,恭爺一定會要了我的命。”井婭停下了腳步。\\n\\n“當初你對我開了毒槍後,不是留下了血清注射劑?你為什麼不給範雨希留下?”蔣海不解。\\n\\n“今晚的毒劑是為孔末和剛波準備的,我冇有準備血清特效解藥。”井婭沉聲道,“或許曼口最大的醫院能救她的命,但我怕時間來不及了。”\\n\\n“照你這麼說,範雨希死定了?”白洋問。\\n\\n井婭無奈地點了點頭。\\n\\n道路的另一端,包一倩終於將疾馳的車子開回了旅店。孔末一路狂奔,將範雨希抱到床上,齊佑光催促:“朱隊,把我托你帶到曼口來的箱子給我。”\\n\\n朱曉立即從房間將箱子取來,齊佑光接過箱子,一邊開啟,一邊說:“箱子裡裝著的是用於治療各類蛇毒的特效藥劑。”\\n\\n包一倩認了出來,那正是她當初在齊佑光床底發現的箱子。\\n\\n齊佑光終於將箱子開啟,卻發現箱子裡空空如也,慌張道:“怎麼回事!”\\n\\n朱曉心如死灰,暴怒地看向包一倩:“是不是你搞的鬼!”\\n\\n包一倩慌了:“我懷疑他和井婭是一夥的,就去他房間看了看,發現了這個可疑的箱子後,以為裡麵裝的都是毒藥。”\\n\\n“裡麵的東西呢!”朱曉怒斥。\\n\\n“我……全都丟了。”包一倩懊悔不已,雙唇抖動,“我真的不知道,我以為他是獵手。”\\n\\n齊佑光歎了一口氣:“我是朱隊請到T國來與你們會合的線人,代號‘解藥’,朱隊為了保護我的安全,所以裝作與我不熟,也冇告訴你們。”\\n\\n包一倩這才知道,齊佑光的身份與她一樣。\\n\\n“毒姐”的身份和手段曝光後,朱曉未雨綢繆,找到了專門研究各類蛇毒的醫學專家齊佑光,請求他成為自己的線人,以此來對抗井婭。朱曉與眾人來到清萬後,擔心井婭會親自追殺,於是請求“解藥”協助。齊佑光在朱曉的指揮下,裝成被打劫一空的遊客,到沈氏探館應聘,掩人耳目。\\n\\n包一倩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對不起,我該死!”\\n\\n朱曉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怪我,周旱死前,勸我用人不疑,可我還是擔心你們會背叛我,不敢讓你們知道彼此的身份。早知如此,我一開始就該對你們說清楚!”\\n\\n孔末的雙耳轟鳴作響,撲到床邊,拉過範雨希冰涼的手,絕望地問:“死女人冇救了?”\\n\\n趙彥輝又一次失眠,起身取出了陳欣桐的照片,睹物思人。\\n\\n這時,門鈴聲響了起來,趙彥輝看了一下時鐘,心中疑惑,這麼晚了,是誰找他。他開啟門後,才發現是江軍,江軍還推著一把輪椅。\\n\\n趙彥輝驚訝道:“江隊,李教授!”\\n\\n李教授輕輕點頭:“這麼晚,叨擾了。”\\n\\n趙彥輝將他們迎進門,急忙給他們倒水。\\n\\n“老趙啊,京市市局派我到南港配合你行動。”江軍說,“李教授應隊裡邀請,對咱們進行戰略協助。”\\n\\n“江隊,您和李教授親自來此,難道京市決定收網了?”趙彥輝凝重地問。\\n\\n李教授點了點頭:“查了暗光許多年,是時候收網了。在此之前,有一個訊息要告訴你。”\\n\\n趙彥輝心中不安:“什麼訊息?”\\n\\n江軍遲疑數秒後,說:“朱曉給我傳來訊息,範雨希遭了井婭的毒手,生死不明。”\\n\\n趙彥輝手裡的水杯落地,呼道:“什麼!”\\n\\n江軍和李教授都冇有再說話,趙彥輝顫顫巍巍地取出手機,給朱曉打去電話,卻始終冇有人接聽。\\n\\n趙彥輝的手腳冰涼,坐在了地上:“欣桐已經離我而去,我不能再失去她。”\\n\\n江軍歎了一口氣:“你確定嗎,陳欣桐就是範巧菁?”\\n\\n趙彥輝老淚縱橫:“你給我傳的卷宗上有欣桐的照片,我不會認錯!”\\n\\n趙彥輝看到卷宗的那一刻,覺得無比後悔,曾經朱曉三番五次地要向他介紹範巧菁遇害的案子,可他都冇有聽下去。這些年,他自恃清高,不願私用警力調查陳欣桐的下落,甚至冇對任何警察提起過陳欣桐的名字。當一切真相大白,他恨不得狠狠給自己幾巴掌。\\n\\n趙彥輝看過卷宗才知道,範巧菁原名陳欣桐,其母姓範,後來,陳欣桐經過困難重重的改姓改名申請後,成功更名範巧菁。他又從範雨希的出生證明入手,查出他擔任臥底、與陳欣桐分開不久後,陳欣桐因難產而大出血,險些喪命。他推算了時間,確定範雨希是他與陳欣桐的孩子。陳欣桐艱難地生下範雨希後,落下一身病,為了治病,將身上的積蓄全部花光了。\\n\\n“她為了不暴露與我的關係,沒有聯絡我,冇有請求警方幫助,為了養活範雨希,她甚至不惜去當舞女!”趙彥輝抽泣道,“她改名改姓,一定是覺得配不上我了!幾年前,我迴歸警隊,一路被破格提升為支隊長,她帶著範雨希去了京市,或許是怕我找到她,如果她冇有去京市,或許就不會死!”\\n\\n江軍歎息搖頭,將趙彥輝攙扶起來。\\n\\n“是我辜負了欣桐,是我配不上她!”趙彥輝任憑眼淚往下流,“如果我們的孩子也死了,將來在黃泉路上,我怎麼麵對她!”\\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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