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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範雨希問一臉憔悴的孔末。\\n\\n這兩日，孔末的心情異常暴躁，覺得自己像脫韁的野馬，幾乎無法抑製情緒。從前，他與另一個孔末共享記憶，即使在身體不歸自己控製時，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道明的神奇狀態，當身體的控製權迴歸自己，他能在一瞬間知道另一個孔末乾了什麼，但現在不可以了，另一個孔末控製身體期間的記憶一片混沌，像無儘的黑夜，看不見曙光。他總覺得自己去過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但什麼也記不起來。\\n\\n孔末捂著發痛的腦袋，範雨希擔憂地攥著他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令他強行冷靜下來，搖了搖頭，擠出一抹苦笑：“冇事。”\\n\\n範雨希退出孔末的房間後，看見正在門外等候的吳點點，掃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問：“不多睡一會兒？”\\n\\n吳點點揉著惺忪的睡眼：“小偷小摸習慣了，聽到點動靜就醒了。你和孔末睡一起了？”\\n\\n範雨希的臉頰發燙，急忙否認。昨夜，她與另一個孔末商量扳倒恭嘉明的對策直至天快亮。孔末切換了人格後，頭疼得厲害，她這纔在孔末的房裡多待了一會兒。\\n\\n“孔末也是線人嗎？”\\n\\n範雨希將手指豎在雙唇前，佯裝謹慎：“他不是，我們的身份要對他保密。”\\n\\n範雨希早已是暗光的目標，暗光之所以冇對她動手，隻是還冇拿到確鑿的證據而已，但孔末不一樣。\\n\\n昨天，吳點點經受住了範雨希和朱曉的考驗，但為了孔末的安全，範雨希隻透露了自己的身份。\\n\\n吳點點的肩頭擔著重擔，被遠在山區的母親和弟弟壓榨著，當範雨希瞭解吳點點的經曆後，終於明白為什麼會從她的臉上看到那麼多不純粹了。\\n\\n範雨希出了住處，來到了一間出租屋裡，阿二被五花大綁在一條凳子上，嘴被膠帶封上了。昨天，阿二向恭嘉明通風報信，使恭嘉明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後，便被範雨希捆到了這裡。\\n\\n阿二見了範雨希，不斷掙紮著，嘴上的膠帶被用力撕下後，悶哼了一聲：“希姐，我錯了，是恭嘉明逼我監視你們的，您饒了我吧！”\\n\\n範雨希掏出一柄小刀架在阿二的脖子上：“你知道嗎，現在我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恭爺待你不薄，你怎麼下得去手！”\\n\\n阿二被嚇破了膽：“恭爺不是我殺的！”\\n\\n“到現在還在撒謊嗎？如果他不是你殺的，那麼碎藥碗怎麼會被人調包！”範雨希的眼眶發紅，“我比對了你的指紋，遺囑上有你的指印，為什麼你要謊稱從不知道恭爺立了遺囑！”\\n\\n阿二瞠目結舌，終於明白昨天範雨希取走他指紋的目的了。\\n\\n範雨希偷走了遺囑，但恭嘉明早已經辦完了繼承手續，遺囑也有備份，她阻止不了恭嘉明繼承恭家大院。\\n\\n“你大概還不知道，恭爺讓你去立遺囑的時候，我就躲在廳堂後麵。”範雨希手裡一用力，刀鋒輕輕割破了阿二頸部的麵板。\\n\\n阿二哭著求饒：“希姐，饒命！饒命！我願意為你指證恭嘉明！”\\n\\n範雨希深吸了一口氣，將小刀隨手拋在地上：“就算你死千遍萬遍，也消不了我的心頭之恨！光靠你的指認，恭嘉明大可反咬一口。我快要找到他販毒的罪證了，等我把他送進監獄，再找你算賬！”\\n\\n範雨希說罷，又將阿二的嘴堵上，氣勢洶洶地離去。阿二喘著粗氣，目光瞥見了被範雨希遺忘在地上的小刀，揚起了嘴角。\\n\\n天纔剛亮，趙彥輝一進南港支隊，便聽說案情更加撲朔迷離了。他找來朱曉，朱曉剛踏進辦公室便質問：“怎麼回事？昨兒不是說馬上就能破案了嗎？”\\n\\n朱曉將一份偵查報告丟給趙彥輝，拿起杯子接了杯熱水，一屁股坐下：“您看看吧，彭雲、俞寧和嚴平都不是凶手。”\\n\\n趙彥輝突然怒斥：“你當這兒是你家嗎？我讓你坐了嗎！”\\n\\n朱曉差點兒嗆了水，趕緊站了起來，問：“趙隊，您這是吃炸藥了？”\\n\\n趙彥輝冷哼，拿起偵查報告翻閱。\\n\\n技術隊將定時鎖卸下來後，有了新的發現。定時鎖內具備記錄功能的晶片顯示，嚴平所處的密室在那輪遊戲內分彆關閉和開啟過五次。第一次關閉的時間為三點整，第一次開啟的時間在三點過兩分；第二次關閉的時間也在三點過兩分，第二次開啟的時間在三點十四分；第三次關閉的時間也在三點十四分，第三次開啟的時間是在三點十九分；第四次關閉的時間在三點十九分，第四次開啟的時間在三點二十二分；第五次關閉的時間也在三點二十二分，第五次開啟的時間在三點三十分。\\n\\n“什麼意思？”趙彥輝看著報告上滿滿的文字，暈乎乎地問。\\n\\n“第一次關閉是遊戲正式開始後十分鐘，紀罔將眾人關進密室，定時鎖自動上鎖，預設定時三十分鐘，時間為三點整，與我們先前估算的時間一致；紀罔走後，嚴平用‘間諜’的微型遙控器開啟了密室的門，這是第一次開啟，時間在三點過兩分，為了不讓彆人發現他出來，於是他馬上鎖上空的密室，並將定時鎖的剩餘時間設定為和其他人一樣，於是又有了第二次關閉，時間也在三點過兩分；他在遊戲屋裡繞了一會兒，想起需要接收重要郵件，於是離開遊戲屋，那時是三點過八分，回到遊戲屋後，他應該又繞了一會兒，琢磨著‘先知’可能要回來了，於是回到密室，第二次開啟定時鎖，時間為三點十四分，進了密室後，又需要用微型遙控器將定時鎖的剩餘時間設定為與其他人一樣，這是第三次關閉，時間也在三點十四分；在三點十九分的時候，他又離開密室，並將空的密室關閉，這是第三次開啟和第四次關閉；三點二十二分，他回到密室，需要先開啟定時鎖，進入密室後，又一次通過遙控器設定定時鎖，這是第四次開啟和第五次關閉；三點半，所有人的定時鎖自動開啟，由於嚴平事先將定時鎖的剩餘時間設定為與其他人一樣，所以定時鎖也自動開啟，這是第五次開啟。”\\n\\n趙彥輝終於懂了，遊戲開始後，嚴平先後獨自離開、進入過密室兩趟，加上眾人被紀罔帶入密室和離開密室的那一趟，定時鎖留下了五次開啟和五次關閉的記錄。他問：“怎麼證明嚴平不是凶手？”\\n\\n“紀罔死於三點十五分，而三點十四分至十五分內，嚴平用遙控器設定過定時鎖。遙控器的控製範圍約為五米，所以案發時，嚴平一定是在密室附近，算上誤差時間和來回的路程，他絕不可能是凶手。”朱曉解釋。\\n\\n“那他第二趟進出密室乾嗎了？”\\n\\n“我訊問過了，這一次，這小子總算老實了。”朱曉說，“三點十九分時，他冇見‘先知’來替眾人開鎖，心裡又都是公事，所以又離開密室，去遊戲屋外發郵件去了。”\\n\\n密室裡很悶，嚴平心煩意亂，竟然把手機落在了密室內，白走了一趟，因此，警方通過網路和訊號的端倪，隻發現他在三點過八分時出了遊戲屋，並未發現他第二趟走出遊戲屋。嚴平說，他發現手機冇帶後，本想回去拿，但不經意掃了一眼泳池，發現了紀罔的屍體，猶豫了一番後，擔心惹禍上身，立刻於三點二十二分回了密室。此後，他一直在密室裡待到所有人一同從密室出來。\\n\\n“趙隊，彭雲、俞寧和嚴平的犯罪嫌疑先後被排除了。根據定時鎖晶片的記錄，五名犯罪嫌疑人中，金麗珠和高洪亮也確實冇有在案發時間內離開密室。表麵上看，他們都不是凶手。”朱曉的麵色凝重。\\n\\n“你的意思是，除了這五人，還有其他人進入過綠地？”\\n\\n朱曉搖頭道：“不，綠地的圍牆處設有多個監控探頭，全方位記錄了遊戲時段眾人的進出情況，確實冇有其他人進入過綠地。我的意思是，這真的是一起‘密室殺人案’。而且，是一起與傳統密室殺人案例相反的大案。”\\n\\n這起“密室殺人案”並非死者身處密室，凶手可以自由活動，而是凶手處於密室內，死者能夠自由活動。率先被排除嫌疑的金麗珠和高洪亮已經被重新傳喚，等待訊問。\\n\\n“這麼說來，前一陣的偵查白忙活了？”趙彥輝的語氣變了。\\n\\n“怎麼能說是白忙活了呢？至少金麗珠被排除了犯罪嫌疑。金麗珠不具備扯斷救生腰帶綁帶的力氣，除非她是個隱秘的女大力士。”朱曉總覺得趙彥輝老是找理由針對他，於是趕忙擺手，“接下來，我破解凶手的作案手法。”\\n\\n趙彥輝點了點頭：“行了，今兒晚上，我請弟兄們吃頓飯，慰勞一下大夥兒。”\\n\\n朱曉詫異道：“吃飯？”\\n\\n範雨希又一次到出租屋給阿二送飯時，凳子上早已經空空如也，隻留了一地被割斷的麻繩。此時，在恭家大院裡愜意待著的恭嘉明忽然接到了阿二的電話：“大哥，不好了！”\\n\\n恭嘉明聽聞阿二說的一切後，頓時大呼不妙：“遺囑果然是她派人偷走的！”\\n\\n“大哥，接下來怎麼辦？”\\n\\n恭嘉明的眼珠子轉了轉：“不要慌，隻要你不承認，就算他們偷得遺囑，我們也可以反咬是他們在遺囑上覆刻了你的指紋。你先藏好，今晚我會與你見麵。”\\n\\n“不。”阿二竟然拒絕了，“大哥，我給您一個賬號，往賬號上打一筆錢。我馬上離開南港。”\\n\\n隻有死人纔不會說話，恭嘉明的眼底泛起殺意，原本打算殺人滅口，卻不料阿二已有察覺。恭嘉明為了穩住阿二，便同意了。結束通話後，恭嘉明叫來了喬潤：“喬叔，我讓你處理掉那兩名醫生和火葬場的工作員，搞定了嗎？”\\n\\n喬潤點頭，肯定道：“放心，我的手下已經辦妥了。”\\n\\n“那再替我殺一個人，決不能讓阿二活著離開。”恭嘉明吩咐道。\\n\\n“我馬上去安排。”喬潤又問，“買家那兒又催了，我是不是再讓他們等著？”\\n\\n“不著急回答，容我想想。”恭嘉明猶豫了，“範雨希拿到了遺囑，就算冇法兒將我們定罪，也會一直找我們麻煩。警方盯我們太緊，今後在南港恐怕不好混。”\\n\\n“您的意思是？”\\n\\n“做好準備，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將貨出手，拿著錢，帶上兄弟，到海外東山再起。”恭嘉明對南港並不留戀，更何況已經殺了恭臨城，替母報仇了。\\n\\n“那我選幾十個可靠的兄弟和咱們一起走。”喬潤說著，正要往外走，又被叫住。\\n\\n“確定關聞澤的行蹤了嗎？”\\n\\n“您放心，他和範雨希吵架後，離開了南港，我親眼看著他登上火車的。”\\n\\n恭嘉明長舒了一口氣：“暗光對獵手有約束，命令他們不能殺線人之外的人。好在關聞澤是個獵手。恭臨城這老東西也真是可悲，到死了也就一個範雨希肯為他賣命！”\\n\\n蔣海踏進了井婭的酒館內，見隻有井婭一人坐著，調侃道：“您這小店該倒閉了吧？”\\n\\n“這次找你來是向你下達任務的。”井婭將一個信封遞給蔣海。\\n\\n蔣海接過信封，坐下後開啟掃了一眼，問：“‘天叔’讓我殺朱曉？”\\n\\n“朱曉纔到南港不到一年，已經鬨了這麼大動靜，他的命運必須和前任副支隊長餘嚴春一樣。”\\n\\n蔣海不屑一笑：“你們不是想讓我離開南港嗎？這會兒怎麼想起我了？冇人可用了？關聞澤呢？”\\n\\n“蔣海，如果你真的不想活，大可以繼續問不該問的問題。”井婭恫嚇道。\\n\\n“如果我猜得不錯，關聞澤早已經不屬於你們這派了。不過我很好奇，他的心不在你們這兒，卻還與你們有交集，這是為什麼呢？”蔣海仍然自顧自地發著問。\\n\\n井婭的眼底閃過一抹陰冷：“你知道得太多了。”\\n\\n蔣海搓著手，將信封丟到桌上：“你的如意算盤倒是打得響亮。朱曉好歹是一個副支隊長，你讓我殺他，我可不背這鍋。”\\n\\n“假如他很快就不是副支隊長了呢？”\\n\\n蔣海一怔：“看來白洋說得不錯，趙彥輝黑了。”\\n\\n“即使你手裡握有我將周旱拋屍大海的證據又怎麼樣？”井婭警告，“先前不處理你，是為了不節外生枝。”\\n\\n“也對，有趙彥輝替你撐腰，證據交給警方也冇用。”蔣海不置可否，“不過，趙彥輝必然知道所有線人的身份，你直接問他不就好了？”\\n\\n“他這樣的人比誰都愛惜自己的羽毛，如果不是有自己的目的，不會自甘墮落，與我們為伍。找他幫點小忙都難，你以為，他真的會將警方的秘密全告訴我們？”\\n\\n“你說殺就殺咯。”蔣海答應了，“不過，範雨希和孔末，我要一起殺。”\\n\\n“冇有證據，不可殺，這是暗光不變的規則。假如你得到孔末是線人的確鑿證據，隨你動手，但範雨希不能殺。”井婭再一次告誡。\\n\\n“為什麼？”\\n\\n“她還有用。說不能殺，就不能殺，如果敢違背，你會馬上死無葬身之地，冇有任何餘地！”\\n\\n夜幕降臨，趙彥輝請支隊裡的警察們到了自己的家裡，親自下廚張羅了一桌子好酒好菜。\\n\\n“趙隊，您這麼大年紀了，怎麼也不找個媳婦，一個人生活不累得慌？”有人在桌上調笑。\\n\\n“年輕的時候倒是有個愛人。我不是去乾臥底了嗎，為了她的安全，就分了手。等幾年後，我回了警隊，就找不著她了。”趙彥輝喝了口悶酒，眼底滿含唏噓。\\n\\n朱曉突然插嘴：“趙隊，是該找個人陪陪啦。我琢磨著，您常去喝酒那地方的老闆娘就不錯。”\\n\\n桌上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趙彥輝不在意，說：“朱曉，你這人和我年輕時候一樣，看見什麼就是什麼。等再過些年，你的棱角被磨平了，就是一名合格的警察了。”\\n\\n“像您這樣嗎？”朱曉毫不掩飾語氣裡的嘲諷。\\n\\n立即有警察打圓場：“難得出來喝喝酒，乾杯！”\\n\\n朱曉拒絕了：“隊裡還有案子，我要回去了。”\\n\\n趙彥輝起身，親自給朱曉倒酒：“大家都有案子，難得放鬆，也就隻能喝一杯兩杯，暖暖身子而已。”\\n\\n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趙彥輝給朱曉遞去的酒杯上，朱曉遲疑了片刻，接過酒杯，一飲而儘後，道彆：“急事，先走了。”\\n\\n冷風呼嘯，朱曉走到大街上，越走越暈，冇一會兒就失去了知覺。等他再醒來，發現自己渾身**地躺在一張床上，床邊還躺著一個熟睡的女人。他晃了晃迷糊的腦袋，還冇反應過來，便有人破門而入：“掃黃！”\\n\\n朱曉頓時清醒，暗道不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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