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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朱曉又假設“幸運兒”成功解密並開啟暗門,且到過藏書間:假如他是凶手,“間諜”和“先知”忙於找鑰匙的時候是他動手行凶的絕佳時機,因為他從暗門進出,冇有人能夠發現,他根本冇有必要到藏書間浪費時間;又假如他不是凶手,他選擇派彆後,無論加入“土匪”派,還是加入“先知”派,都要麼將鑰匙帶走銷燬,要麼與“先知”會合解救眾人,而不是將找到的鑰匙藏在藏書間的另一個角落。\\n\\n朱曉推理到這裡,竟然想不通了。有機會接觸到鑰匙的無非是“先知”“間諜”和“幸運兒”,可是,對於其中的任何一個人,無論是不是凶手,他都無法揣測那人找到鑰匙後又將鑰匙換了個地方藏在同一間藏書間內的動機。想到這兒,不要說確定每個人的身份,更不要說鎖定誰是凶手,就連是誰動了鑰匙都揣測不出。\\n\\n朱曉頭痛欲裂時,取證的警察結束了對藏書間的勘查。\\n\\n“朱隊,冇有發現指紋和頭髮之類的證據。”取證的警察問,“咱還繼續往下查嗎?”\\n\\n“必須先分彆鎖定‘先知’‘間諜’和‘幸運兒’的身份。”朱曉搖了搖頭,“你們繼續往下查,但是記住不要輕易觸動機關和現場的佈置。我回去親自訊問五名犯罪嫌疑人。”\\n\\n朱曉離開這片綠地後,給範雨希打去了電話:“丫頭,還生我氣呢?”\\n\\n範雨希鼻尖一酸,又想起了恭臨城生前的模樣,強忍住哭意,冷靜了下來:“這不是你的錯。”\\n\\n“那幫我一個忙唄。”\\n\\n“恭爺剛剛去世,你還想著利用我。朱曉,你真的這麼鐵石心腸嗎?”範雨希虛弱地反問。\\n\\n“我一直這樣冇心冇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朱曉厚著臉皮說,“而且,你聽說命案了吧?我打聽過了,紀罔曾經救過恭臨城一命,在恭家大院裡頗有威望。案發後,你們來過這片綠地,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們是來找紀罔的吧?”\\n\\n範雨希冇有否認。\\n\\n“那你不是更應該覺得奇怪嗎?你們剛要找他幫忙,他就死了,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朱曉反問。\\n\\n範雨希一驚:“你是說,這事是恭嘉明乾的?”\\n\\n“凶手在被拘留的五名犯罪嫌疑人當中,但我猜測,凶手和恭嘉明有關係。”朱曉說,“我已經讓人去查這五個人的社交關係了,但是目前還冇有發現什麼線索。”\\n\\n“你需要我幫什麼?”\\n\\n“天黑了,我要連夜親自訊問五名犯罪嫌疑人,請你替我確認他們的身份。”朱曉望著黑濛濛的天空說。\\n\\n冬季的夜晚總是來得很早卻又漫長,才過九點,街道上的人就已經不多了。趙彥輝戴著手套,裹著圍巾,走進了小酒館。\\n\\n酒館內很安靜,燈盞散發著微弱的光。\\n\\n“喲,趙隊,您可許久冇有光臨小店了。”井婭穿著纖薄的紅色長裙,扭動著腰肢,緩緩地走過來迎接,“今晚可要不醉不歸。”\\n\\n趙彥輝取下圍巾和手套隨手丟給井婭,熟悉地邁上台階,上了二層的隔間,彷彿已是這裡的常客。酒館的二層隻有兩間屋子,一間是井婭用來招待熟客的酒屋,另一間是她的臥房。\\n\\n趙彥輝坐下後,拿起酒單掃了一眼後,笑道:“你這裡的酒可是越來越貴了,我那點工資快要付不起了。”\\n\\n井婭小心翼翼地替趙彥輝將圍巾和手套疊好,放置在一旁,這才坐下:“趙隊,您說笑了,甭管有錢冇錢,我這小店還能少了您酒喝?”\\n\\n趙彥輝放下酒單:“那就給我來一壺最貴的酒。”\\n\\n“得嘞。”\\n\\n井婭下樓取酒之際,趙彥輝站起身出了酒屋,將頭探進了冇有關門的臥房,裡麵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著,正想抬腳往裡走,忽然看見地上閃爍的綠光。年輕時臥底賊窩多年的他謹慎地收回腳,仔細辨認後,發現那果真是報警器。\\n\\n趙彥輝冇有繼續往前走,而是退回了酒屋。這時,井婭端著酒上來了:“需要給您熱一熱嗎?”\\n\\n“糙漢子,熱什麼?”說罷,趙彥輝取過酒往嘴裡灌了一口,“我這次來是警告你不要惹事。”\\n\\n井婭撩撥著髮絲,媚笑著問:“我能惹什麼事?”\\n\\n“雖然朱曉那傢夥看著討厭,但是腦子好使。我們的線人死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來砸你的酒屋,你覺得這是為什麼?”趙彥輝放下酒瓶,死盯著井婭。\\n\\n井婭揚起了嘴角:“趙隊,據我所知,那個線人又胖又壯,我隻是一個弱女子,難不成您懷疑是我乾的?”\\n\\n“弱女子?”趙彥輝冷哼,拍桌而起,“有人舉報,你是獵手榜排行第五的獵手‘毒姐’!”\\n\\n井婭的目光陡然變冷,袖口裡的毒槍已經準備就緒。\\n\\n趙彥輝突然收斂了脾氣:“井婭,我在你這兒喝酒已經許多年了,和你算得上半個朋友。而你卻在支隊裡高聲嚷嚷,指名道姓要見我,是故意要毀我的名聲嗎?”\\n\\n井婭仍然冇有放鬆警惕:“趙隊,您當真以為我不知道您在我這兒喝酒喝了這麼多年的目的?”\\n\\n“有些話,就算知道,也要吞進肚子裡!”趙彥輝又冷哼一聲,“你乾什麼事,我可以睜一隻,閉一隻眼,但是把屁股給我擦乾淨咯,如果連累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n\\n“對於您這話,我可以理解為您願意成為我的靠山嗎?”\\n\\n趙彥輝喝完最後一口酒:“我勸你,不要得寸進尺,南港的警察不止我一個。”\\n\\n井婭笑得花枝招展:“我明白了。趙隊,您在我這兒耗了這麼多年,我可以圓了您的心願,但是,您要替我做一件事。”\\n\\n“說。”趙彥輝的眼前一亮。\\n\\n“我要朱曉離開南港支隊。”\\n\\n趙彥輝的眉頭緊鎖,酒屋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n\\n“看來您是不答應了。”井婭起身送客。\\n\\n“希望你說話算數。”趙彥輝主動起身,從懷裡掏出了一摞錢丟在桌上,“我趙彥輝不喝免費的酒,這輩子,我還冇乾過虧心事。”\\n\\n“您確定嗎?”井婭的笑意味深長。\\n\\n趙彥輝取了圍巾和手套,離開了酒館。井婭這纔打了一個電話:“趙彥輝黑了。”\\n\\n“他年輕時單槍匹馬,潛伏臥底,搗毀了南港最大的犯罪團夥。這樣的人老謀深算,你確定他不是詐你?”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聽起來三十多歲的聲音。\\n\\n“現在,他可不是當年那個滿腔熱血的臥底警察了,如今,他更在乎他的職務。”井婭自通道,“而且,在他的心裡,他未了的心願比什麼都重要。”\\n\\n“那我要怎麼做?”那人問。\\n\\n“什麼都不用做,繼續潛伏。除非朱曉真的離開警隊,否則我不會徹底相信趙彥輝。”\\n\\n趙彥輝冇有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南港支隊。朱曉正在訊問犯罪嫌疑人,趙彥輝經過審訊室時,透過玻璃窗盯了朱曉的背影許久,之後哀歎了一聲,這才離去。\\n\\n朱曉麵前坐著金麗珠。\\n\\n金麗珠是裁縫出身,二十多歲時,丈夫便跳樓自殺了,留了一屁股的債給她,她打拚多年,不僅將債還完了,還在商界混得風生水起,辦起了服裝廠。她年輕時便與紀罔交好,如今已經不怎麼聯絡了,所以冇有犯罪動機。\\n\\n“你是‘先知’嗎?”朱曉不經意間問道。\\n\\n金麗珠搖了搖頭:“不是。”\\n\\n“你是‘間諜’?”\\n\\n“不是。”\\n\\n“那你是‘幸運兒’?”\\n\\n“不是,我是‘平民’。”\\n\\n朱曉深吸了一口氣:“你殺人了嗎?”\\n\\n金麗珠搖頭:“我怎麼可能殺人?”\\n\\n朱曉問完話後,讓人將金麗珠帶走,傳喚下一名犯罪嫌疑人。等候的間隙,他對著空蕩蕩的審訊室問:“怎麼樣?”\\n\\n“她的反應讓我有些看不透。”朱曉的耳邊傳來範雨希的聲音,“佳姐說過,有些人的反應天生平淡,無法被看透,她就屬於這類人。”\\n\\n細看之下,原來朱曉的胸前裝著一個高清針孔探頭,耳朵裡戴著隱蔽的通訊器。朱曉決定利用微表情判斷眾人的身份,於是請求範雨希遠端提供協助。\\n\\n“算了,她是最冇有嫌疑的一個人。就算她出過密室,也不可能扯斷綁帶。”支隊裡受過專業訓練的女警試驗過,就連她們都無法扯斷綁帶,更不要說已經五十多歲的金麗珠了。\\n\\n下一個被帶到審訊室的犯罪嫌疑人是彭雲。彭雲與紀罔的交情不淺,此次會麵是他極力幫助紀罔促成的。彭雲一坐下,就忍不住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朱曉冇有在意,一一問了同樣的問題,範雨希發現,當朱曉問到他是不是“先知”時,他的眼角不經意地下垂。\\n\\n“他緊張了,他可能是‘先知’。”範雨希說。\\n\\n彭雲又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朱曉揮揮手,讓人將他帶走,又叮囑:“去把彭雲的資料拿給我,我要再看一遍。”\\n\\n很快,高洪亮被帶了進來。\\n\\n朱曉試探過後,範雨希認為他是“平民”之一。\\n\\n之後,嚴平和俞寧也分彆被範雨希通過微表情變化認定為“間諜”和“幸運兒”。嚴平的反應還算冷靜,但俞寧一驚一乍,當被問及是不是“幸運兒”時,他緊張得幾乎喘不過氣來。\\n\\n警方已將幾人詳儘的資料蒐集齊全,朱曉看過,俞寧是一個非常容易緊張的人,而且不算精明,手裡的資金大部分來自繼承,這麼多年,得虧他的家底厚,否則早就被他賠光了。\\n\\n“俞寧的心不安穩,很容易被攻破,他或許是一個突破口。”範雨希說。\\n\\n訊問結束後,朱曉對範雨希說:“丫頭,按照你的判斷,彭雲是‘先知’,嚴平是‘間諜’,俞寧是‘幸運兒’,金麗珠和高洪亮是‘平民’。”\\n\\n“我無法保證我的推斷是正確的。而且,這不能作為證據吧?”\\n\\n朱曉點點頭:“微表情和心理學的判斷的確不能作為證據,但總算為我提供了偵查思路。接下來,就該想辦法讓他們承認各自的身份了。”\\n\\n此時,那名去拿彭雲資料的警察回來了。朱曉接過資料,仔細檢視了一番後,發現彭雲患有十分嚴重的胃炎,幾乎接近癌變。\\n\\n“倒是有點線索了。”朱曉對範雨希說,“他的胃不好,唾液分泌比常人多,你發現了嗎,我問幾個問題的工夫,他吐了好幾次口水。假設他進入了藏書間,恐怕會忍不住吐口水。”\\n\\n朱曉切斷與範雨希的通話後,撥打了還在綠地裡勘查的警察的電話,但冇打通,又給白洋撥了電話,可是五六個人,愣是誰也冇能聯絡上。\\n\\n朱曉氣得聯絡了附近的片警,片警找到白洋後,終於回了電話:“朱隊,遊戲屋的電路和機關太多,訊號被遮蔽了,我們幾個人的手機號碼都分屬不同的運營商,結果都冇訊號,您彆生氣。”\\n\\n“行了,行了。你讓取證的小子重點查查藏書間,看有冇有乾涸的吐沫星子。”朱曉說,“裡麵燈光太暗,唾沫乾涸後,冇有專門的裝置和試劑不容易發現。我會立刻帶痕檢隊過去。”\\n\\n朱曉吩咐後,正打算帶兩名痕檢員出警,突然又站在了原地。\\n\\n“朱隊,怎麼了?”\\n\\n“查個唾沫星子,你們就能搞定吧?我去趟技術隊吩咐點事,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再鎖定一名玩家的身份。”\\n\\n範雨希取下耳機後,敲了另外一間房間的門,孔末冇有應聲,於是她推門而入。屋裡冇有亮燈,床上空空蕩蕩,冷風從窗戶外灌進來,捲起了飛揚的簾子。這兩日,孔末都住在範雨希家的客房。\\n\\n範雨希疑惑地走到窗邊,把頭探出去,在窗台上發現了一個腳印。\\n\\n突然,燈開了,範雨希嚇了一跳。孔末笑著走了進來,他走到窗邊,也往下看了看,調侃道:“怎麼了,你該不會以為我跳下去了吧?這雖然是二層,但也有三四米高,我可做不到,要是換成另一個我倒能試試。”\\n\\n“你們是怎麼分配時間的?”範雨希好奇道。\\n\\n“看需要,需要腦子的時候是我,需要動手的時候是他。剩下的時間公平分配,今兒他待了一白天,晚上該換成我了。”孔末聳了聳肩,“怎麼,想他了?”\\n\\n範雨希搖了搖頭:“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n\\n孔末變得嚴肅起來:“放心吧,我會幫你把殺害恭爺的凶手繩之以法的。”\\n\\n“你剛剛去哪兒了?”範雨希問。\\n\\n“我去看了看阿二的情況。”孔末答道。\\n\\n阿二就住在附近的賓館裡,兩人為了穩住他,冇有將對他的敵意表露出來。\\n\\n“怎麼樣?”\\n\\n孔末搖頭:“他老老實實地待在賓館的房間裡,早早地關了燈。為了不讓我們起疑,近期,恐怕他不會和恭嘉明會麵。”\\n\\n“阿二否認知曉遺囑的事,但如果遺囑上發現了他的指紋,他就圓不了謊了。隻要他能站出來說清楚,就算無法將恭嘉明定罪,也可以讓真正跟隨恭爺的人站到我們這邊。”範雨希說。\\n\\n“阿二在恭家大院裡端茶遞水,手上沾了不少油汙,如果他觸碰過遺囑,便一定會在紙上留下肉眼難見但又不容易被擦去的指紋。”孔末說,“難題在於,我們怎麼樣才能得到那份遺囑。”\\n\\n“我有辦法。”\\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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