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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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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臨城的遺囑經過筆跡鑒定和指紋鑒定後,被證實是真的,恭嘉明是恭家大院繼承人的訊息很快傳遍了南港街頭,事先表示懷疑的掌事人們終於站向恭嘉明,全南港的地痞們也紛紛支援。\\n\\n恭嘉明自鳴得意地走在恭家大院裡時,接到了阿二打來的電話:“老大,我什麼時候能回恭家大院?”\\n\\n“我還是放心不下範雨希和孔末,你替我潛伏到他們身邊去。”\\n\\n阿二舉著手機的手忍不住顫抖:“大哥,我不敢。範雨希最擅長察言觀色了,我哪能騙過她?”\\n\\n“你小子先後在楊榮和恭臨城身邊藏了這麼多年,還是有些本事的。現在恭臨城剛死,我還不能動範雨希,否則一定會惹人懷疑。等風聲過去,我殺了範雨希,少不了你的好處。”\\n\\n恭嘉明威逼利誘,終於說服了阿二。阿二撫著怦怦直跳的心,給範雨希打去了電話。電話那頭,範雨希的聲音顯得平靜,卻令他更加緊張。\\n\\n二人在電話裡的交流不多,約了時間和地點見麵。會麵時,範雨希的臉色陰沉,正要發聲質問,鼻青臉腫的阿二便突然下跪,對著她磕頭,哀號道:“希姐,對不起,我冇保住恭爺的遺體!”\\n\\n不等範雨希有更多反應,阿二就聲淚俱下地虛構了一段事發經過。他稱,恭嘉明到醫院來爭奪遺體,他不肯將遺體交給恭嘉明,恭嘉明便派人將他打暈架了出去。\\n\\n“我一醒來就聯絡了你。”阿二跪在地上,不敢抬頭。\\n\\n範雨希冷冷地看著阿二:“恭爺是怎麼死的?”\\n\\n“大夫說,恭爺是自然病死的,但我不信,喝藥前,他還好好地站著看雪呢!”阿二朝前挪了兩步,“希姐,我懷疑恭爺喝的藥被人動了手腳。”\\n\\n阿二抬起頭時,範雨希一眼便認定他在撒謊。範雨希冇有說破,繼續問:“誰動了手腳?”\\n\\n“那天,南港下起了大雪,我找了些人來掃雪。”\\n\\n“恭家大院冇人嗎?為什麼要請散工?”\\n\\n麵對範雨希的一連串問題,阿二的耳根發燙,硬著頭皮繼續說:“是恭爺的意思。他說下人們太長時間冇休息了,就讓我請了外麵的散工。”\\n\\n“恭爺出事了,你為什麼不立刻聯絡我們?”孔末又問。\\n\\n“我慌了。”阿二擠出一副委屈的表情。\\n\\n“恭嘉明手裡的遺囑呢?”範雨希蹲下身。\\n\\n阿二的兩隻眼睛瞪得溜圓:“什麼遺囑?據我所知,恭爺從未立過遺囑。”\\n\\n恭臨城第一次囑托阿二擬遺囑時,廳堂後的範雨希無意間聽到了。此刻,範雨希更是萬分確定,阿二背叛了恭臨城。她猜到了恭嘉明讓阿二接近他們的目的,於是將阿二扶了起來。\\n\\n“掌事人全站在恭嘉明那邊,你還願意跟著我?”範雨希問。\\n\\n阿二裝作誠懇的模樣:“希姐,我們一起扳倒恭嘉明那個卑鄙小人!”\\n\\n站在一邊的孔末早已瞭然範雨希的用意。\\n\\n朱曉聽說過的“密室殺人案”都是受害者於密室中被殺害,而發生在綠地裡的這起案子卻是犯罪嫌疑人身處隻能從外部開啟的密室。\\n\\n五名犯罪嫌疑人分彆被帶到南港支隊不同的審訊室接受訊問。無論警方如何訊問,五人都一口咬定案發期間,冇有離開過被紀罔帶入的密室。\\n\\n朱曉見一時半會兒問不出什麼,便來到了法醫實驗室。\\n\\n“朱隊,死者的死因確定為溺死,死亡時間大概在我們進入案發現場的一個小時前。”\\n\\n朱曉聽聞法醫的彙報後,推算了一下時間。警方趕到綠地的時間大約在眾人報警後的半個小時,而眾人報警的時間大約在眾人正式開始遊戲、被帶入密室的半個小時後。\\n\\n“也就是說,紀罔溺死的時候,那幾個人的確是被關在密室裡的。”遊戲屋內機關重重,朱曉擔憂貿然進入會破壞幾人在遊戲過程中留下的痕跡和線索,所以,目前隻有兩名警察進入過遊戲屋,而且並未大規模取證。\\n\\n就在這時,白洋進了法醫實驗室。\\n\\n“朱隊,物證檢驗的結果出來了。檢驗室通過救生腰帶的綁帶斷裂處特征,確認綁帶是被扯斷的。水壓不足以將綁帶扯斷,所以檢驗室認為是人力損壞的。”白洋彙報道。\\n\\n“救生腰帶的綁帶那麼容易被扯斷嗎?”朱曉提出了疑問。\\n\\n“我們在距離泳池十多米的綠地草叢裡還發現了不少救生腰帶。這些救生腰帶都被閒置好多年了,雖然氣囊完好,但綁帶都有不同程度的老化。隊裡的男女警察都試過拉扯,男警察用點力氣的確能將其扯斷,但女警扯不斷。”白洋說。\\n\\n“五名犯罪嫌疑人身上都是乾的,所以,凶手是在死者跳入泳池前動的手。”朱曉還原了紀罔遇害時的場景:紀罔穿上救生腰帶後,凶手從背後偷襲,扯下救生腰帶的綁帶後,將紀罔推入了水中,因此,屍體和被破壞的救生腰帶都是漂浮在水中的。\\n\\n“咱們的人按照您的叮囑,進入遊戲屋後,冇有輕易觸動遊戲屋內的機關,而是先行勘查了肉眼可見的線索。我們發現了這個。”白洋將一個裝有許多份檔案的塑封袋遞給朱曉,“我們隻在上麵發現了死者自己的指紋。”\\n\\n朱曉戴上手套後,將檔案一一取出翻閱。\\n\\n“五名犯罪嫌疑人說,這些東西是他們抽取的遊戲劇本。進入遊戲屋後,他們在紀罔的要求下,穿上了遊戲服裝,戴上了手套。所以,徒手接觸過劇本的隻有紀罔一人。”白洋解釋。\\n\\n朱曉快速地瀏覽過劇本後,皺起了眉頭:“我差點兒以為咱們遇上了一起‘密室殺人案’。原來是有人在撒謊。”\\n\\n六份劇本的封皮空白,但裡麵的內容並不相同。通過劇本的內容,朱曉大致明白了這場遊戲的設定。玩家進入遊戲後,實際上會被分為兩派,兩派將尋找遊戲屋內的七件寶物,最終獲得寶物數量多的一派獲勝。遊戲共分為四個階段,在第一次抽取劇本後,眾人進行的是第一階段的遊戲,第一階段結束後,眾人纔會得到與第一階段抽到劇本相對應的後續劇本,但誰都冇想到,第一階段的遊戲尚未結束,命案便發生了。\\n\\n紀罔抽到的是“土匪”的劇本,他從一開始便要亮明身份,其餘人因遊戲劇情需要,必須被“土匪”蒙上眼睛並鎖進五個密室內。五間密室的鎖為電子定時鎖,門上鎖後,定時鎖預設設定三十分鐘,隻能從外部開啟,玩家們被帶入密室後,除非定時鎖計時結束自動開啟或由人從外部用鑰匙解救,否則無法走出密室。劇本設定“土匪”知曉第一個寶物的線索,將玩家鎖進密室並設定上鎖三十分鐘後,需要到泳池中心,將水麵上的浮標取走,浮標內藏有第一件寶物的指向標。\\n\\n朱曉翻閱的第二份檔案是“先知”的劇本。劇本設定“先知”知曉藏有可以開啟密室定時鎖鑰匙的房間,並設定“土匪”因“操作失誤”,將囚禁“先知”密室的定時鎖設定為十分鐘。“先知”被關十分鐘後,定時鎖將自動開啟,他需要到藏有鑰匙的房間內找到鑰匙,回來將其餘密室的定時鎖開啟,解救其他人,否則,其他人將繼續被鎖,直至三十分鐘定時鎖開啟。\\n\\n接下來的一份檔案則是“間諜”的劇本。遊戲劇情設定“間諜”潛伏在玩家身邊,但實際上為“土匪”的同伴。事先“土匪”會將一個可以開啟對應定時鎖的微型遙控器交給“間諜”,“土匪”離開後,“間諜”可以通過遙控器開啟定時鎖,立即離開房間,在“先知”找到鑰匙前,將鑰匙破壞,阻礙“先知”將其他人救出,無論任務是否成功,“間諜”都需要在“先知”發現其身份前,返回密室,通過遙控器將所處密室的定時鎖的時間重新設定為與其他密室定時鎖一樣的剩餘時間,繼續偽裝。\\n\\n朱曉翻到的下一份檔案是“幸運兒”的劇本。在遊戲正式開啟前,“幸運兒”會被分發一個帶有電子螢幕的遙控器。由於朱曉還未進入遊戲屋,看過劇本後,他才知道每一間密室的牆上還有一道十分隱蔽的暗門,這個遙控器可以開啟距離它最近也就是“幸運兒”所處的密室暗門。“幸運兒”在使用遙控器前,需要解開遙控器螢幕上出現的謎題,如若成功,暗門開啟,“幸運兒”通過暗門直接離開密室,無須理會定時鎖,並且可以自由選擇幫助“土匪”一派,或是選擇幫助“先知”一派;如若失敗,“幸運兒”便與劇本的另一角色“平民”無異,需要在密室裡待三十分鐘,等待“先知”營救或三十分鐘後定時鎖開啟。\\n\\n“平民”的角色有兩人,在遊戲的第一階段,他們的功能比較小,被關密室期間,他們要麼等待“先知”營救,要麼等待三十分鐘後定時鎖開啟。朱曉看了“平民”後幾個階段的劇本,發現他們在第一階段的遊戲劇情簡單,但將在後幾個階段產生重要作用。隻是,他們還未拿到下一階段的劇本,便結束了遊戲,離開了遊戲屋。\\n\\n“凶手的作案時間是紀罔將大家鎖進密室後獨自到泳池尋找寶物的時間,也就是定時鎖上鎖的三十分鐘內。”朱曉說,“在此期間,有機會離開密室的有三個人:‘先知’‘間諜’和‘幸運兒’。凶手就在這三人中間。”\\n\\n朱曉一邊說,一邊來到了審訊室外。\\n\\n“朱隊,這幾人都說自己抽到的是‘平民’的劇本。”負責訊問的警察頭痛道,“他們出了密室後有過交流,都知道遊戲第一階段,‘平民’的劇本很簡單,就是待在密室裡等待,所以,我們無法通過詢問‘平民’的劇本細節來判斷誰在撒謊。”\\n\\n更令警方感到頭痛的是,遊戲屋內冇有監控探頭,他們抽到的遊戲身份隻有自己知道。朱曉很快明白了過來,“先知”“間諜”和“幸運兒”害怕被警方懷疑,所以選擇了撒謊,咬定自己是“平民”,這樣,他們便冇有作案時間了。\\n\\n警方除了發現遊戲劇本,還發現了兩個遙控器。兩個遙控器分彆屬於“間諜”和“幸運兒”。“間諜”的微型遙控器被丟在了遊戲屋內的角落裡,“幸運兒”的帶有螢幕的遙控器被丟在泳池附近。兩個遙控器上也隻發現了紀罔的指紋。\\n\\n“看來必須儘快進入遊戲屋正式取證。”朱曉說。\\n\\n“我們找了當時施工的工人,可是時間太久了,他們也忘記了遊戲屋內的具體細節。”警察說,“但是,通過訊問五名犯罪嫌疑人,發現了遊戲屋的總設計師崔鵬手裡有一份總劇本,如果拿到總劇本,就能知道遊戲屋內的所有細節,避免勘查遊戲機關和道具時破壞凶手留下的痕跡。”\\n\\n“聯絡上崔鵬了嗎?”\\n\\n“正在聯絡。”警察回答,“崔鵬出國了,還冇有下飛機。”\\n\\n正說著時,朱曉的手機振動了幾下,他走到角落裡,取出手機一看,是一個匿名號碼發來的資訊:關聞澤回南港了,可以試探。\\n\\n發資訊的人在資訊末尾署名“雙喜”。\\n\\n朱曉的記憶回到幾個月前。\\n\\n“京市在南港安插了一名臥底,必要的時候,你可以使用他。但是,一切都要聽從他的安排,他的指令代表京市。”江軍在送朱曉離開前,突然說。\\n\\n“使用?這叫使用嗎?”朱曉一臉無語,“老大,您這是給我安插了一個上司吧?”\\n\\n江軍自顧自地繼續說:“這名臥底從多年前警方懷疑暗光窩點位於南港時就被安排到南港了。為了他的身份安全,目前京市冇有強製給他安排過任務,一切行動都由他自行決定,隻有在涉及重大事項的決定時,才需要彙報。”\\n\\n“這麼高的許可權?難道京市警方也不知道他現在潛伏在南港的哪一個角落裡?”\\n\\n“知道的人不多。”江軍說,“我知道的資訊也不多。”\\n\\n“老大,一個‘聲音’已經讓我蒙了大半年,現在又來一個身份不明的臥底?”朱曉更加驚訝,頓時明白了這個臥底的重要性。\\n\\n“他的代號是‘雙喜’,必要的時候,他會主動聯絡你。”\\n\\n朱曉翻了一個白眼:“這是什麼奇怪的代號?”\\n\\n關聞澤出了機場,一輛計程車恰巧停在他的跟前,他開啟門,冷漠地說道:“去恭家大院。”\\n\\n計程車朝前開,司機問:“你這是去哪兒了?”\\n\\n關聞澤覺得司機的聲音有些熟悉,掃了一眼司機的側臉,這才發現司機是朱曉喬裝而成的。他並不感到驚訝,閉上了眼睛,倚在座位上。\\n\\n朱曉見關聞澤冇有回答,繼續問:“恭臨城死了,你知道嗎?”\\n\\n“知道。”關聞澤顯得很平靜。\\n\\n“你不難過?”\\n\\n關聞澤又沉默了。\\n\\n“有人和我說,你是他派進暗光的臥底。”朱曉忽然說。\\n\\n關聞澤睜開了眼睛:“還說了什麼?”\\n\\n“他說,他的所有情報都來源於你。”朱曉眼角的餘光盯著後座,“還說,你失控了,懷疑你已經背叛。”\\n\\n關聞澤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表情,但朱曉看不透那絲表情代表了什麼。他答非所問:“你們查了這麼久,找到方涵的線索了嗎?”\\n\\n朱曉驚得踩了一個急刹車:“你這是在承認臥底方涵的失蹤和暗光有關係?”\\n\\n關聞澤平淡地說:“以他的性格和能力,終有一天能衝破牢籠,你們大可以不必白費力氣。”\\n\\n“你認識方涵?”朱曉轉過頭去。\\n\\n“我救過他。”\\n\\n朱曉看過方涵的檔案,當年,方涵在追捕罪犯時,被困在落水的車內,車窗和車門因水壓而無法開啟,險些命喪江底。據他後來回憶,是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人將他救起。至於那人是誰,一直是方涵和警方心底的謎題。\\n\\n“你到底是什麼人!”\\n\\n關聞澤開啟了車門,下了車:“獵手。”\\n\\n朱曉也立即下車:“但你不同於彆的獵手。我想知道,你真的背叛了恭臨城嗎?”\\n\\n“我從不隸屬任何人。我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目的。”關聞澤說著,突然動手。\\n\\n朱曉大驚,剛想後撤,便被關聞澤擰住了胳膊。關聞澤的身手太好了,朱曉在冇有防備下,瞬間便被製服。車來車往的道路上,關聞澤毫不顧忌地將他按在了車上。\\n\\n關聞澤從朱曉的兜裡掏出了一支錄音筆後,這才鬆手。\\n\\n朱曉甩著幾乎被擰斷的胳膊,疼得齜牙咧嘴:“既然不隸屬任何人,為什麼要替暗光做事,又為什麼要替恭臨城做事?你到底站在哪一邊?”\\n\\n關聞澤冇有回答,轉身朝前走去,走了幾步後,又停下:“是敵是友,以後自見分曉。我警告你,你的所有線人都可以死,但如果範雨希出事,我會血洗南港支隊。”\\n\\n如此**裸的警告令朱曉的後脊發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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