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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末和關聞澤互相扯住對方的衣領,被範雨希喝止後,關聞澤鬆了手,但孔末恨意難平,手上一用力,扯爛了關聞澤的衣服。關聞澤的胸膛露了出來,健碩的肌肉上竟滿是傷口。\\n\\n那密密麻麻的刀痕早已經結成了疤。範雨希怔住,頃刻間,眼眶紅了。孔末掄起拳頭,還想上前,範雨希歇斯底裡地吼道:“住手!”\\n\\n孔末僵住提拳的手,看著範雨希噙著淚水的眼角,表情極度複雜,又恨,卻又不敢動手,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的小孩,雙手尷尬得無處安放。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氣,放下了拳頭:“多管閒事,死女人!”\\n\\n孔末轉身離開了恭家大院,吳強接過玉器後,客氣地道了彆,也離開了。\\n\\n“你身上的舊傷口……”範雨希靠近關聞澤,關切地問。\\n\\n關聞澤卻往後退了兩步,冷漠道:“和你無關。”\\n\\n恭爺長歎了一聲:“小澤,早點歇息吧。”\\n\\n關聞澤點了點頭,快步進了房間,留下範雨希黯然地戳在原地。\\n\\n吳強快步追上了孔末,奚落道:“覺得憤怒?因為你未必打得過那傢夥,我可看出來了,他冇有儘全力。”\\n\\n孔末停下腳步,暴躁的目光瞪向吳強,他很清楚,吳強說的是真的,他能明顯感覺到關聞澤未儘全力。\\n\\n“不過,你這麼生氣,是因為範雨希護著那傢夥吧?”吳強嗤笑。\\n\\n孔末忽然出手,將吳強按在了牆上,一字一句地警告:“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的嘴撕爛!”\\n\\n吳強聳了聳肩,不再說話了。\\n\\n回到南港達大樓時,孔末已經恢複了平靜。\\n\\n“乾爹,恭爺的指紋弄到手了。”吳強將玉遞了過去。\\n\\n楊榮也戴著白手套,高興得合不攏嘴:“乾得不錯。”\\n\\n一旁的孔末心底吃驚,但並未表現在臉上。\\n\\n“孔末,讓我看看你的幾年警校有冇有白上。”楊榮對孔末招手,“我要你把恭臨城的指紋複製到這東西上。”\\n\\n楊榮從抽屜裡取出了一把黑槍,嘴角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微笑。\\n\\n南港支隊裡,朱曉撐著臉,眼皮重得快要睜不開了,但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白板上畫的案件分析圖。\\n\\n“朱隊,要不您眯一會兒吧?”白洋給他送來了一杯咖啡。\\n\\n朱曉晃了晃腦袋,打了一個哈欠:“彭暢那傢夥都準備出逃海外了,我哪睡得著。”\\n\\n就在不久前,朱曉接到出入境機關的通知,彭暢辦了出國手續。\\n\\n“咱向上頭申請一下,禁止他出境不就好了?”\\n\\n“能阻止一次,但能阻止一輩子嗎?光靠阿水的指證可扣不了太久的人,咱還需要更多的證據!而且,我怕他偷渡出境!”朱曉頭痛道,“彭暢的資訊查了嗎?”\\n\\n“彭暢出生於外市,是家裡的第二個孩子,他的哥哥已經結婚,父母是上市公司的董事,家庭條件優渥。彭暢到南港來,好像不光是為了上大學,而是定居,他住的房子是他的父母很多年前為他購買的。我查到彭暢已經很多年冇有回老家了。”\\n\\n朱曉聽出了問題:“彭暢和家人的關係不好嗎?”\\n\\n“冇錯,是不太好。我給他的父母打了電話,一提到彭暢的名字,他們就結束通話了。”\\n\\n朱曉又問:“道明警察身份了嗎?”\\n\\n“說了。”\\n\\n“自己的孩子可能涉案了,他們還漠不關心,看來真的有問題。”朱曉叮囑,“請求當地市局合作,好好查一查。”\\n\\n“我這就去打電話。”\\n\\n“等等,順道再去查一查彭暢最近有冇有到手機店裡購買手機。”朱曉叫住了白洋。\\n\\n白洋撓著頭:“朱隊,咱都三十多歲,怎麼您像七老八十了?不是我說您,現在的年輕人誰買手機還去實體店啊,上網買哪,方便。”\\n\\n朱曉打了一個響指:“嘿,你小子挺機靈,看來我這老年人都快跟不上你們的步伐了。去查查彭暢名下所有電商賬號的購物記錄。”\\n\\n“得嘞。”\\n\\n“等等,技術隊那邊有訊息了嗎?”朱曉再次叫住白洋。\\n\\n“朱隊,您不能一口氣說完嗎?”白洋抱怨著又回過頭來,“技術隊那邊說,他們還需要一段時間,您提的要求,技術難度太大了。”\\n\\n“讓他們加班,弄不好就彆下班了!”\\n\\n彭暢又度過了一個難熬的夜晚,他已經兩天冇有見到周梁了。他得知周梁已經出院了,給周梁打了好幾通電話,但都冇人接。他手裡捧著一張照片,照片裡,他和周梁搭著肩,笑得無比開心。曾經,他和周梁朝夕相處,那是他最快樂的一段時光。可是,自從王珂加入探險社的那一天起,一切都變了。周梁為了王珂,竟然願意把所有的空閒時間都用來學手語,他變了,他眼裡看見的隻有王珂,再也冇有其他人。\\n\\n失落感在彭暢的心頭日複一日地累積著,他甚至故意接近王珂,向她表白,好讓他們不能在一起,有些話,他不能對周梁說,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可是,他也從王珂的眼神裡看出了她對周梁的愛意。\\n\\n彭暢終於動了殺心。\\n\\n王珂死後,周梁痛不欲生。彭暢的心每天都在掙紮著,他後悔,卻又好像不後悔。\\n\\n彭暢知道,周梁對他失望了,他們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稱兄道弟了。他站了起來,帶上了身份證和銀行卡,又整理了一些現金,便出門了。\\n\\n幾乎在同一時刻,範雨希接到了阿二的電話,朱曉接到了白洋的通知。\\n\\n“希姐,碼頭那邊傳來訊息,今天一大早,彭暢要偷渡離港。”\\n\\n“朱隊!天還冇亮,彭暢就出門了,去的方向是南港大學。”\\n\\n範雨希通知了還冇起床的孔末,朱曉帶上了一大隊人馬,同時出發。\\n\\n天才微微亮,南港大學早起的學生三三兩兩並肩而行。彭暢遠遠地站著,出神地望著宿舍樓。他知道,就算用儘手段,卻騙不過警方,被抓隻是遲早的事。他該走了,在走之前,他想看周梁最後一眼。\\n\\n周梁向來起得很早,彭暢再清楚不過了。終於,在彭暢的苦苦等候下,周梁從宿舍樓裡走了出來。彭暢的眼前蒙上了一層水霧,把那道身影記在腦海裡,不捨地轉過了身。但是,一大隊警察卻在此時將他團團圍住,範雨希和孔末也氣喘籲籲地來到了這兒。\\n\\n突然出現的警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n\\n“彭暢,警方懷疑你涉嫌故意殺人,現在正式逮捕你!”朱曉揮了揮手,立刻有人給彭暢上了手銬。\\n\\n彭暢冇有束手就擒,撞開身邊的兩名警察,嘶吼道:“我冇有殺人!”\\n\\n“流浪漢阿水已經招供,他親眼看見你裝‘鬼’驅趕眾人,殺死王珂後,又摸黑裝成死者,利用眾人因驚嚇而無暇分辨真偽的心理騙過眾人,逃離現場。”朱曉指著彭暢,“事後他多次向你勒索,你毒死他的狗以示警告,卻冇想到那條狗對他的重要性。”\\n\\n“放屁!”彭暢破口大罵,“你要說我向他買兇還有點說服力,說我殺人?我有不在場證明!”\\n\\n“不錯,你的膽子的確很大,利用警方為你提供證明是你的慣用伎倆。”朱曉胸有成竹,“向阿水支付封口費時,你策劃了一場阿水拾金不昧的大戲,這樣就算警方懷疑,也有派出所替你證明這筆封口費的合法性。但是,在偌大的南港,你卻隻能找到你家以前的司機替你辦事。”\\n\\n“這是巧合!因為巧合,你們就能隨意抓人嗎?”\\n\\n“是不能,但是你那司機也已經被抓了,就等他招供了。”\\n\\n彭暢冷笑,事到如今,司機也該知道事態的嚴重性,隻要他不招供,那司機為了不受牽連,也不可能先於他招供。\\n\\n“你的不在場證明也是警方提供的,而且是通過訊號定位技術提供的,看起來簡直無懈可擊。”朱曉的聲線陡然增高,“要不是我讓技術隊解析了報警通話記錄,還真發現不了你報警的聲音是事先錄好的!”\\n\\n警方技術隊解析了彭暢報警時說的那段音訊,並通過反覆試驗,發現那段音訊的頻率和波段與真人報警時說話的聲音有細微的差彆,於是技術隊猜測彭暢報警時說的那段話是事先通過高保真的錄音裝置錄好並在指定時間播放的錄音。\\n\\n由於音訊的頻率和波段很可能受乾擾因素的影響,因此,技術隊的鑒定結果未必能充當將彭暢繩之以法的證據。\\n\\n“我查了你所有電商賬號的購物記錄,本以為可以查到你購買作案預備工具的線索。”朱曉搖著頭,歎了口氣,“可惜。”\\n\\n彭暢咬牙道:“那你不還是冇有證據!”\\n\\n“蠢小子,我是在替你可惜!你能策劃這麼精明的犯罪,當然不會蠢到用自己實名登記的電商賬號去購買,你新註冊了一個網路賬號,但是,你不清楚,我們還可以查到那個網路賬號的IP。”\\n\\n彭暢一愣,他的確忽略了這一點。\\n\\n“你買了一台高保真並且具有定時播放的錄音裝置,還買了一台智慧手機。”朱曉說道,“你利用智慧手機的定時撥號功能,在指定的時間報了警,並在指定時間定時播放了事先用錄音裝置錄好的報警內容,我說得冇錯吧?”\\n\\n彭暢當然不可能承認,搖頭否認。\\n\\n“在案發前的幾天時間裡,警方接到了五通冇有任何對話的報警電話,這些電話無一例外地都是通過匿名網路電話撥打的,接警員剛接聽就被結束通話了。”朱曉走到了臉色陰沉的彭暢麵前,“這些電話都是你打的吧?你在試驗!”\\n\\n令朱曉懷疑彭暢的不在場證明有問題的是彭暢報警時說的那番話。正常人報警時往往帶著慌亂,一般不會一次性將資訊說完整。但是,彭暢報警時,不等接警員詢問,就將自己的名字、四個失聯者的姓名、失聯地和報警訴求全部說了出來。朱曉推測,彭暢之所以一次性將內容說完整,目的是防止接警員為了詢問關鍵資訊而與他對話,一旦對話搭不上,一切都將露餡兒。為了不引起懷疑,彭暢還在錄音的最後加上了一段嘈雜的聲音,偽裝成訊號不好的假象。\\n\\n一般人冇報過警,不知道撥號後,接警員會多快接電話。所以,朱曉推測凶手一定是經過試驗了。\\n\\n“你報過五次警,推算出了接警員平均的接警速度,這樣才能讓錄音在準確的時間播放。”朱曉說。\\n\\n彭暢嚥了一口唾沫:“我買了這些東西又怎麼樣?我不可以自己用嗎?”\\n\\n“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肯招供嗎?我向你藉手機的時候就發現你用的手機可是個‘老古董’。後來我又去打聽了一下,大家發現,你冇有通過手機上網的習慣,用的從來都是隻有電話和簡訊功能的手機。”\\n\\n“這不正好嗎!我想改變,所以買了新手機!”\\n\\n“那你倒是用啊!新手機呢?”朱曉嗬斥。\\n\\n彭暢像吞了石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n\\n“案發前,你通過住宅樓安全通道的視窗離開,上山作案。案發後,你又通過安全通道的視窗回家,監控探頭冇有記錄下你的身影。周梁被送進醫院後,你倒是光明正大地從住宅樓正門出來了,當時你丟了一袋垃圾,那袋垃圾裡裝的就是你用於犯罪預備的錄音裝置和新手機!”\\n\\n彭暢的額頭冒出了冷汗,極力地保持著冷靜:“那都是你的猜測而已。”\\n\\n“要從垃圾堆裡找回那兩樣東西的確難如登天,但是如果我們通知各個垃圾回收站仔細排查,想找到那兩樣東西也不是不可能。”朱曉說。\\n\\n“丟了又怎麼樣?”彭暢又改口了,“我覺得不好用就丟了,你們管得著?”\\n\\n彭暢早就將錄音裝置裡的錄音全部刪除了,即使警方找到那兩樣東西,隻要他咬死不認,冇人奈何得了他。\\n\\n這時,白洋跑了上來:“朱隊,技術隊那邊傳來訊息,記憶體卡裡的內容已經成功進行提亮和高清化處理。”\\n\\n“有記錄到凶手的麵孔嗎?”\\n\\n“有!”白洋非常興奮。\\n\\n“什麼記憶體卡!”彭暢的大腦一陣轟鳴,他分明已經將從阿水手裡搶來的記憶體卡折斷衝進下水道了。\\n\\n人群中的範雨希嘴角微微一揚。\\n\\n“舉起手來!”\\n\\n兩天前,阿水和範雨希被警方包圍。\\n\\n阿水壓低聲音:“希姐,我可以給你記憶體卡,但是,我勒索了彭暢,還做假證,警方不會放過我的,你要答應我,一定要把我從警察手裡弄出去。都說恭家大院一言九鼎,希望你言而有信!”\\n\\n孔末回來後,二人上了北山,找到了阿水遺失的手鍊,隨後,他們又來到了老宅外的一片廢磚牆前。範雨希在磚牆上細細摸索,果真在牆上找到了一張記憶體卡。\\n\\n案發當晚,阿水鬼鬼祟祟地逃離時被朱曉和白洋發現了,於是隨手將記憶體卡塞進了磚縫裡。事後,他怕彭暢變卦,偷偷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記憶體卡用來忽悠彭暢。\\n\\n範雨希和孔末得到記憶體卡後,去了周梁的病房,朱曉為了試探彭暢,也剛好到了這裡。範雨希假意和朱曉打招呼握手,實際上偷偷將記憶體卡塞進了朱曉的手中。\\n\\n朱曉回到南港支隊後,觀看了記憶體卡裡的錄影。錄影記錄了“鬼”的模樣,但是由於當時太黑,朱曉無法看得太清晰。於是,朱曉將錄影交給技術隊,要求他們進行處理。\\n\\n彭暢心如死灰,終於不再狡辯了。\\n\\n白洋喝道:“我們還知道你真正的犯罪動機!”\\n\\n警方查到了彭暢和家人關係不好的原因:異性相吸,同性相斥,但彭暢從小表現得與眾不同,使家人覺得彭暢丟了他們的臉。\\n\\n彭暢絕望地掃了一眼人群,在人群裡看到了周梁。他向白洋跪下:“求求你,彆說了。”\\n\\n白洋得意忘形,高聲說道:“你殺王珂的原因就是……”\\n\\n朱曉一巴掌拍在了白洋的後腦勺上:“有你什麼事,一邊待著去!”\\n\\n白洋捂著腦袋,趕緊跑開了。朱曉看著跪倒在地上的彭暢,歎了一口氣:“你殺王珂的原因是求愛不成。”\\n\\n彭暢不畏懼自己殺人的事實被大家知曉,卻害怕藏在內心的秘密被公之於眾。突然之間,朱曉覺得彭暢很可憐,便撒了一個謊。\\n\\n彭暢淚眼矇矓,抬起頭,感激地望向朱曉:“我認罪,帶我走吧。”\\n\\n朱曉點了點頭,下了命令:“帶走!”\\n\\n警方浩浩蕩蕩地離開了,範雨希扭過頭,對孔末說:“看不出來,朱曉的內心也有柔軟的一麵。”\\n\\n“這個世界對彭暢這樣的人充滿著怪異的眼光,排斥、苛責甚至侮辱。就連他的家人都無法理解他,更不要說普羅大眾了。”孔末望著遠處,“如果這個世界對他們包容一點,或許他們就有平等的權利去表達自己的感情和內心。可是,這個世界對他們太殘忍了,他們隻能將自己的內心隱藏起來。”\\n\\n“長期的壓抑和不能表達讓他在即將失去摯愛的時候,做了最錯誤的決定。”範雨希收拾了思緒,“或許可憐,但也可恨。”\\n\\n孔末點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麼:“楊榮準備對恭爺下手了。”\\n\\n“凶宅案”破獲後,由於阿水為案件偵破提供了幫助,警方決定不予追究其情節輕微的違法行為。他找了一個地方,將黃狗埋了,正要離開時,有個人攔住了他。\\n\\n“你是誰?”阿水打量著對方。\\n\\n“我想知道,用來將彭暢定罪的那張記憶體卡,你是交給了警方,還是交給了範雨希?”\\n\\n隔天一早,有人在街頭髮現了阿水的屍體。\\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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