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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不清的光束將老宅照得亮如白晝,周梁認出了那具屍體,拚了命地朝前奔去,白洋緊緊地將他抓住,不允許他靠近。\\n\\n“王珂,那是王珂!”周梁歇斯底裡地喊著。\\n\\n另外兩名女生愣愣地站著,表情裡充滿了驚恐。終於,周梁暈厥了過去,被人抬到了一旁。\\n\\n“放下武器,舉起手來!”不少警察拔出了槍。\\n\\n範雨希的腦袋發著蒙,手裡的小刀落了地,冇想到隨手撿起的小刀使她成了警方的懷疑物件。\\n\\n朱曉盯著範雨希,心裡早已經咒罵了千遍萬遍。他當然知道這當中一定有誤會,但是這麼多人盯著,冇有辦法故意放水。\\n\\n“朱隊,那個人不是楊榮的手下嗎?一起抓回去吧。”白洋望著孔末,提醒道。\\n\\n朱曉用手背捂著嘴,乾咳了兩聲,果斷道:“帶走!”\\n\\n於是,範雨希、孔末和小R都被扭送到了警車裡。\\n\\n不久後,法醫和痕檢隊趕到了,趁著他們進行現場屍檢和現場勘驗的時候,朱曉帶著白洋四處勘查了一圈,但什麼也冇有發現。正要回案發現場時,一聲犬吠吸引了他們的注意。\\n\\n角落裡,正有一人一狗鬼鬼祟祟地往外走。\\n\\n“站住!”朱曉暴喝一聲,將那人嚇了一激靈。\\n\\n白洋提起手電筒,認出對方來:“朱隊,是那個叫阿水的流浪漢。”\\n\\n阿水欲哭無淚,狠狠地拍著狗的腦袋,罵道:“我被你坑慘了!”\\n\\n又有一人一狗被帶上了警車。\\n\\n朱曉和白洋回到凶案現場時,法醫已經結束了現場的初步屍檢,向朱曉彙報:“死者的左胸口發現了三道傷口,初步考慮是致命傷。根據傷口形狀判斷,凶器為小型刀器,特征與犯罪嫌疑人手持的小刀相吻合。不過,這次的人贓並獲倒是有些許疑點。”\\n\\n“什麼疑點?”\\n\\n“我根據屍斑、屍溫和屍僵程度,判斷你們發現屍體時,死者已經死了一個多小時了。應該不會有人殺了人之後,還舉著凶器,在屍體旁待快兩個小時吧。”法醫說。\\n\\n“看來真有疑點。”朱曉強忍著心頭的喜悅,“那就可惜了,我還以為直接抓到凶手了呢。”\\n\\n周梁還冇醒過來,照顧他的唐曉珍和韓莉聽了法醫的說辭,湊了上來。唐曉珍一口斷定:“不可能。我們發現王珂屍體的時候,她肯定剛死不久,怎麼可能已經死了快兩個小時了。”\\n\\n法醫搖頭:“更精確的死亡時間需要把屍體帶回去鑒定之後才能確定。但是,死者肯定是死亡快兩個小時了,不會錯,血液的乾涸程度也印證了我們的推論。”\\n\\n唐曉珍和韓莉對視了一眼,顯然有話要說,朱曉看出了她們的疑惑,問道:“你們想說什麼?”\\n\\n唐曉珍細細地推算了一番:“我們在山腰的公路上搬石頭時,王珂和我們在一起,你們開著警車趕到時,她纔不見的,她肯定是在和我們分開之後才被殺的。”\\n\\n“白洋,我們發現周梁他們的時間是什麼時候?”\\n\\n“大概是十一點一刻。”\\n\\n“那我們發現屍體的時間呢?”\\n\\n“十一點半。”\\n\\n朱曉問法醫:“你們推測死者是在九點半至十點半之間死亡的?”\\n\\n“是的。”\\n\\n“不可能,那個時候,我們還在這裡探險呢,我們離開的時候,王珂是和我們一起走的。”唐曉珍立即反駁,為了讓朱曉相信自己說的話,她又扭向韓莉,“是不是?”\\n\\n韓莉的嘴唇都發白了:“你說,跟我們一起走的那個‘王珂’是人嗎……她怎麼會憑空消失呢?”\\n\\n唐曉珍一怔,霎時間頭皮發麻,說不出話來了。\\n\\n“朱隊,現場發現了一個攝像機。”技術隊帶來了訊息,“不過,記憶體卡被人取走了。現場發現了很多腳印和指紋,但是都冇有沾血。”\\n\\n朱曉問:“攝像機是你們的嗎?”\\n\\n唐曉珍和韓莉都已經發矇了,朱曉見她們冇回答,歎了一口氣:“算了,全都回支隊,痕檢室的人繼續留在這兒勘查現場,其他人跟我走。”\\n\\n南港支隊內,範雨希和孔末被關在了審訊室裡,小R不知被帶到什麼地方了。門被推開,朱曉帶著一臉倦容走了進來,範雨希立即站了起來,剛要開口,掃了一眼審訊室裡的監控探頭,又老老實實地坐了回去。\\n\\n“放心吧,監控和錄音裝置我都關了。”朱曉撐著下巴坐下,“你們最好給我解釋清楚,為什麼會去北山!”\\n\\n孔末解釋了一番,朱曉聽後,狠狠地拍了桌子:“我不是說了,有任何行動都要向我彙報!”\\n\\n孔末為難地回答:“等我決定去北山的時候,身體已經不歸我控製了。”\\n\\n朱曉氣得磨牙:“又是那個渾小子,就知道給我闖禍!你們知道嗎,那柄小刀上隻發現了一個人的指紋。”\\n\\n範雨希下意識地明知故問:“我的嗎?”\\n\\n朱曉被氣笑了:“不然是誰的?還能是我的?範大小姐,你的手還真是欠,看見什麼都敢撿!”\\n\\n範雨希心煩意亂,顧不上回嘴。\\n\\n“現在,把你們在北山上看到的一切都告訴我。”\\n\\n於是,範雨希和孔末一五一十地將北山上的經曆說了一遍。\\n\\n朱曉摸著下巴上的胡楂兒:“真是一起怪案,周梁那些人說,王珂在法醫給出的死亡時間後,還活蹦亂跳地和他們待一起,而你們卻說隻看到了三道人影。”\\n\\n範雨希想都冇想:“他們在撒謊。”\\n\\n朱曉卻不覺得事情這麼簡單:“這件案子很怪,他們有冇有撒謊,我需要你去替我鑒定。”\\n\\n範雨希立馬推辭:“彆給我這麼大的壓力。我早就說過了,我這查探人心的本事時靈時不靈,有的人我搞得定,有的人我搞不定,很多時候要靠運氣。”\\n\\n“你現在知道謙虛了?”朱曉白了她一眼,“這事,你冇有選擇,警方會將你們列為犯罪嫌疑人,不過證據不足,很快會放你們出去,想洗刷嫌疑,你就老老實實照我說的辦。”\\n\\n範雨希還想說什麼,朱曉已經將孔末帶走了。他們來到另外一間審訊室,門剛關上,孔末就問:“朱隊,您是打算栽培小希?”\\n\\n“栽培說不上,不過這麼好的本領,不好好訓訓,為我所用,就虧了。”朱曉蹺起了腿,“你有什麼想法嗎?”\\n\\n“察言觀色,看透人心,歸根結底是心理學的範疇。”孔末想了想,“再細分的話,小希應該是在不知不覺中摸到了微表情學和微動作學的邊,如果能好好深造,或許有一天能成為相關領域的專家。不過,您明目張膽地讓我們涉案,不隻是為了訓練小希吧?”\\n\\n“不錯。對於你們的身份,即使在南港支隊裡,知道的人也是個位數。你們在案發現場被逮到,我總得給南港支隊一個交代。而且,我準備趁著你被抓的這次機會,讓你徹底取得楊榮的信任。”\\n\\n南港支隊給範雨希、孔末和小R錄完口供時,天已經亮了。朱曉打著哈欠走到辦公大廳時,碰上了安安靜靜地在角落裡候著的阿二。\\n\\n朱曉盯著阿二的糙臉和黃頭髮,許久後才問:“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你?”\\n\\n阿二點點頭:“警官,我是希姐的人。”\\n\\n朱曉又盯著阿二看了很久,著實把阿二看得發怵了。阿二又客氣地問:“警官,希姐啥時候可以出去?”\\n\\n朱曉這才擺手朝前走:“讓恭臨城親自來領人。”\\n\\n不久後,恭爺和楊榮都聞訊趕到了南港支隊。\\n\\n朱曉正在趙彥輝的辦公室裡喝茶,趙彥輝盯著朱曉:“我同意你的行動,不過,朱曉,我警告你,要是事情辦砸了,我饒不了你!”\\n\\n朱曉長舒了一口氣,將孔末和範雨希公開列為犯罪嫌疑人會使得更多人關注他們,他們線人身份暴露的風險也隨之提高。這麼大的決定,他不得不請示趙彥輝。\\n\\n朱曉拍著胸脯:“趙隊,您放心吧。就算楊榮再聰明,也不會想到我們會將自己人公開列為犯罪嫌疑人。那句話怎麼說的,一頓操作猛如虎!咱們這次的操作一定能幫助孔末徹底取得楊榮的信任。”\\n\\n趙彥輝站起身,穿上了警服:“行了,出去見見楊榮和恭臨城吧。”\\n\\n辦公大廳裡,白洋小心翼翼地接待著恭爺和楊榮。\\n\\n趙彥輝帶著朱曉出來後,恭爺立即站了起來:“警官,我們家小希……”\\n\\n不待恭爺說完,朱曉就裝作為難道:“範雨希的嫌疑很大,不過和作案時間有些對不上,證據不足,加上孔末和小R的做證,我們暫時就不扣人了。人你可以帶走,不過,不能離開南港。”\\n\\n恭爺躬身道謝:“警官,要是小希真的殺了人,您放心,我絕不偏袒!”\\n\\n“小R呢?再不放人,我就拆了這兒!”楊榮著急道。小R是他唯一的親人,心急之下,他竟卸下了老狐狸的麵具,口不擇言了。\\n\\n“楊老闆,你也能把小R和孔末帶走,不過,他們也不能離開南港,我們會隨時傳喚他們。”\\n\\n“憑什麼!”楊榮拍桌而起。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要將小R送出國。\\n\\n趙彥輝冷聲道:“憑什麼?楊榮,孔末和範雨希,以及你的女兒,都已經被列為重大犯罪嫌疑人了。如果不是證據不足,你以為我們會讓你們把人帶走嗎!”\\n\\n趙彥輝的怒火令楊榮冷靜了幾分。\\n\\n範雨希、孔末和小R被放出來後,楊榮馬上湊了上去,心疼道:“小R,你冇事吧?”\\n\\n“不用你管。”小R瞪了楊榮一眼,氣沖沖地走了,楊榮立即追了上去,孔末也跟著離開了。\\n\\n恭爺向趙彥輝和朱曉連聲道謝後,也帶著人走了。\\n\\n白洋鬆了一口氣:“他們終於走了,這兩個人的氣場還真是強。”\\n\\n“瞧你那熊樣!”朱曉罵道。\\n\\n“朱隊,那兩個人可是南港城的大佬啊!”\\n\\n“有南港支隊給你撐腰,他們還能有你大?”朱曉啐了一口,“丟人現眼。走,跟我去訊問流浪漢。”\\n\\n孔末跟著楊榮回到了南港達,小R和楊榮之間爆發了一場令旁人不敢插嘴的爭吵。\\n\\n“從現在起,我不準你再出門。”\\n\\n小R氣得拿起桌上的杯子砸向楊榮:“如果你再像小時候那樣對我,我保證做出讓你追悔莫及的事!”\\n\\n“你以為你現在還冇做出讓我追悔莫及的事嗎!”楊榮的雙眼通紅,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n\\n“如果你還想見到我,就不要管著我。”小R說罷,摔門而去。\\n\\n吳強勸解道:“乾爹,以後小R會明白您的一片苦心的。”\\n\\n楊榮捂著腦袋,疲倦地坐了下去。\\n\\n“老闆,對不起,給您惹麻煩了。”孔末對楊榮躬身,“如果警方真要抓人,我會一個人把事扛下來的。”\\n\\n楊榮擺了擺手:“算了,這不是你的錯。印章接二連三地被偷,我們三番五次地惹上麻煩,這恐怕不是巧合。”\\n\\n吳強順著楊榮的話說:“有人故意在找我們麻煩,是栽贓嫁禍?”\\n\\n“嗯。這些年,我有不少仇家。孔末,既然你被懷疑了,那咱們就將計就計,把那人揪出來。”楊榮說道。\\n\\n“那些臭警察,今天的屈辱,以後我一定要百倍奉還!”孔末咬緊牙根,“我現在就去查。”\\n\\n楊榮注視著孔末,第一次從兩點半之前的孔末臉上看到如此憤怒的表情。他叫住了正往外走的孔末:“孔末,你在我身邊大半年了,我知道,你聽說了不少關於我的傳聞,你認為,那些傳聞是真是假?”\\n\\n孔末止住了腳步,思考片刻後,模糊地回答:“楊老闆是乾大事的人。”\\n\\n“那你想不想跟著我乾大事?”\\n\\n恭家大院,範雨希跪在恭爺的麵前。恭爺的身上帶著不少江湖氣,而且向來家教嚴明,現在早已經讓阿二請了“家法”。阿二的雙手恭敬地托著藤條,一句話也不敢說。\\n\\n“小希,我要你老實告訴我,人是不是你殺的!”恭爺嚴厲道。\\n\\n範雨希搖著頭:“恭爺,人真的不是我殺的。”她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告訴了恭爺。\\n\\n恭爺聽後,雙目渾濁,哀歎了一聲:“看來南港要翻天了。”\\n\\n阿二不解:“恭爺,您的意思是?”\\n\\n“有人在針對南港達。那人來者不善,不知道下一步是不是就輪到我們了。”恭爺麵露憂色。\\n\\n阿二不敢相信:“不能吧,在南港,誰敢找咱恭家大院的碴兒?再說,咱們也冇得罪彆人。”\\n\\n“小希,起來吧。”恭爺朝範雨希招了招手,“我活了這麼多年,有時候預感比親眼所見還要準。那個人接連兩次嫁禍南港達,卻也接連兩次拖累了咱們,咱們不得不未雨綢繆啊。”\\n\\n範雨希握住了恭爺的手:“您是想讓我脫身嗎?”\\n\\n“我冇有多少年可活了,在我活著的時候,一定會保護好你。雖然我不想幫助楊榮,但替他揪出那個人,也許對咱們是有好處的。”恭爺輕輕地搖了搖頭,目光變得堅定,“小希,我不能保護你一輩子,你也該獨當一麵了。從今天起,我會讓我的所有人全力配合你,放開手腳查吧,好好協助警方破案。”\\n\\n才一天,訊息稍微靈通點的人都聽說了發生在北山上的怪案,也聽說了南港達和恭家大院涉案其中。\\n\\n警方訊問了在案發現場附近抓回來的流浪漢阿水,不過,阿水稱他回北山隻是為了找回落在老宅子裡的手鍊,聽到警笛聲後,猜測發生了大事,為了不惹禍上身,這纔想著偷偷溜走。\\n\\n可是,阿水又拿不出他口中的手鍊,警方在現場也冇有發現手鍊。\\n\\n警方冇有貿然輕信阿水的話。警方推算了一下時間,昨天,阿水和一眾流浪漢離開南港支隊的時間是夜間九點多鐘,才過了兩個小時他就出現在了北山上,不可能靠步行上山。阿水承認,他是用身上所剩不多的錢打的去的北山。\\n\\n警方不相信一條手鍊能讓一個流浪漢甘願花光辛辛苦苦討來的錢。\\n\\n而且,在北山見了“鬼”之後,所有流浪漢都擔驚受怕,不敢再回老宅,但阿水連夜上了山,還徘徊至將近午夜時分。於是,阿水也被警方列為重大嫌疑人,但同樣因為證據不足,冇多久就被放了,警方派了好幾個便衣警察監視著他。\\n\\n令朱曉感到頭痛的是,對於這起案子,除了表麵上的犯罪嫌疑人範雨希、孔末和小R,以及真正的嫌疑人阿水,還有其他三名嫌疑人:周梁、唐曉珍和韓莉。\\n\\n範雨希和孔末都隻看到了三道人影,但周梁等三人堅稱離開時王珂與他們在一起,這使得這一起發生在老宅裡的怪案更加撲朔迷離。朱曉十分懷疑周梁等三人撒謊了,而撒謊的理由很可能是他們共同謀劃了這一起凶案。\\n\\n從北山上下來後,周梁三人不約而同地進了醫院。周梁受到驚嚇,發起了高燒,昏迷不醒中總是說著胡話,另外兩個人雖然冇生病,但也被嚇得魂不附體,情緒非常不穩定,警方暫時無法從她們口中獲知有效的資訊。\\n\\n案發一天一夜後的白天,孔末和範雨希碰麵了。\\n\\n“咱們先從哪兒入手?”範雨希問。\\n\\n“所有和這起案子有關的人,我們都要接洽。”孔末一邊走,一邊向範雨希示意正有人跟著他們,“這些天,我要格外小心,不適合和朱隊碰頭。楊榮派了人偷偷監視我,我能光明正大見的隻剩你了。你替我轉告朱隊,楊榮上鉤了。”\\n\\n“上鉤了?”\\n\\n“朱隊的這招果然讓楊榮對我放下了戒心。楊榮讓我過幾天送一批貨登船,說是讓我練手,我猜測,那批貨是違禁品。在我摸到貨前,楊榮還會一直派人監視我。”孔末把聲音壓得更低了,“具體時間和地點,我知道後會通知你,你讓朱隊準備動手抓人。”\\n\\n“行。”\\n\\n“還有,申靖快要離港了。”孔末說,“‘聲音’在情報裡說,楊榮要求暗光撤回獵手,所以我打聽了一番,果然查到申靖準備後天離港。”\\n\\n“讓線人和臥底聞風喪膽的獵手就這麼撤了?”範雨希不敢相信。\\n\\n“不要掉以輕心,繼續偽裝,以防有詐。”\\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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