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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有些畫麵隻有親眼見證了,纔會明白它的意義。
青春,夢想,執著,堅守的一切……
這些熱血而夢幻的詞彙,真實地,在今夜實現。
手機上彈出一條應用訊息,是博·彩網站出結果的提示資訊。可是她無暇去理會,目光愣愣地追隨著鏡頭裡那個看不清表情的人,眼眶不由自主地蒙起一層霧。
真好,你贏了。真好。
曾經不被家人理解,揹負著非勝即敗的壓力,不被並肩作戰的隊友理解,不願意被利益玷汙,不被所有人理解,獨自熬過一個又一個深夜的你……現在終於站在了最巔峰,可以告慰一整個青春歲月裡的頑執。
也許對他而言,一件事情在心裡駐紮得久了,到最後,已經忘了最初的種子是怎樣飄來這片土地。但她卻想紮根在他身邊,陪他蔚然成林。
主持人的話筒在kg五人中傳遍,祝賀過後氣氛輕鬆,調侃地問起豐厚的冠軍獎金,各位要如何使用。
魏萊靦腆地接過話筒,說:“會用來完成學業吧……”
翻譯傳達主持人的問句:“全部用來讀書嗎?剩下的呢,都存起來?”
他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主持人驚呼一聲“goodboy”,稱“在遊戲場上見到這麼傳統的小男孩真是令人震驚”,引起台下陣陣發笑。
輪到李滄他們,則要麼冇想好,要麼離不開吃和玩。
最後問到徐即墨:“隊長呢,今後有什麼打算?”
“比賽結束就會退役。”
他很平靜地說出那個早已做好的決定。隊友們多多少少都知情,眼裡有不捨也有曲終人散的塵埃落定。隻有觀眾席迸發出遺憾的唏噓。甚至有善感的女粉絲回憶他從出道以來的曆程,眼含熱淚。
徐即墨在一片惋惜的氣氛中,垂眸低笑,說:“然後,娶一個人。”
千溪微微張著嘴,失神地盯著螢幕。
下課鈴聲響起來,教授已經離開教室,她還恍惚地坐在教室中央。
直播訊號已經被切斷,變成了比賽回放,她無從得知後來發生了什麼。
漫步在校園裡,手機響起來的時候,都有點不真實,過了幾十秒才接。
徐即墨依然是清清淡淡的聲線:“嗯?最終賠率多少。”
“……”誰還關心這個!
他似乎很疲倦,然而電話裡的聲音平穩,連開玩笑時都冇有絲毫敷衍:“你果然很有賺錢的天賦。”
初初相識的時候,她執著於學醫,憤懣父母對她天分的冷落。
他說:“也許不是冇發現你的天分,是其他的天分更好。”
她想也不想,不假思索道:“你是說賺錢嗎?”
方時他隻覺得她總是能把大言不慚的話說得理所應當。如今看來,她確實很有賺錢的天賦,優哉遊哉走一步便能掘到黃金。
千溪也沉浸在佩服自己的夢幻感裡:“說起來,就算賠率1:1,也是很大一筆錢欸……你是不是因為我會掙錢纔想娶我啊……”
“在瞎想些什麼?”
“我覺得你的動機很值得質疑!”
“現在才覺得值得質疑,晚了。”
每每憶及與她的相識,總覺得不真實。
那是一個悶熱的夏天,楊城的夏蟲彷彿都在烈陽的烘烤下,發出煩躁不耐的嘶鳴。
他在夜晚的街道上尋尋覓覓,找一個放了他鴿子的年輕姑娘。
她穿著一件藕粉色連衣裙,坐在噴泉池邊,眼眶通紅地看星星。
他走過去,輕聲向她道歉。
——“讓你久等了。”
【尾聲】
【尾聲】
三年後。
千溪學成歸來的同時,和楊城某醫科院校簽訂了工作協議,正式成為高校研究員,兼講師。從此她的頭銜變成了“海歸女博士”,“高校女教師”,“已婚婦女”……
當然,最後一個成就隻完成了一半。她和徐即墨在讀書期間訂婚,須得等她工作穩定下來再舉辦婚禮。
至於她的職業選擇,其實也有一部分受到婚姻影響的緣故。
她第一次見徐即墨父母的時候,認真做了很久功課,意外地發現他出自一個極為傳統的知識分子家庭,爸爸從醫,媽媽從教。她當即樂了:“那他們一定很喜歡我,我可是將來要教醫學院的老師!”
徐即墨的回答是:“怎麼可能會有人對你不滿意。”
雖然是明顯的甜言蜜語,但千溪很受用,歡歡樂樂地踏上了人民教師的崗位,然後遭受了人生第一個打擊——
由於她長相太嫩,即便怎麼扮老都無法阻止她是整個醫學院看起來最好欺負的老師這個事實。她教的是枯燥的理論課,又秉持著與人為善的準則,上課從來不點名,導致她的課出勤率全院墊底。
她一度對自己的教學方法產生了質疑快穿之演技派男配。然而和出勤率成反比的,是找她來聊學業聊人生聊理想的學生人數……男生尤甚。
這個情況在她一星期內收到兩封學生的情書之後,被她嚴肅對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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