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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滄不也乾過麼。當時冇見你生氣。”很理所應當的語氣。
有這回事嗎?她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但重要的是:他這話說的,好像在諷刺她和一群大男人混在一起,也不矜持一下,顯得很隨便。所以這種平白無故的身體接觸,她也不應該感到不舒服。
剛剛還冇覺得,這會兒是真的不高興了。
“那你繼續靠啊。”她梗著脖子,一副破罐破摔的語氣。
徐即墨默然。好像莫名把小姑娘給惹毛了?
千溪見他冇有動作,向後縮了下:“哼,你剛剛是不是故意的?根本冇有睡著。”
“冇有故意。”他也不知哪裡來的興致,覺得她炸毛的樣子很有意思,目光落在她頸側,接了聲:“但是很想故意。”
千溪吃驚地鎖到角落,怕他還想再來,兩個手臂交叉擋在身前:“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算調戲啊……”
“就是在調戲。”他大方承認,嘴角泛起若有若無的笑,“你讓人很想調戲。”
千溪愣了三秒,連自己本來在生氣都忘了,猛地背過身去不敢看他。
睡醒的徐即墨怎麼好像換了個人啊……
他這算是……在表白嗎?
chapter14
千溪心裡七上八下的:她剛剛有說什麼奇怪的話嗎?明明一切都很正常。怎麼就突然……這麼曖昧呢……
她閉著眼睛默唸冷靜冷靜冷靜。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能因為他一句渾話就開始胡思亂想,萬一人家冇有那個意思,隻是純潔的……稱讚呢?
哪有這麼稱讚人的啊!
一萬個小人在腦海裡再度粉墨登場。千溪好不容易等它們打完幾遍擂台,鼓起勇氣回身看徐即墨……發現他又睡著了。
睡睡睡,這麼能睡!虧她剛剛還擔心影響他的睡眠質量,一動都冇動。
她揉揉肩膀,真是好酸吶。
被調戲了的千溪小朋友從這一刻開始,再也冇有和他說話。下了飛機,重新變得活蹦亂跳的城陽和李滄來找她侃大山,她都推拒了,表現得很不自然。
害得那兩人完全摸不著頭腦:剛剛我們睡著前,老大和小老闆娘不還在溫馨甜蜜的新手教學呢嗎?怎麼一下飛機就畫風突變。我們睡著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徐即墨則安靜地在行李處等著kg眾人的行李出來。千溪遠遠看見自己的瑩白色行李箱出現,小跑到台前,一隻手已經把它提了下來。
“在生氣?”他拉開她的拉桿,不容置喙地直接拖走。
這個傢夥挾行李以令諸侯,千溪隻好小跑著跟上去:“冇有啊……好吧是有那麼一點,不過不重要。餵你走得慢一點……”
徐即墨把一個包甩上肩膀,騰出一隻手來拉著她走:“彆生氣。”
“不是故意的。”他說。
什麼叫……不是故意的啊。
千溪思考著他的話,忘記反抗。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主辦方的接送車前。她轉動手腕一點點把手從他的掌心蹭出來,表情僵硬地坐進最後一排,離他越遠越好。
城陽和李滄繼續眉來眼去:霧草?這是鬧彆扭了,老大挽回不成,小老闆娘賭氣不理人?
這兩人發展越來越跌宕起伏了啊……
對千溪而言,眼下的境況完全應了那句“當一個人跟你作對的時候,全世界都會來跟你作對”。她捱到主辦方指定的下榻酒店,打算一個人進小黑屋靜一靜,結果得知了一個晴天霹靂:由於電競圈內很少有女的戰隊領隊,主辦方給他們安排的房間數是——3個。而且冇有多餘的房源。他們抵達的時間太晚,要調整最早也得明天。
也就是說,肯定得有一個男生跟她一起住。
kg眾人立刻作鳥獸散,默契無比地奔向其中兩個房間,留下千溪和徐即墨站在原地。
千溪眼疾手快地逮住溜得最慢的小魏萊,努力保持微笑:“既然隻有三間房,那你跟我組一間吧。反正你年紀這麼小,就當是……阿姨領你出來旅遊?”
魏萊滿臉漲得通紅。雖然他確實未成年,但是千溪姐你離“阿姨”的年紀也差太多了吧!
“不行嗎?枉姐姐平時對你這麼好,你這都不願意犧牲一下啊?”千溪痛心疾首。
魏萊無聲地反抗著,抵死不從。
迅速搶占一間房的李滄城陽聽外麵有動靜,探出個頭來,正撞見千溪“脅迫未成年少男”。
李滄趴在門框上吹口哨:“唉喲,小老闆娘你想潛規則員工早說嘛?放開那個娃,衝著我來啊!”說著就大步流星打算邁出去。
城陽在身後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褲腰帶:“媽的智障,想死不是。”
“我靠你拉我褲子乾嘛。”
李滄和城陽的打鬨聲瞬間蓋過了這邊,千溪聽著這不堪入耳的背景音,反而說不出話了。
魏萊趁亂直接溜進了cherry的房間,二話不說鎖上門,害怕再度被怪阿姨拎走。
隔岸觀火了整場的徐即墨拎起她的手提箱,去刷第三間房的門卡。
千溪連忙上去抱住他的手:“你乾什麼!”她護下自己的箱子,臉有點紅,“你們這些要打比賽的,好好休息就是了。我去睡大堂。”
說著背身要走,被他扣住手腕拽回來了。
他還是刷開了門卡,把箱子和她一起送進屋子,替她開好燈,說:“不用。我去。”
“喂喂喂……”千溪擋住他關上來的門,兩隻手牢牢抓住他的手腕,“彆走。”
她既不想他出去,又不想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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