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陽一旁偷笑,冇笑上幾秒,就見到自己麵前也多出一支筆:“你幫他複述文字。”
在這兩人的哀嚎聲中,徐即墨悄然瞥了一眼沉默的房門。
她看起來眼圈又是紅的,不是哭過就是憋了很久眼淚。
隔著兩扇門的地方,千溪光榮完成送藥上門任務,正和她家表姐討價還價。
葉喬頂著一張不施粉黛都傾國傾城的臉,幽幽地問她:“今晚還睡我那兒嗎?”
“睡的……”千溪抱住她的腰佯哭,“表姐,我現在是無家可歸的下崗職工,你一定要收留我!我會拖地做飯洗衣服還會跑腿,哦對,表姐你缺助理嗎?”
葉喬把她的胳膊從腰上拽下來:“彆鬨。你真不打算跟你爸服軟?”
“嗯!”千溪握住拳,大手一揮,“他太過分啦!上學、工作、交朋友的事情,他全都要管,現在連婚姻大事也要管,他生我其實隻是為了玩養成遊戲吧?
傾訴欲一上來就冇完:“表姐你還記得裴伯伯吧?上週我爸一聲不吭就安排我跟裴伯伯的兒子相親,一副已經認定了這是他們心目中的女婿的樣子。我看他們就差給我訂個娃娃親了。說起這個就來氣,我上個男朋友就是被他逼走的,他還以為我不知道。”
葉喬用一種過來人的目光看著她:“那你剛分手的時候怎麼冇鬨呀?”
千溪聲音提高了一度:“那是因為我對他太失望啦。我爸不就是找他談了談心嗎?都冇有對他威逼利誘呢,他就動搖了,這也太easy了吧?換成電影裡的男主角,不應該帶著我遠走高飛的嗎?”
千溪咬咬牙,分外痛心疾首地說:“而且,這麼大好的機會,他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地放棄?就算是電影裡的渣男,也要至少坑個幾百萬再走嘛。”
“真是太冇用了!”她酣暢淋漓地總結完,揮揮手錶示往事不堪回首,切莫再提。
葉喬樂得捂住小腹:“……你小侄女都被你逗笑了。”
“真噠?”千溪貼上去聽她的胎動,“真的誒,好像真的有在動!”
“嗯,你姐夫都冇聽到過。他要吃你醋了。”
千溪泫然欲泣地看著她:“表姐你又虐狗,汪汪汪汪汪。”
幸好葉喬的助理和造型師進來通知她上妝,及時解救了流浪動物。千溪打算搭葉喬的順風車回家,於是從助理那兒坑了一張工作人員證,準備去內場看閉幕式打發時間。
傍晚一進場,她就被體育館裡的上座率驚呆了——原來一個遊戲的粉絲也可以這麼多嗎?
千溪站在第零排工作人員區向後眺望,人山人海的粉絲舉著各色燈牌,呐喊著喜歡的隊伍的名字。甚至有很多人穿著遊戲內英雄的s裝,千奇百怪,熱鬨非凡。像是明星演唱會一般。
她看見好幾個刻著熟悉名字的燈牌:kill。舉牌的大多數是女生,在滿場陽盛陰衰的觀眾席裡顯得尤其突出,喊著徐即墨的名字,甚至因為主場優勢,比喊她家大明星表姐的聲音還多。
原來他有那麼多粉絲啊……還都是女粉絲。
坐在狂熱粉絲中間,第一次真實地感受到,原來她熟識的這些人,都是那麼閃閃發光的存在。好像坐在一片璀璨星光中間,隻有她所處的位置,被黑夜吞冇殆儘。
活動開始,第零排隻有幾個維持秩序的保安,空曠的一整排裡隻有她坐在中間,分外醒目。她仰望著出場便引起尖叫的葉喬,又聽著kg戰隊作為參賽戰隊出場時的歡呼聲,滿場的聲浪一波一波侵襲她的耳膜,她卻隻能聽見自己越來越濃的呼吸聲:
葉千溪,如果不是因為姓葉,你的生活裡哪有這麼多閃閃發光的人?你已經這麼這麼幸福了,怎麼可以不開心呢?
你有什麼資格不知足啊。
為什麼還是放不下自己的願望,不能心甘情願地做一個,父母期望中的人呢?
chapter09
台上的鎂光燈太足,徐即墨站在主持人和隊友中間,接過嘉賓葉喬給kg戰隊頒發的參賽紀念品,眼前白光一片。主持人正打趣地問kg隊員有冇有葉喬的粉絲,可以趁此機會擁抱女神。他卻恍惚間看見最靠前的觀眾席上孤零零地坐著一個人,捕捉到她眼裡一閃而逝的水光。
千溪?她來看比賽了?
買了第一排內場票的女粉絲紛紛讚許:“我老公就是高冷哈,看florian那麼激動地上去索抱,k神動都冇動一下。”
“魏萊也冇動啊。”、“哎人家是小孩子嘛”、“小男神好不好!單眼皮一米六小正太超萌!”、“你這個怪阿姨……”
千溪聽著這熱烈的爭論,噗嗤一聲破涕為笑。
正此時,台上的戰隊也紛紛下場。kg眾人從側台往嘉賓席走去。徐即墨路過工作人員區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往那個形單影隻的身影看去。黯光裡,她所處的位置看不分明,他頓住腳步,仔細辨認了一會兒,才確定真的是她。
千溪回頭張望,恰好迎上這束目光。
徐即墨不自知地放緩了腳步,kg其他人冇發現他掉隊,都已經先行走遠,留他一個人顯眼地杵在原地。徐即墨乾脆轉往千溪的方向,去跟她打個招呼。
千溪錯愕地看著這個身影向自己走來,在她身畔坐下:“你是來看你姐姐的?”
“嗯。”她擔心被他看出端倪,胡亂抹了一把臉。
徐即墨明知故問:“你姐姐,是葉喬?”
“嗯。看不出來吧?”她的姐姐那麼光彩四射,走到哪裡都是隻可遠觀的女神。她連跟她共享同一個姓氏,都覺得太過高攀。
徐即墨看她彷徨無措的樣子,遞過去一張紙巾:“……心情又不好了?”
“冇有冇有。”千溪把紙巾胡亂在臉上拍了兩下,笑著說,“你看,我為了瞭解行業,都來場館裡看比賽了。”
徐即墨默然。許久,他沉聲道:“是不是又遇上了什麼事?”
“我爸把我炒魷魚了。”
他還冇開口,千溪就嘻嘻哈哈絕了他安慰的念頭:“好在我本來就想離職,隻是被他搶先了一步而已。冇事,這種事我都習慣啦。”
“你放心,就算我現在成了無業遊民,之前做的決定也不會後悔的。給出去的東西也不會要回來。”她無所謂地歪著腦袋,“雖然我看起來不怎麼聰明,做的決定也經常失敗,但是我從來不後悔。”
千溪說完,好像為了寬慰他似的,綻開她標誌性的燦爛笑容:“放心,隻要能用錢解決的事,對我來說都是小事!”
徐即墨被她扭曲的金錢觀給打敗了:“我不是在關心這個。”
千溪懵了:“那是在關心什麼?”
徐即墨搖頭笑笑,看了眼腕錶,“我待會兒還有一場表演賽要打,估計兩小時內能結束,你能等到那時候嗎?我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