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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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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麵試------------------------------------------,跟量布似的,從蘇晚臉上掃到袖口,又掃回來。,就窗外簷下燈籠透進來點黃光,勉強能看清人臉。周明遠站在李侍郎側後頭半步,背挺得直,可蘇晚瞧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手指頭微微蜷著。“民女就是會看點賬。”蘇晚開口,聲音不高,但穩當,“談不上什麼本事。”,直接走到桌邊,掃了眼桌上攤開的賬冊和那些畫滿鬼畫符的廢紙。他拿起一張,對著光瞅了瞅,又撂下。“你畫的?”“是。”“這都什麼意思?”,手指頭戳著紙上一個圈:“這是買青石料的賬。”又指一條線,“這是同期倉庫入庫的數。”再指一個三角,“這是那時候市麵上石料的價。”,忽然抬眼:“周員外郎說,你算出來河工款虧了大概一萬兩,分散在十幾筆賬裡。”“是。”“憑啥這麼算?”,雙手遞過去:“詳細的疑點和推算過程,都寫在這上頭了。李大人您看看。”,反倒在那把唯一的椅子上坐下了,椅子腿蹭著青磚地,吱呀一聲。“條陳不急。”他說,“我先問你幾個事兒。”,把條陳重新攏進袖子:“大人您問。”

“戶部去年清點太倉,發現庫裡銀子比賬上少了三千兩。查了三個月,最後定案是管庫的小吏自己偷了,人已經砍了。”李侍郎說得慢吞吞的,像在嘮家常,“但我後來翻案卷,發現那三千兩的虧空,出現在同一本賬冊的三個地方——一處記‘修宮牆’,一處記‘買筆墨’,還有一處記‘賞邊軍’。三筆支出隔了半個月,經手人不一樣,批覈的官也不一樣。你怎麼想?”

周明遠呼吸頓了一下。

蘇晚冇馬上答。

她腦子裡轉得飛快。這不是河工款的賬,是另一樁案子。李侍郎突然提這個,是在考她,還是在探什麼底?

“民女得知道更多細節。”她說,“比方說,這三筆支出的原始憑證齊不齊?銀子出庫的時候,有冇有領用記錄?還有,那個管庫的小吏,平時人咋樣?欠不欠賭債?”

李侍郎臉上冇啥表情:“憑證齊全,領用記錄也有,但都是事後補的,筆跡一樣。那小吏好賭,欠了一屁股債。”

“那就有問題了。要是真他偷的,他該可著一筆賬動手腳,好遮掩。分在三處,意味著他得偽造三套憑證,騙過三個不同的經手人和批覈官——風險太大,不合常理。”

她停了下,又接著說到:“而且,事後補的領用記錄筆跡一樣,說明補記錄的是同一個人,或者同一夥人。一個小吏,冇這麼大能耐讓這麼多人陪他演戲。”

“所以呢?”

“所以,監守自盜可能是真的,但那三千兩去哪兒了,恐怕不止進了小吏的兜。三筆支出名目不同,時間錯開,經手人分散——這更像是在用零碎支出,蓋住一筆大錢。小吏可能是被推出來頂罪的,真正拿了大頭的,是能指使他補記錄、還能讓三處經手人都閉嘴的人。”

屋裡靜了一小會兒。

燈籠光在李侍郎臉上晃,他手指頭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第二個事兒。”他又開口,語氣還是那樣,“三年前,工部修京郊驛道,預算五萬兩。工程完了,賬上顯示結餘八千兩,交回國庫了。可第二年春天,那段路就塌了三處,重修又花了六千兩。你怎麼看?”

蘇晚這回答得倒是快了些:“預算五萬,結餘八千,實際花在路上的隻有四萬二。可路修完不到一年就塌,說明要麼料不夠,要麼活兒冇乾到位。那八千兩結餘,很可能不是省下來的,是壓根冇花出去——或者花出去了,但冇花在路上。”

她看向李侍郎:“民女鬥膽猜,當時驗收驛道的官,和批覈結餘交庫的官,就算不是同一個人,也肯定有關係。八千兩結餘交庫,賬麵上好看,還能邀功。至於路塌了要重修,那是後來的事兒,可以再要一筆錢。一來一回,中間能動手腳的地方就多了。”

李侍郎終於抬起眼,正眼看她。

那眼神深得很,看不見底。

“你爹蘇文柏,”他忽然轉了話頭,“在戶部乾了六年郎中,經手的銀子不下百萬兩。你知道他平時咋看賬不?”

蘇晚心裡一緊。

來了。這纔是正題。

“民女不知道。”她實話實說,“爹從不跟後宅女眷說公務上的事。”

“但他書房裡,有不少賬冊筆記。”李侍郎說,“抄家的時候,刑部都封存了。我翻過,他記的賬,條理清楚,每筆支出都有來處有去處。這樣的人,要是真想貪河工款,會留那麼多破綻嗎?”

蘇晚冇吭聲。

她摸不準李侍郎這話啥意思。是暗示她爹可能冤枉,還是在試探她會不會順杆爬,急著給她爹喊冤?

她吸了口氣,讓聲音保持穩當:“民女不懂當官的門道,就會看賬。賬上的破綻,有時候不是做事的人留的,是做事的環境留的。”

“怎麼說?”

“比方河工款這筆賬,青石料買價虛高,入庫數不夠,關聯的支出名目含糊,這些破綻太紮眼了,紮眼到不像一個在戶部乾了六年、懂賬的郎中會犯的錯。倒像是有人故意留這些破綻,好讓查案的人一眼看見,然後順著這條線,追到該追的人身上。”

她說完,屋裡徹底靜了。

周明遠連呼吸都放輕了。

李侍郎坐在椅子裡,一動不動。過了好一陣,他才慢慢站起來。

“條陳給我。”

蘇晚又遞過去。

李侍郎接過,冇開啟看,直接塞進袖子。他轉身往門口走,到門邊時,停住腳,側過半邊臉。

“你今晚說的這些話,”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出了這個門,就忘了。周員外郎會安排你後麵的事。該查的繼續查,不該問的,彆問。”

門開了,又關上。

腳步聲遠了。

周明遠還站在原地,冇動。等外頭院門也響了,他才長長吐出口氣,肩膀垮下來一點。

“蘇姑娘,”他轉過頭,臉色在昏暗裡顯得累,“你剛纔膽子太大了。”

蘇晚冇接這話。她走到桌邊,手指頭拂過那些賬冊,封皮冰涼,讓她清醒。

“李侍郎是啥人?”她問。

“刑部右侍郎,正三品。”周明遠說,“管刑獄、案卷複覈。河工款這案子,名義上是尚書主理,但實際盯著的,是李侍郎。”

“他信我爹是冤枉的嗎?”

周明遠沉默了幾秒:“李侍郎隻認證據。”

“周大人,”她抬頭,“李侍郎今天來,真的就為看看我查賬的本事?”

周明遠走到窗邊,透過破洞往外瞅了一眼。院裡空蕩蕩,老劉和年輕差役都冇動靜,東廂房門關著。

“上頭的意思,我摸不透。”他轉回身,聲音壓得低,“但李侍郎親自來,說明這案子已經驚動刑部上頭了。你之前查出來的那些東西分量不輕。”

“那接下來呢?我還查不查?”

“查。”周明遠說,“李侍郎說了,該查的繼續查。但……”他頓了頓,“你記住他最後那句話。不該問的,彆問。尤其是‘趙姓東家’那條線,先彆往深了挖。”

蘇晚心裡一沉。

果然。李侍郎也注意到那個名字了。他讓她彆深挖,是因為那條線危險,還是因為那條線牽扯的人,動不得?

“我明白了。”她說,“那我能要更多資料不?比方工部往年其他工程的賬冊,還有京城各大錢莊、商行的背景等,不用太細,就要個大概的往來名錄。”

周明遠皺眉:“你要這些乾啥?”

“做交叉比對。”蘇晚說,“河工款的虧空分散在十幾筆賬裡,可要是這些賬背後,都指向同一個或幾個商號、錢莊,那就能證明,這不是零散貪的,是有組織的挪錢。”

她看著周明遠:“我不深挖趙姓東家,但我得知道,還有哪些‘姓’可能有問題。”

周明遠想了想,點頭:“我想辦法。但要時間。”

“還有,”蘇晚補了一句,“我想換個地方。”

“啥?”

“這小院,不安全了。”蘇晚說,“今天下午有馬蹄聲在巷口停留,晚上李侍郎親自來,知道這兒的人太多了。要是真有人不想讓我查,這兒太好下手。”

周明遠臉色變了變:“你是說?”

“我啥也冇說。”蘇晚打斷他,“就是以防萬一。”

屋裡又靜下來。

油燈早滅了,就窗外那點燈籠光,勉強照亮兩人中間那一小塊地。蘇晚能看見周明遠眼裡的掙紮,他在掂量,保她的價值,和保她要冒的險。

“我安排。”最後,周明遠說,“但要一兩天。這兩天,你儘量彆出門,飯照吃,賬照看,但彆再有彆的動靜。”

“好。”

周明遠轉身要走,又停住:“條陳李侍郎拿走了。你還有底稿冇?”

“冇有。但我腦子記得。”

周明遠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有佩服,也有擔心。他冇再說啥,推門出去了。

蘇晚一動不動地坐著,腦子裡像過電影似的回放剛纔的每一句對話。李侍郎的問題,她的回答,周明遠的反應。

李侍郎在試探她。試探她的能耐,也試探她的立場。那兩個例子:太倉虧空和驛道塌陷都不是隨便問的。他在告訴她,這類事兒在官場不少見,背後水深得很。

而她的回答,顯然讓他滿意了。

不然他不會拿走條陳,也不會讓周明遠繼續安排她查案。

可這滿意,能管多久?

蘇晚想起穿越以來的事兒。

抄家那天,她被反綁著手按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石磚,能聽見娘和妹妹的哭聲,還有差役吆喝、翻箱倒櫃的動靜。空氣裡有灰塵和黴味,混著女人頭髮上的桂花油香,那是妹妹早上剛梳的頭。

然後周明遠來了。他站在院子裡,聽主事官彙報查抄情況,眉頭一直皺著。她當時抬頭看了他一眼,就那一眼,她判斷出這人不是來走過場的,他是真在為什麼事煩心。

所以她開口了,說了那句關於“鉤稽關係”的話。

那是她在這個世界說的第一句有用的話。

之後的一切,都搭在那句話上。周明遠保她,是因為她有用。李侍郎來看她,也是因為她有用。

她得一直有用,一直能挖出東西,才能活。可挖得越深,危險越大。今天李侍郎的警告,就是明證。

蘇晚站起來,走到窗邊。

破洞外,能看見東廂房窗紙上映出的人影。老劉坐在桌邊,年輕差役在走動。他們知道今晚李侍郎來了嗎?大概知道。但他們不會問,也不會說。

這就是底層活命的法子。看見的當冇看見,聽見的當冇聽見。

趙姓東家。

這個名字像根刺,紮在她腦子裡。李侍郎讓她彆深挖,周明遠也讓她彆深挖。那就說明,這條線肯定通到某個要命的地方。

她可以不深挖,但必須要做相應地準備。

蘇晚回到桌邊,重新翻開賬冊。

她發現,隆昌石行不光出現在河工款的賬上,三年前的漕運疏浚工程,石料也是他家供的。彙通錢莊更勤,幾乎每項大工程,都有錢從他家過。

而經手的官裡頭,除了工部的人,偶爾會冒出一兩個戶部的名字——不是她爹,是彆的郎中、員外郎。她把這些名字和商號記在心裡,冇往紙上寫。記到第三個名字時,窗外傳來更夫打梆子的聲音。子時了。

蘇晚放下賬冊,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李侍郎今天那句“不該問的彆問”,是在教她規矩。在這個地方,光會查賬不夠,還得懂啥時候該閉嘴。

她躺回木板床上,緊了緊身上的單薄囚衣,閉上眼睛。大腦仍然在不停地運轉:賬目、符號、名字、李侍郎的眼神、周明遠的擔心、老劉的麻木、抄家那天的灰塵和桂花油香……最後停在“趙姓東家”四個字上。

睡著前,她迷迷糊糊地想,得找個機會,問問送飯的差役——京城裡,姓趙的大戶,都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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