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此身所向，即為國土。此刃所及，皆為所護
“開始！”
六人如狼群般在惡劣環境中撲上，利用風噪和光影乾擾發動攻擊。然而，在林野的感知中，風的流向勾勒出他們行動的軌跡，低溫讓空氣中細微的溫度差彷彿有了模糊的輪廓，連那惱人的頻閃光，也似乎呈現出某種他可以“理解”的、可被動態視覺捕捉的間斷規律。
他動了。
不是在閃避，而是精準地切入一道風的縫隙，避開正麵拳鋒的同時，手肘以毫釐之差撞在側麵襲來的隊員肋下空當。轉身，格開來自視盲區的踢擊，借力一帶，將第三人甩入頻閃光造成的視覺滯後區，令其與第四人撞作一團。動作依舊簡潔狠辣，但多了一種近乎預判的流暢，彷彿他能“看”到未來半秒內所有攻擊的脈絡。
不到五十秒。
六名精銳隊員盡數倒地，在低溫與強風中喘息，看向場地中央那個身影的目光，已不僅是震驚，更帶上了一絲麵對未知存在的凜然。
林野站立，呼吸略快，但眼神清亮，額角甚至沒有冒汗。模擬環境關閉，室內迅速恢復正常。
全場死寂。
觀察台上。
周院長張著嘴，半天才找回聲音：“低溫、強風、視覺乾擾……這種環境下，一對六……不到一分鐘……”
陳博士死死抓住平板，指節發白，聲音因為激動和某種駭然而變調：“孫老！趙司令！他的生理資料……在剛才的極端環境下，核心體溫波動小於0.2℃，心率峰值僅達到常規極限負荷的65%，腎上腺素分泌曲線平緩……這完全違背了應激生理模型！他的身體……他的身體在主動適應並優化能量分配，對抗環境壓力！這……這已經超出了‘潛能激發’的範疇，這像是……”
孫老緩緩吐出一口長氣，接過了話頭，每個字都沉重無比：“……像是那病毒和K32，共同催化出了一套全新的、高效到可怕的內穩定係統。不僅僅是力量速度，是整體生命形式的……優化。”
他望著場中平靜接受測試結果的林野，目光複雜至極，震撼、欣慰、探究，還有一絲深藏的憂慮。
“億萬分之一？或許，我們當初都估計錯了。”孫老的聲音很低，但異常清晰，“他不是僥倖倖存，林野。那場災難和我們的解藥，共同……塑造了某種我們未曾理解的東西。”
趙司令一步踏前，雙手撐在觀察台欄杆上，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林野，那裡麵的戰意幾乎化為實質，但更深處的，是一種發現終極利器的灼熱。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有他在，何止是一張底牌！”
場下，林野抬眼望向觀察台。他能清晰看到每一位首長臉上的每一絲細微表情，能聽到他們壓抑的呼吸和心跳。他微微躬身。
“各位首長，測試結束。”
孫老望著他，許久，臉上緩緩綻開一個無比複雜，卻又最終被決然覆蓋的笑容。他的目光在林野平靜的臉上停留了片刻，指尖在欄杆上無意識地敲擊了一下……那是他思考重大抉擇時的習慣動作。
“好。很好。”
沉默如鐵。空氣彷彿凝滯了數秒，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最終，孫老緩慢而沉重地開口：
“從今天起，你林野，不再是一個病人，也不僅僅是一把刀。”
林野靜靜等待下文。
孫老一字一句，斬釘截鐵：“你是我們親手參與創造的，一個屬於國家的‘奇蹟’。而我們需要確保，這個奇蹟的鋒芒，永遠指向正確的方向。”
林野迎上孫老的目光，平靜地回應，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安靜的場地：
“刀是工具。奇蹟，也可以是武器。但持刀的手，揮動武器的心，永遠忠於國家和人民。我知道該為什麼出鞘，首長。”
趙司令重重一掌拍在欄杆上：“說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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