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那就別怪我
“耗子?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別他媽的廢話,開門!”耗子壓低聲音吼了一句,臉上那沒擦凈的血跡在昏暗燈光下泛著暗光。
黃毛狐疑地看了他兩眼,還是把銹跡斑斑的鐵門拉開一道縫。門軸發出乾澀的呻吟,在寂靜的廢品站裡格外刺耳。
耗子立刻彎下腰,幾乎要對摺起來,對著身後陰影畢恭畢敬:“大、大哥,您請……”
陰影裡,林野的腳步甚至沒有停頓,隻是目光在耗子佝僂的背上掠過一瞬。那一眼,讓耗子脊椎發涼,縮得更低。
黃毛這纔看出不對勁。耗子臉上青紫交錯,嘴角開裂,而站在他身後的兩個生人……尤其是前麵這個,一身舊夾克,雙手隨意插在褲兜裡,周身卻像裹著一層看不見的寒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瞬間警惕,手悄悄摸向腰間匕首:“耗子,他們是誰?你不懂規矩?外人不能隨便進!”
“拜碼頭的。”
林野一步上前,伸手直接推開鐵門。生鏽的門軸發出一串尖銳的、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在廢品堆積如山的空曠場地上回蕩。
黃毛臉色一沉,橫跨一步擋住去路:“你他媽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不想捱揍,”林野眼神甚至沒聚焦在黃毛身上,隻淡淡掃過院內堆成小山的廢舊金屬和輪胎,“就滾遠點。”
那語氣裡的冷意,像冰錐子紮進骨頭縫。
黃毛哪吃這套,梗著脖子朝裡麵廢棄的板房嘶聲大喊:“龍哥!有人砸場子!”
這一嗓子像滾油裡潑了水。
“哐當!”“咣啷!”
板房門被粗暴踹開,旁邊堆疊的廢鐵皮後也竄出人影。呼啦啦一下,七八個手持鐵棍、鋼管,甚至握著鏽蝕扳手的混混沖了出來,個個眼神凶戾,迅速將林野和陳虎圍在中間。鐵器刮過水泥地的聲音刺耳雜亂。
陳虎喉嚨發乾,悄悄繃緊了全身肌肉,腳下微微錯開,眼角餘光飛快掃視著每個可能率先動手的傢夥。
人群一陣騷動,一個鐵塔般的身影扒開眾人走了出來。他光著精壯的上半身,古銅色麵板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油光,右臂那條猙獰的黑龍張牙舞爪,隨著肌肉賁張而微微扭動。滿臉橫肉,眼神陰鷙,嘴裡斜叼著半截煙。
正是車站路一霸……龍哥。
龍哥掃了眼縮在牆角、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廢鐵堆的耗子,又看向被圍在中央卻紋絲不動的林野,張口就罵,唾沫星子混著煙灰噴出:“他媽的,是哪個不長眼的傻比敢跑到我龍哥地盤撒野?活膩歪了?”
林野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動一下:“你就是龍哥?”
“知道是我,還敢來闖?”龍哥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林野,像在打量一件待處理的廢品,“外地來的嫩頭青,報上名號,哪條道上的?誰褲襠沒捂緊,把你給放出來了?”
“道上的算不上。”林野淡淡開口,聲音平穩得像在陳述天氣,“我是來跟你談談的。”
“談談?”龍哥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猛地拔高嗓門哈哈大笑,身後一群混混也跟著拍腿起鬨,怪叫聲在廢品站裡回蕩,“我龍哥在車站路混了十幾年,砍過的人比你見過的都多!還沒人敢站著跟我‘談談’!你他媽的算個什麼東西?”
林野微微偏頭,目光斜向牆角:“你手下的人,在旅館敲詐、打人!”
他轉回視線,重新落在龍哥臉上:“這筆賬,不該談談?”
龍哥臉色驟然一沉,扭頭瞪向耗子,脖子上青筋一跳:“你乾的?!”
耗子“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碎玻璃和鐵渣上,磕頭如搗蒜,額頭瞬間見紅:“龍哥饒命!龍哥饒命啊!我就是……就是弄點小錢花花,我、我不知道這位大哥是狠人啊!我要知道,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
“狠人?”龍哥啐掉嘴裡的煙蒂,用腳狠狠碾碎,重新看向林野時,眼裡已帶上狠毒的笑意,“就憑你這身破爛,也配說‘狠人’?”
他往前重重踏出一步,壯碩的身軀像一堵牆壓過來,右臂的黑龍隨著肌肉繃緊而猙獰怒張:“小子,看你年輕不懂事,老子賞你條活路。”
他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逐一點下:“現在,跪下,磕三個響頭,聲音要讓我聽見。再把身上、包裡,所有值錢的玩意兒,全給我留下。”
他咧開嘴,露出被煙熏黃的牙:“然後,我讓你全胳膊全腿,從車站路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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