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年輕，不是違法侵權的免責金牌
“嘩……”旁聽席響起一陣低低的喧嘩。周敬山的手指在桌麵下不易察覺地蜷縮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鏡，這個平常穩如磐石的動作此刻顯得有些急促。他下意識避開了江弈逼人的視線，目光落在自己麵前的卷宗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江弈不再給他組織語言的機會，果斷抬手示意：“審判長，為清晰呈現事實，我方申請當庭播放第一組證據……由公交公司提供的、未經任何剪輯的車廂內部全景監控錄影，及警方執法記錄儀關鍵片段。”
“準許。”審判長點頭。
大屏亮起。
高清畫麵無聲播放，卻比任何激昂的陳詞更有力量。畫麵中，宋國興始終安靜地坐在靠窗位置，低頭看著手機，螢幕光線映著他專註而平凡的臉。
他偶爾轉動一下僵硬的脖子，姿態放鬆，毫無可疑。張倩手指幾乎戳到他的鼻尖，麵容因激動而扭曲。宋國興愕然抬頭，臉上寫滿了茫然和無措，他急忙解釋，甚至主動解鎖手機遞過去，動作間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惶恐。而張倩奪過手機胡亂翻查的動作，與之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視訊播放完畢，法庭內落針可聞。直播間彈幕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隨即爆炸：
“……我真看傻了。這男的也太老實了吧？”
“這要是能算偷拍，我天天都在偷拍我自己。”
“之前那些罵得歡的，臉疼不疼？”
“所以說，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宋國興死死盯著螢幕，畫麵中自己卑微惶恐的樣子讓他胃部一陣抽搐，他猛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圈已經泛紅，但脊背挺得更直了些。
周敬山麵色難看，但職業本能讓他迅速開口：“審判長，監控錄影僅能證明在錄影記錄的時間段內，原告未實施偷拍行為。但不能據此完全排除原告在更早時間、或其他場合有過不當行為或意圖，從而引發被告合理懷疑的可能性。被告的行為，是基於其生活經驗、社會新聞形成的警惕心理，並非毫無根源的惡意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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