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一片死寂。
前排一個刑偵專業課代表下意識翻開了筆記本,又發現根本不知道記什麼……林野說的每一點都跳過了課本上的基礎分類,直接指向現場重建和行為人分析。
教官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
原本準備看笑話的同學,此刻臉上隻剩下震驚。
他們還在糾結傷口、血跡、指紋這些單個知識點,林野已經直接把整個作案邏輯、兇手行為、現場佈置,從頭到尾完整還原了出來。
條理清晰,一針見血。
教官盯著他,眼神徹底變了。
這哪是一個休學兩年、荒廢學業的插班生能答出來的水平?
這已經是一線老刑偵的勘察思路了!
他壓下心裡的波瀾,麵無表情地問:
“你以前學過這些?”
林野一臉坦然,重新擺出那副懶散無害的樣子:
“報告教官,剛才聽您講課,臨時悟出來的。”
全班:“……”
教官:“……”
信你纔有鬼。
我講的是基礎入門,
你這直接給我乾到實戰結案了。
“這些,”教官指了指黑板,“是你剛才聽我講基礎現場保護流程時,‘臨時悟出來’的?”
林野一臉誠懇:“報告教官,您講得很清楚。”
“我講了二十分鐘的‘現場保護七要素’和‘基礎痕跡分類’。”教官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用了三分鐘,從血跡形態反推出兇手行為模式,從鎖具痕跡判斷作案順序,從創口角度分析兇手慣用手和身高範圍……順便一提,你漏說了這一點:能形成那個角度的創口,兇手身高應該在175cm以上,且站在死者右側前方。”
林野眨了下眼:“教官明察。”
教官終於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介於無奈和震驚之間的表情。
“歸位。”
林野走下講台。經過第三排時,他聽見有人小聲嘀咕:
“這他媽是休學兩年?這是潛伏在犯罪團夥裡臥底了兩年吧……”
回到最後一排,林野重新靠進椅背。
講台上,教官敲了敲黑板,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剛才的分析,有幾點需要糾正和補充。第一,血跡形態分析不能脫離噴濺實驗資料;第二,鎖具痕跡必須做矽膠製模才能下結論;第三……”
教官繼續講課,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每說幾句就會不自覺地往後排瞟一眼。
林野從桌肚裡摸出本空白筆記本,隨手畫起現場重建圖。
筆尖流暢,線條精準。
畫到一半,他頓了頓,在兇手位置旁邊寫了行小字:
“過度追求完美,反成破綻。”
下午是格鬥實訓。
江城警校的格鬥場塵土氣息濃重,陽光曬在橡膠墊上,蒸騰起一股熱味。大四刑偵區佇列隊站好,清一色作訓服、板正站姿,口號喊得震天響。
唯獨隊伍裡的林野,依舊是那副鬆鬆垮垮的模樣,站得筆直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往人群裡一戳,顯眼得不行。
負責格鬥課的趙教官是個出了名的硬茬,一身腱子肉,眼神跟刀子似的,掃過一圈,最後釘在林野身上。
“你就是上午那個插班生?”
“報告教官,是。”林野聲音平穩。
“休學兩年,身子骨銹沒銹?”趙教官語氣帶著幾分考較,“警校格鬥,不養閑人,更不養‘傳說’。”
這話一出,隊伍裡幾個人眼神都亮了。
上午刑偵課被林野壓了一頭,不少人心裡還憋著股勁,就等著格鬥課看看這位“神秘學長”到底幾斤幾兩。
趙教官瞥了眼佇列:“陳虎!”
“到!”
一個身材高大、肌肉結實的男生出列,肩寬背厚,一看就是體能拔尖的那種。
“你跟他搭手。”趙教官指了指林野,“點到為止,讓他熟悉熟悉節奏。”
這話聽著是照顧,實則誰都聽得出來……
是讓陳虎試探,甚至拿捏一下這個新來的插班生。
陳虎看向林野,眼神裡帶著幾分自信和躍躍欲試:“學長,得罪了,等會兒下手重了,你多擔待。”
言下之意很明顯:我要認真了,你小心被虐。
周圍同學自動圍成一圈,眼神期待又看熱鬧。
輔導員站在邊上,心都提了起來……林野消失兩年,就算以前有點底子,兩年不練,怎麼可能打得過天天訓練、穩居區隊格鬥前三的陳虎。
林野嘆了口氣。
他真不想動手。
‘上輩子’一線實戰,磨練了滿級格鬥本能,這可不是學校能學的,跟在校學生搭手,跟欺負人沒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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