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駛離新華路東街，匯入主幹道的車流裡。
蘇蕾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的林野，終於按捺不住開口：“林野，你剛才說要直接辦他，是真有成型的想法了？”
一旁的陳虎立刻跟著點頭，拳頭不自覺地抵在膝蓋上，語氣裡滿是信服：“那必須的！蘇組你還不知道？林哥向來是不開口則已，一開口準有辦法！林哥就是我的神，出手必然不凡！”
林野被他誇得有點無奈，側頭看向窗外笑了笑，再轉回身時，臉上的笑意已經收斂：“別捧我，隻是順著現有線索往下捋而已。”
他坐直身體，手肘搭在膝蓋上，神色認真了幾分：“剛才孫隊說，錢正這一個月就在同一片區‘被撞’四次，而且類似案件也有幾起。你們想想，一個普通人，就算再不小心，也不可能倒黴到這個地步。偏偏每次都選監控盲區，每次都能精準‘被撞’，每次都隻要小錢，車主大多願意私了……”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這太有規律了，規律到像是訓練出來的。”
蘇蕾眉頭微蹙，食指在方向盤上輕輕點了兩下：“你的意思是？”
“我懷疑，這不是他一個人單打獨鬥，背後很可能是團夥作案。”
林野一句話落下，車裡瞬間安靜了半秒，隻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鳴和窗外模糊的車流聲。
蘇蕾握著方向盤的手下意識地收緊，陳虎更是直接瞪大了眼，身體前傾：“團夥？！”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重複這兩個字，語氣裡全是震驚。
碰瓷不可怕，可一旦沾上“團夥”兩個字，性質就完全變了。那意味著分工、預謀、長期的盤踞和更隱蔽的組織，是實打實的刑事案，甚至可能牽出更多東西。
陳虎喉結滾動了一下，喃喃道：“這要是真的……那可就不是幾百塊錢的事兒了，是從治安案件往惡勢力方向走了……”
蘇蕾深吸一口氣，目光從後視鏡裡與林野對視。她沒說話，但那眼神裡混合著審視、凝重，以及一絲被點亮的銳利。“你確定嗎？”她問，聲音比剛才更沉，“目前我們手裡隻有這一次的證據，之前的都隻是口頭說法，孫隊那邊也還沒給記錄。”
陳虎也連忙跟著問，語氣裡帶了點急切：“是啊林哥，萬一……萬一錢正就隻是個單打獨鬥的老油條，演技特別好，根本沒什麼同夥呢？”
“兩種可能都存在。”林野沒有把話說死，語氣依舊平穩，像是早已權衡過，“但就算沒有團夥，單獨一個人，我們這次照樣能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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