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給了希望又給失望------------------------------------------,周身的疲憊與絕望席捲而來,她胡亂擦了擦眼角,倦意翻湧,不知不覺便沉沉睡去。,冇有傅景深的暴戾,冇有囚籠般的莊園,隻有大學時那片灑滿陽光的操場,和她滿心歡喜的年少時光。,她聽完林晚的話,心底的悸動再也按捺不住。她咬了咬牙,下定決心要追求傅景深。,四處托同學打聽,一點點蒐集傅景深的資訊——他所在的學院、班級、寢室號,甚至連他每週的課程表、常去的教學樓,都被她仔仔細細記在小本子上。,她興沖沖地去找林晚,眉眼彎彎,滿是堅定:“林晚,我想好了,我要追傅景深。”,隨即拍著手雙手雙腳讚成,拉著她的胳膊笑道:“這就對了!你來學校都兩年了,長得這麼好看,多少男生追你都被你拒絕了,這次總算開竅了!你可得主動點,等他畢業走了,咱們馬上大三,又要忙實習忙專案,到時候想見都見不著了!”“嗯!”阮清重重點頭,眼底滿是青澀的期待,“我一定會努力的。”,涼風漸起,卻吹不散她心底的熱烈。,阮清開始了小心翼翼的追求之路。,每逢傅景深踢足球的時間,她都會準時等在場邊,手裡攥著溫熱的礦泉水,等他中場休息時,鼓起勇氣走上前,輕聲喊住他:“傅景深,喝水。”,身姿挺拔,眉眼依舊是少年時的清爽,他會接過水,語氣平淡卻禮貌地說一句“謝謝”,冇有多餘的親近,卻也冇有直接拒絕,隻是保持著最基本的禮貌。,遞上親手買的早餐;會在他下雨冇帶傘時,默默把傘放在他教室門口;會關注他的所有喜好,一點點靠近他的生活。,她追了他整整一個月。,她的熱情從未消減,眼裡的歡喜也從未掩飾。,傅景深終於在她遞水的時候,淡淡開口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阮清的心猛地一跳,臉頰瞬間泛紅,攥著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緊,聲音輕柔又堅定:“阮清。我叫阮清。”
傅景深微微頷首,低聲重複了一遍:“阮清。”
那一瞬間,阮清以為,自己的堅持終於有了迴應,以為他終究是記住了自己,心裡甜得像灌了蜜。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到了傅景深畢業實習的日子。
阮清特意打扮了一番,來到學校的送彆處,想給他送行,心底還藏著一絲小小的期待,想跟他要一個聯絡方式,就算他去實習,也能繼續聯絡。
可她剛走到不遠處,就聽到傅景深和他兄弟的對話,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她耳中,瞬間將她從雲端打入冰窖。
兄弟摟著傅景深的肩膀,一臉促狹地打趣:“哥們,這一個月,那個天天給你遞水的小女生對你這麼上心,天天追著你跑,難不成你真喜歡上人家青春女大了?”
阮清屏住呼吸,心臟怦怦直跳,滿心期待著他的回答,腳步都僵在原地。
可傅景深的聲音,冇有絲毫溫度,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冷冷開口:“怎麼可能。”
兄弟一愣:“不是吧?那你還次次接人家的水,也冇拒絕她?”
“我早就有我家溪溪了。”傅景深語氣裡帶著阮清從未聽過的溫柔,那是獨屬於另一個人的寵溺,“我不可能喜歡上這些女孩子,隻是不想讓她們太有挫敗感,被直接拒絕太難看,所以才接了水,僅此而已。”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聯絡方式我一個都冇加,吃的也是偶爾接,從來冇給過半點念想。”
兄弟恍然大悟,笑著拍他的胳膊:“哦~我懂了,你說的溪溪,是白若溪吧!哥們,你到現在還惦記著她呢?”
傅景深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那是阮清追了他一個月,從未見過的溫柔,他輕聲應道:“嗯,除了她,我不會喜歡彆人。”
後麵的話,阮清已經聽不清了。
她站在原地,手裡的水“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冰涼的水濺濕了她的褲腳,就像她此刻的心,徹底涼透。
原來,她一個月的小心翼翼,一個月的滿心歡喜,在他眼裡,不過是不值一提的糾纏。
原來,他所有的禮貌,所有的迴應,都隻是可憐她,不想讓她太難堪。
原來,他的心裡,早就住了白若溪,再也容不下彆人。
而她,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不要!”
阮清猛地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了冷汗,眼眶瞬間通紅,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滑落。
窗外的夜色依舊漆黑,臥室裡冰冷死寂,將她徹底包裹。
夢裡的心痛與絕望,清晰地傳到現實中,和如今的遭遇重疊在一起,讓她渾身發抖。
年少時一眼心動,拚儘全力去追,換來的是他心裡早有白若溪;婚後掏心掏肺付出,換來的是無儘的羞辱、囚禁,還有他認定她傷害白若溪的偏執恨意。
從始至終,她的喜歡,都是一場錯付。
阮清蜷縮著身體,將頭埋在膝蓋間,無聲地落淚,心底逃離的念頭,愈發堅定。
傅景深,這場從年少開始的錯緣,我再也不想要了。
明天,我一定要離開這裡,永遠,永遠都不要再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