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禦案前,拿起朱筆,在早已擬好的封賞詔書上重重圈定,朗聲道:“薊遼督師徐天爵,昌平大捷,殲敵四萬,覆滅蒙古主力,解京畿之危,安社稷之固,功在千秋,勳蓋當代!朕今日,封徐天爵為定邊侯,世襲罔替,歲支祿米一千五百石,賜鐵券丹書,除謀逆不宥外,其餘死罪,皆可免身!”
“加授徐天爵為太子太傅、兵部尚書、兼京營總督、薊遼總製,仍佩尚方寶劍,節製薊、遼、宣、大、山西諸鎮軍務,凡鎮撫以下將吏,聽其黜陟,軍務機宜,許其便宜行事!階官進為光祿大夫、上柱國,賜坐蟒袍一襲、玉帶一圍、鬥牛服一襲!”
“賞銀十萬兩,彩緞六百匹,京畿良田五千畝,北京崇文門內甲第一區!蔭其日後嫡長子為錦衣衛指揮僉事,世襲,次子入國子監讀書,俟學成後,量才擢用!妻張氏,冊封為定邊侯夫人,一品夫人;妣皆贈一品夫人!”
“更於昌平城東,敕建靖虜功勳牌坊一座,勒石紀功;於龍虎台建徐侯生祠,令有司春秋致祭!其麾下將士,薑遠、許明章、周翼明、徐虎、王宣、馬熠等,各按功次,升爵賞賚,另詔施行!”
朱由校一口氣說完封賞,聲音洪亮,傳遍皇極殿的每一個角落,百官皆屏息凝神,無人再敢異議。
趙南星等東林黨官員,麵色慘白,想要再諫,卻見朱由校目光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畢懋良、周顯平、袁弘等徐黨成員,皆麵露狂喜,齊齊跪地,山呼萬歲:“陛下聖明!陛下聖明!”
其餘百官見狀,也紛紛跪地,齊聲附和,萬歲之聲震徹皇極殿,久久不息。
畢竟此刻,即便心裡有意見,也要老老實實的喊,不然錦衣衛手中的刀可不會慣著他們。
朱由校看著階下百官,臉上重新露出笑容,朗聲道:“眾卿平身!徐天爵有此大功,朕厚賞之,便是要讓天下人知道,隻要為我大明儘忠效力,立有大功,朕絕不吝惜封賞!望文武百官,皆以徐天爵為法,殫心報國,共濟時艱,朕必當論功行賞,不負忠臣良將!”
“臣等遵旨!定當殫心報國,不負陛下聖恩!”百官齊聲應和,聲音整齊,氣勢恢宏。
朱由校滿意地點點頭,抬手道:“今日朝會,到此為止。傳朕旨意,即刻將封賞詔書發往薊遼,令徐天爵接旨謝恩,繼續整飭邊備,永鎮北疆!”
“遵旨!”司禮監掌印太監尤福財躬身領命,轉身退下,準備傳旨事宜。
百官依次退出皇極殿,殿外陽光正好,秋風送爽,與殿內方纔的激烈爭論形成鮮明對比。徐黨之人三三兩兩,談笑風生,皆為徐天爵的封賞感到欣喜,也為自己的前途看到了希望;東林黨官員則麵色凝重,步履匆匆,心中雖有不滿,卻也知道,皇帝的旨意已下,無可更改,隻能暗自歎息。
皇極殿內,朱由校獨自站在禦座前,看著殿外的藍天,手中依舊握著那份昌平大捷的捷報,嘴角掛著欣慰的笑容。他知道,這一場封賞,不僅是酬謝徐天爵的功勳,更是為大明的北疆,注入一劑強心針,為天下的將士,點燃一盞希望的明燈。而昌平侯徐天爵,也將因這一場大捷、這一份封賞,名垂青史,成為大明末年,最耀眼的一顆將星。
而遠在昌平龍虎台的徐天爵,此刻正站在戰場之上,看著麾下將士清掃戰場,整頓防務,他並不知道,遠在京師的皇極殿上,一場關於他的封賞爭論,已落下帷幕,而他的人生,也將因這一份沉甸甸的侯爵之賞,迎來全新的篇章。
沒過多久,聖旨正式移文翰林院起草誥敕文字。接著文稿遞送中書舍人(製敕房)謄寫正本。
最後由尚寶司加蓋皇帝玉璽(寶印),就這樣,最後的冊封聖旨終於下來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以涼德,纘承大統,禦極以來,夙夜憂勤,惟恐上負祖宗付托之重,下失兆民仰望之心。邇者北虜跳梁,林丹汗率醜類數萬,寇我京畿,圍逼昌平,震驚陵寢,烽煙達於近郊,朝野為之震動。朕心焦勞,寢食難安,賴宗廟之靈,社稷之福,更賴股肱之臣,戮力破賊。
薊遼督師、遼東按察使兼都察院右僉都禦史徐天爵,秉性忠純,才略宏深,久鎮邊疆,熟知虜情。當此危局,親統六師,星馳赴援,於昌平龍虎台一帶,運籌帷幄,指揮若定。以火器為鋒,步騎為翼,內外夾擊,大破虜眾,殲其主力四萬餘級,陣斬虜酋阿剌克,迫降朗素、奧巴,僅林丹汗率殘騎遁逃,京畿之圍頓解,陵寢安然,社稷轉危為安。此乃不世之功,振國威於邊庭,安黎庶於衽席,功在社稷,名垂青史。
朕心嘉悅,特沛殊恩,以酬庸勳。茲封徐天爵為定邊侯,世襲罔替,歲支祿米一千二百石,賜以鐵券丹書,鐫功垂永,除謀逆不宥外,其餘死罪,皆可免身,以彰朕報功之典。
加授太子太傅、兵部尚書、兼京營總督、薊遼總製,仍佩尚方寶劍,節製薊、遼、宣、大、山西諸鎮軍務,凡鎮撫以下將吏,聽其黜陟,軍務機宜,許其便宜行事,不必拘以常格。其階官進為光祿大夫、上柱國,賜坐蟒袍一襲、玉帶一圍、鬥牛服一襲,以示優渥。
賞銀八萬兩,彩緞五百匹,京畿良善田三千畝,北京崇文門內甲第一區,以贍其家。蔭其嫡長子徐瑾琛為錦衣衛指揮僉事,世襲,次子日後入國子監讀書,俟學成後,量才擢用。妻張氏,冊封為定邊侯夫人,妣皆贈一品夫人,以光泉壤,以顯孝思。
更於昌平城東,敕建靖虜功勳牌坊一座,勒石紀功;於龍虎台建徐伯生祠,令有司春秋致祭,以旌其忠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