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剌克望著營帳外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堅信,憑借蒙古鐵騎的勇猛,明日必能攻破昌平城,擊潰明軍援軍,為林丹汗一統草原,南下中原,立下赫赫戰功。
昌平城西官道,蜿蜒曲折,兩側丘陵起伏,林木茂密,是絕佳的伏擊之地。喀喇沁部首領朗素率領一萬五千騎,隱蔽在官道兩側的山穀之中,士兵們下馬步行,戰馬被拴在樹林深處,用樹葉遮擋,避免暴露目標。
朗素坐在一塊巨石上,手中拿著一份地圖,身旁的副將正在向他彙報斥候的情報:“首領,明軍援軍從京師出發,必經居庸關,沿此官道前往昌平。我部已在官道兩側布設伏兵,隻要明軍進入山穀,我軍從兩翼殺出,切斷其退路,必能將其全殲!”
朗素點點頭,目光銳利如鷹:“徐天爵的大軍以火器、步兵為主,騎兵較少,在山穀之中,火器難以展開,步兵陣型無法施展,正是我蒙古鐵騎發揮優勢的絕佳時機。傳令下去,士兵們隱蔽好,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擊,待明軍主力進入山穀,再吹號發起衝鋒!”
“遵首領令!”副將應聲,立刻前往各營傳達命令。
山穀中,蒙古士兵們靜靜地潛伏著,他們趴在草叢中,手中的彎刀出鞘,箭囊中的狼牙箭搭在弓弦上,眼神緊緊盯著官道的方向,大氣都不敢喘。
巴拉的堂兄布和就在左翼軍中,他是朗素麾下的一名百戶,作戰勇猛,深得朗素的信任。他趴在草叢中,望著遠處的官道,心中十分警惕。他知道,明軍的火器十分厲害,一旦被其發現,伏兵計劃就會落空,屆時,左翼軍必將遭受重創。
“百戶大人,明軍斥候來了!”一名士兵低聲喊道。
布和立刻抬頭望去,隻見官道上,三名明軍輕騎正疾馳而來,他們手持令旗,四處張望,顯然是在偵查前路的情況。
“不要動,放他們過去!”布和低聲下令,士兵們立刻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明軍斥候在官道上巡視了一圈,沒有發現異常,便調轉馬頭,疾馳而去,顯然是回去向徐天爵稟報路況。
布和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低聲道:“還好,沒有被發現。等明軍主力一到,咱們就殺出去,讓他們嘗嘗蒙古鐵騎的厲害!”
山穀外,幾名蒙古遊騎正在官道上遊蕩,他們佯裝放牧,實則監視著明軍的動向,一旦發現援軍主力,立刻發出訊號,通知山穀中的伏兵。
居庸關隘口,朗素留下三千騎兵駐守,封鎖明軍西援的必經之路,隘口上,蒙古士兵搭建了瞭望塔,日夜監視著關內的動靜,確保明軍無法從居庸關迂迴增援昌平。
朗素站起身,望著居庸關的方向,心中充滿了期待。他相信,憑借左翼軍的埋伏,必能重創明軍援軍,為林丹汗的大業再添一份功績。
昌平城南、城東,科爾沁部首領奧巴率領一萬五千騎,構築了嚴密的封鎖線。城南的村落被蒙古軍占據,房屋被改造成防禦工事,土坡上,蒙古騎兵列成方陣,騎弓手居高臨下,監視著城頭的動靜。城東的官道上,拒馬、壕溝縱橫交錯,封鎖了守軍突圍的路線。
奧巴站在城南的一座土樓上,手持千裡鏡,觀察著昌平城頭的動靜,身旁的親兵警惕地守衛著四周。
“首領,昌平守軍今日試圖從東門突圍,被我部騎射擊退,傷亡數百人,如今已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一名千總向奧巴稟報。
奧巴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得意:“做得好。傳令下去,加強封鎖,不得讓一名明軍士兵逃出城去。同時,遊騎繼續在龍虎台至居庸關一帶巡邏,一旦發現明軍援軍的蹤跡,立刻回報!”
“遵令!”千總應聲退下。
城東的遊騎斥候,三人一組,五人一隊,分散在數十裡範圍之內,他們騎著快馬,手持令旗,四處偵查,傳遞軍情。一名年輕的蒙古遊騎名叫莫日根,他騎在馬背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中的騎弓隨時準備射擊。
“莫日根,快看,京師方向有煙塵!”一名同伴喊道。
莫日根立刻抬頭望去,隻見東方天際,一道煙塵滾滾而來,馬蹄聲隱隱約約傳來,顯然是明軍援軍的前鋒部隊。
“快,回去稟報首領!”莫日根大喊一聲,調轉馬頭,疾馳而去,向奧巴彙報明軍援軍的動向。
城南的村落中,蒙古士兵們正在休整,他們宰殺了百姓的牛羊,生火做飯,空氣中彌漫著烤肉的香味。一名蒙古士兵坐在屋簷下,啃著羊腿,笑著對同伴說:“等破了昌平城,咱們就可以去京師享福了,聽說京師的女人比草原的還漂亮,金銀財寶更是數不勝數!”
同伴哈哈大笑:“那是自然,跟著大汗,咱們定能打下中原,過上好日子!”
他們的笑聲,與不遠處昌平城頭的廝殺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顯戰爭的殘酷。
奧巴望著昌平城頭的火光,心中十分清楚,隻要牢牢困住昌平守軍,待徐天爵援軍抵達,林丹汗親率中路主力正麵迎擊,朗素的左翼軍側翼包抄,自己的右翼軍再從後方夾擊,明軍必敗無疑。
屆時,昌平城破,京師震動,蒙古鐵騎便可長驅直入,飲馬黃河。
紅螺山主峰下,林丹汗直轄的五千遊騎斥候,分散在昌平、延慶、薊遼邊境百裡範圍之內,他們如同草原上的孤狼,四處遊蕩,偵查明軍動向,襲擾補給線,防範明軍繞後偷襲。
這些遊騎都是蒙古軍中的精銳,騎術精湛,箭法高超,每人配備兩匹戰馬,晝夜奔襲,傳遞軍情。一名遊騎百戶率領五十名士兵,深入薊遼邊境,偵查明軍補給線的動向。
“百戶大人,前麵發現明軍的補給車隊!”一名斥候疾馳而來,低聲稟報。
百戶立刻下令:“隱蔽,隨我殺過去,劫了他們的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