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放心吧老張,咱倆配合這麼久,還能出岔子?保管讓他們有來無回!”兩人都是老兵,並肩作戰多年,早已形成了默契。
王大勇勒住戰馬,站在緩坡高處,目光掃過自己的部隊,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拔出虎頭刀,高聲道:“將士們,我軍火器優勢無人能及,待會兒聽我號令,火炮齊發,步兵推進,務必切斷朝鮮軍前後聯係!”
“遵命!”左翼將士齊聲呐喊,聲音震耳欲聾,在山穀間回蕩。
右翼的樹林邊緣,張超正部署騎兵部隊。他騎著一匹棗紅色戰馬,身形矯健,聲音洪亮:“輕騎五千分散成十個小隊,隱蔽在樹林中,不得暴露行蹤!重騎三千集中成陣,在樹林後側待命,待我號令便全力衝鋒!”
八千騎兵迅速行動,五千輕騎兵身著輕便皮甲,手持馬刀與火箭發射器,牽著戰馬鑽進樹林,藉助樹乾的掩護隱蔽起來。他們的戰馬經過特殊訓練,行走時幾乎沒有聲響,隻有偶爾的馬蹄聲被風吹散。
輕騎兵趙武撫摸著戰馬“追風”的鬃毛,低聲道:“夥計,待會兒可得加把勁,讓那些朝鮮蠻夷看看咱們大明騎兵的厲害!”
追風彷彿聽懂了他的話,昂首嘶鳴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亢奮。趙武將火箭發射器掛在馬鞍上,握緊馬刀,目光警惕地望著樹林外的朝鮮軍陣。
三千重騎兵則排成密集的衝鋒陣型,戰馬高大健壯,身披鎧甲,騎兵們身著厚重鐵甲,手持長矛與馬刀,如同鋼鐵洪流,靜靜待命。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甲片閃爍著冷光,透著令人膽寒的威勢。
張超還配屬了兩千火銃兵,他們部署在樹林邊緣,與輕騎兵協同。火銃兵們呈散兵線展開,槍口瞄準朝鮮軍右翼,隨時準備遠距離射殺敵軍士兵。“待會兒輕騎襲擾時,你們便全力射擊,壓製他們的火繩槍兵,”張超對火銃兵統領道,“記住,射速要快,精準度要高,不給他們還手的機會!”
“遵命,參將大人!”火銃兵統領躬身應道,轉身對士兵們傳達命令。
中軍後方,剩餘的三千火銃兵與兩千步兵組成預備隊,由韓勇直接排程。
他們排成整齊的佇列,神情肅穆,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預備隊遊擊將軍單膝跪地,對韓勇道:“總兵大人,預備隊已集結完畢,隨時聽候調遣!”
韓勇點了點頭:“很好。待會兒若中軍壓力過大,你們便增援正麵;若左翼或右翼需要支援,便迅速補位。務必靈活機動,確保戰局穩定。”
“末將領命!”
明軍部署完畢,朝鮮軍也沒有閒著丘陵與農田交錯區域布陣。
前軍由奇自獻統領,朝鮮前軍兩萬人大張旗鼓地構築防線,壯丁們揮舞著鋤頭鐵鍬,在丘陵緩坡上挖掘淺溝,搭建簡易木柵欄。木柵欄由粗木拚接而成,縫隙極大,不少地方甚至用藤蔓纏繞固定,看起來脆弱不堪。
奇自獻騎著一匹瘦弱的戰馬,在陣中來回巡視,高聲嗬斥著動作遲緩的士兵:“都給我快點!明軍隨時可能進攻,再磨蹭,咱們都得死在這裡!”
他手中的長槍指著一名坐在地上喘氣的老兵,“快起來乾活!再敢偷懶,軍法處置!”
老兵嚇得連忙爬起來,踉蹌著跑去搬運木頭,臉上滿是疲憊與恐懼。他已經年過六旬,本應在家安享晚年,卻被強行征召入伍,連日趕路早已讓他體力不支。
前軍的密集方陣漸漸成型:前列是一萬手持長矛的壯丁,他們大多麵黃肌瘦,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手中的長矛參差不齊。
中間夾雜著一千火繩槍兵,他們的槍身鏽蝕嚴重,不少人還在笨拙地調整火繩,甚至有人不知道如何裝填火藥;後方是刀盾兵,盾牌單薄,刀刃生鏽,根本無法形成有效防禦。
一名年輕的火繩槍兵金泰握著手中的槍,手心全是汗水。他是個農夫,三天前才被征召入伍,根本沒受過正規訓練,連火繩槍都不會用。“大哥,這槍到底怎麼用啊?”金泰小聲問身旁的老兵樸石。
樸石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啊,長官隻教了兩句,說是點燃火繩就行。咱們這樣,怕是連明軍的邊都摸不到,就要死在炮火下了。”他的聲音裡滿是絕望,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的明軍陣。
朝鮮後軍三萬人分成兩部分:前部一萬五千人緊鄰前軍後方,組成第二道密集方陣,士兵們擠在一起,幾乎沒有活動空間。
後部一萬五千人部署在中軍大營周邊,名義上是預備隊,實則因指揮混亂,士兵們東遊西逛,有的甚至在原地坐下來休息,根本沒有形成有效戰力。
柳希奮身著一件破舊的皮甲,騎著馬在隊伍中穿梭,試圖整理陣型:“都給我站好!排成佇列!明軍火器厲害,隻有陣型整齊才能抵擋!”
但士兵們根本不聽指揮,你推我搡,罵罵咧咧,不少人還在抱怨軍糧短缺,衣服單薄。
“將軍,我們連飯都吃不飽,怎麼打仗啊?”一名壯丁喊道,“家裡還有老母親等著我回去,我不想死在這裡!”
“是啊,我們不想打仗!”越來越多的士兵附和起來,陣中一片混亂。
柳希奮臉色鐵青,拔出腰間的佩刀,斬殺了一名帶頭起鬨的士兵:“再敢喧嘩者,殺無赦!”鮮血濺在冰冷的地上,士兵們嚇得不敢作聲,但眼中的抵觸情緒卻更加強烈。
剩餘的兩千火繩槍兵分散在中軍與後軍前沿,他們沒有固定的射擊陣型,有的趴在地上,有的站在淺溝裡,甚至有人躲在木柵欄後麵,根本無法形成統一的火力網。
一名火繩槍兵試圖點燃火繩,卻因為手抖,火摺子掉在地上,他慌忙去撿,卻被身旁的士兵推搡在地,引得一陣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