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如刀，在赫圖阿拉城的上空呼嘯盤旋，將枯黃的草莖颳得貼緊地麵，發出淒厲的嗚咽。
城牆上的積雪早已經化的一乾二淨，在晨色中泛著冷冽的幽光。努爾哈赤手扶著斑駁的城牆垛口，貂裘大氅被風掀起下擺，露出內裡磨損的毛邊。他望著校場上正在集結的八旗兵勇，目光中滿是凝重與疲憊。
此時的校場與往日大不相同。往日整齊劃一的隊伍，如今稀稀拉拉，如同深秋飄零的落葉。
各旗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卻不再如往昔那般威風凜凜。正藍旗的旗幟邊緣已經破損，被火燒過的焦黑痕跡清晰可見。
鑲黃旗的旗幟上，金線繡的龍紋也已褪色大半，都還沒來得及修複。士兵們的鎧甲鏽跡斑斑，不少人的棉甲補丁摞補丁，寒風中，他們瑟縮著身子，有的還在不住地咳嗽。
兵力不足，衣甲不足，兵器也不足，儼然是大勢已去的狀態。
“大汗，各旗兵力清點完畢。”一名正黃旗甲喇額真小跑著來到努爾哈赤麵前，單膝跪地，聲音裡帶著一絲忐忑，“正藍旗實到4000人，正白旗4000人，鑲黃旗3000人，鑲白旗3000人，正黃旗6000人，鑲紅旗6000人，正紅旗7500人，合計人。鑲藍旗留下1000人駐守赫圖阿拉。”
努爾哈赤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遠處的隊伍。他的記憶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幾年前，那時的八旗軍，人強馬壯，士氣高昂，每一次出征都如猛虎下山，戰無不勝。
可如今，短短幾年的時間，就變成了這，眼前這些兵丁，不少身形瘦弱，神情疲憊，與當年的精銳之師判若雲泥。
精銳早在這幾年就打光了，再加上他們人口稀少，根本就來不及補充，現在是愁上加愁。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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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長歎一聲，聲音裡滿是滄桑與無奈，“各軍皆不滿編，卻要迎戰數倍於我的明軍，這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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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啊！”
在他身旁，幾位貝勒、台吉也都是麵色凝重，愁雲密佈。代善雙手抱在胸前，眉頭緊鎖，暗紅色的披風在風中翻飛，發間的白發在暮色中格外顯眼。他望著校場，喃喃自語：“明軍此次來勢洶洶，糧草充足，軍械精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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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便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阿濟格則焦躁地來回踱步，腰間的佩刀隨著步伐叮當作響。他是努爾哈赤的第十二子，是努爾哈赤和大妃阿巴亥所生，和多爾袞、多澤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努爾哈赤很看重他。
所以便讓他來暫時統領鑲白旗，畢竟杜度沒了，鑲白旗不能一直無主，而努爾哈赤自己現在又是有心無力，隻能交給自己的兒子了，最主要的是阿濟格也有這個能力。
“對戰二十多萬明軍，實力懸殊太大了吧！”說著他突然停下腳步，聲音裡帶著幾分憤怒與不甘，“就我們這點人，拿什麼去拚？難道真要讓勇士們白白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