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誰要是能統領遼東兵馬,自己這個黨派自然是水漲船高,在朝堂上的話語權更強,能拿到的好處自然也更多。
對於這條在意料之內的任命,徐天爵沒有多少驚訝,雖然遼東巡撫受製於遼東經略,但徐天爵有尚方劍有便宜行事之權,如果熊廷弼和自己商量著來也就算了,他要是有彆的動作。
那徐天絕可不慣著他,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他自己的手裡,雖然不能用尚方寶劍把他斬了,但壓製一下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不過這樣一來,自己和張嫣的婚事,恐怕就要推遲了,一想到那個在家裡等著她的姑娘,徐天爵就有些不忍,怪不得英雄難過美人關呢!
這溫柔鄉可沒這麼好爬出來。
「對了,還有內閣六部必須要全力保證遼東戰事順利,要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朕定斬不饒。」
「臣等領旨。」
領完命以後,大明的戰爭機器重新開動,命令如雪花般從內閣飛往各個衙門,六部中兵部負責任命將官,戶部調集糧草,工部營造器械,禮部主持出征大典。
各司其職,倒是井然有序。
東林黨人雖然看不慣其他黨派的任何人,但他們自詡還是忠君愛國的,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給彆人把柄,所以基本都是全力以赴。
而徐天爵得到任命以後,便立馬讓人趕赴新軍軍營,讓將士們提前做好準備,明日出征,而他則先趕回了徐府。
現在時間緊迫,徐天爵馬不停蹄地趕回家中,張嫣住的院子就在徐府的旁邊,兩者距離很近,徐天爵沒有猶豫便直奔張嫣所在之處。
張嫣此時也才剛醒不久,畢竟家裡沒有長輩不用請安,況且現在時間也不晚,徐天爵淩晨六點到的太和門,在皇宮裡耽誤了兩個多小時,回到家也不過才早上九點。
看到徐天爵匆忙歸來,神色焦急,張嫣的心中也是頓感不安。
這些天的相處,已經讓她有些喜歡這個男子了,他身份高貴,卻又溫柔體貼,但又不像普通書生一樣軟弱可欺,有擔當,手握數萬大軍,有時不怒自威的氣場,更是滿足了張嫣對少年將軍的嚮往。
有時候就連張嫣自己都在感歎自己的命好,這樣的人能是自己的夫君。
徐天爵望著張嫣,眼中滿是愧疚與不捨,深吸一口氣說道:「嫣兒,我剛接到聖上旨意,要率領三萬新軍即刻開赴遼東,我們的婚約恐怕要推遲了。」
張嫣聞言,身子一顫,眼眶瞬間泛紅:「這麼急?我們還未成親,你這就要走了嗎?」
徐天爵見狀連忙握住張嫣的手,聲音略帶顫抖:「嫣兒,我也不願將你一人拋在京師,可皇命難違。所幸你的父母馬上就要來京了,有他們陪在你身邊,我也能放心一些。」
張嫣強忍著淚水,說道:「我知你心懷壯誌,此去遼東是為了保家衛國,建功立業。但戰場凶險,刀劍無眼,我怎能不擔心?」
徐天爵將張嫣擁入懷中,輕聲安慰:「嫣兒放心,我定會小心謹慎,平安歸來。」
張嫣掙脫開來,抬頭看著徐天爵,目光堅定:「你去吧,莫要掛念我。隻是你一定要答應我,注意安全千萬小心,我等你歸來。」
徐天爵重重地點了點頭:「嫣兒,等我凱旋,定許你一個風光的大婚。」
「我不要這些,我隻要你平安歸來。」張嫣說著說著就忍不住抽噎起來。
徐天爵見狀也是萬分心疼,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兩人隻能相擁而泣,久久不語,千言萬語都化作了此刻的眷戀與牽掛。
所幸今天徐天爵不用走,他將出征的事宜都交給了韓勇、孫毅,與六部對接的事則是交給了馬熠,顧靖宇在被他安排來應付前來拜訪的勳貴,而他自己則當起了甩手掌櫃。
一整天都陪著張嫣,來緩和她的情緒,畢竟她年齡還小,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
隻不過當徐天爵真的要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悲傷,但這一次她卻將情緒隱藏的很好。
「平兒、靜兒,照顧好你家小姐。」
「是,大人放心,您回來小姐要是瘦了,您來找我。」
看著活潑的平兒,徐天爵也放心了一點,當時之所以選她為為張嫣的貼身丫鬟,也是看上了她這個活潑好動的勁兒,她和靜兒,一動一靜,一左一右,剛剛好。
在張嫣飽含深情與擔憂的送彆下,徐天爵轉身踏上了征程。
校場上,軍旗飄揚,戰鼓雷鳴。三萬大軍整齊排列,士兵們個個精神抖擻,盔甲鮮明,刀劍閃耀著寒光。徐天爵騎在高大的戰馬上,目光堅定地望著前方。
校場上麵已經設好了祭壇,準備祭祀天地,祈求神靈保佑作戰順利、人馬平安,以獲上天庇佑。
禮部的效率還是挺高的,不過時間還是太緊,隻能一切從簡,像誓師、授印、閱兵、餞行這些儀式都沒空舉行了。
「出發!」隨著徐天爵一聲令下,大軍如洪流一般湧動起來。馬蹄聲、腳步聲、鎧甲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先頭部隊的騎兵揮舞著馬鞭,駿馬奔騰,揚起陣陣塵土。緊隨其後的步兵們步伐整齊,沉重的腳步彷彿要將大地踏破。
長長的隊伍蜿蜒前行,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徐天爵身旁的將領們也是神色嚴肅,時刻關注著隊伍的行進情況。
這次出征應該是新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