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黃天路腦子差點宕機!
“聖庭佳苑又怎麼了?”
兩個小民警支支吾吾地說道:
“一大一小,兩……兩條人命。”
咣當!
黃天路站都站不穩了,
不是陸益民在身邊,估計直接坐地上去了。
他的片區,一直都是相安無事,
八年了,從來沒出過這麼要命的案子,
可今兒一天,就接連三條人命!
很快,
陸益民和黃天路就接連收到了訊息,
常局已經在何誌行辦公室等他們了!
不敢耽擱,
兩人上車就走,可一路都是提心弔膽的!
等到了地方,
剛到門口,就聽到了常局劈頭蓋臉的罵聲!
“案發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你們就給我拿來這兩張照片?”
“你們自己看看,這照片有什麼用?”
“模糊的能看清人麼?”
桌子拍的邦邦響。
可站著的人一聲也不敢吭。
其實,
技術部的這些人已經儘力了,
事發後兩個小時,他們已經將案發地周圍所有可以檢視的監控搜了個遍,
可除了這張模糊的照片外,一無所獲!
“常局。”
屋裏沒人敢說話,可站在窗邊的男人開口了,
“他們既然敢這麼有恃無恐的殺人,監控這種東西,怎麼可能難得到他們。”
說話的是刑偵一大隊的大隊長,馮虎。
剛剛上任的,級別也和周良朋平齊,
但他卻比周良朋還要生猛!
明明是個隊長,可但凡是馮虎經手的案子,他總是沖在一線!
不管對方什麼來頭,也不管有什麼危險,
馮虎就三個字,不要命!
再加上他下手夠狠,被他抓的人,就沒一個完好無缺上審判席的,
所以,他在警察係統還有一個別名,
瘋虎!
“這事,技術部應該幫不上什麼忙。”
他這一開口,
常宏博氣消了大半,揮揮手,
技術部的幹警給馮虎投去了感激的眼神,趕緊溜出辦公室。
他們走了,
那挨罵的人,輪到黃天路了。
“你倆站門口等我請你們呢?”
“滾進來!”
黃天路和陸益民趕緊往裏擠。
“常……常局,馮隊。”
黃天路腦門已經全是汗了,趕緊把自己掌握的訊息如實彙報,
“剛剛現場的人說,死者身份已經查明瞭,”
“馬勝強,男,四十四歲,是興盛建材的老闆,”
“聖庭佳苑的……”
沒等他說完,
馮虎轉過身來,
“段喬慧,女,四十歲,馬勝強的老婆,”
“馬昊,男,十一歲,馬勝強的兒子。”
“母子倆死因一樣,全身上下隻有頸動脈的一刀,”
“至於煤氣,是兇手後開啟的,爆炸就是因為這個,”
“現場無腳印,無指紋,隻有一隻被燒焦的黑手套,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前後幾句話,已經把案情完美復刻,
甚至他知道的,比黃天路還要詳細!
這也讓常宏博沒工夫罵人了,
“這麼說,對方是打算滅了馬勝強全家?”
馮虎眉頭輕皺,
“按道理,兇手應該是這麼打算的,”
“但馬勝強鄉下的父母,現在還好好的。”
等他說完,
陸益民也將瞭解的情況一併告知。
“你是說,這個馬勝強和唐浩榮有過節?”
“嗯。”
陸益民點點頭,
“不過,唐浩榮這個人雖然狠,但他應該不是雇兇殺人,”
“如果他想殺了馬勝強,就不會有砸公司多此一舉的行為。”
馮虎在旁邊聽著,沒有插話,
不過,他卻盯上了常宏博辦公桌上那兩張模糊的照片。
就一眼,
馮虎斷定,
“看來兇手是一男一女。”
這都能看出來?
照片糊的連個人形都看不出來,
馮虎怎麼知道的?
黃天路算是服了,
怪不得人家能是刑偵一大隊的大隊長呢。
“馮隊,這……你怎麼看出來的?”
但,馮虎掃都沒掃他一眼。
這麼多年,馮虎在警察係統沒幾個朋友就是因為這個,
他看不上眼的人,理都不理。
“常局,我申請去找唐浩榮問話,”
“他雖然不是兇手,但應該知道一些我們暫時還不知道的東西。”
常宏博直接點頭,
“好。”
但,陸益民思量半天,還是開了口,
“馮隊,這個唐浩榮,應該不會太配合,”
“昨天……”
等陸益民把白天發生的事說出來後,
“嗬嗬。”
馮虎輕輕一笑,
“陸所,你們畢竟是派出所,能力有限,人員嘛,我就不說太難聽了。”
“放心吧,那個唐浩榮到了我手裏,隻有配合,沒有第二條給他走。”
說完,馮虎走了。
可陸益民卻憋了一肚子火,
什麼話?
他什麼意思?!
“這特孃的也太看不起我們派出所了吧?!”
是的,罵出來了,
當著常宏博的麵罵出聲了。
可常宏博似乎並沒生氣,而是給了陸益民一個嚴肅的眼神!
“看不慣啊?”
“那就把案子搞清楚,把行兇的人給我找出來!”
“你倆都跟這起案子有關,所以別消停,都給我參與進去!”
陸益民和黃天路一咬牙,
“是!”
所以,
天還矇矇亮,兩所的人就已經聚集到一起了,
除了共享資訊,最主要的是得把大家的拚勁調動起來!
所以,馮虎就成了最好的調節劑,
效果可想而知。
“靠,拽什麼拽,不就是刑偵大隊嗎,沒他們咱們還破不了案了?”
“笑話咱們派出所沒能人,這孫子是不是不認識陽哥?”
“就是,今天要是陽哥在現場,他絕對不敢說這話!”
“哎,陽哥呢?”
安陽沒在。
或者說是陸益民故意沒有通知安陽,
“安陽不參與這次的案子。”
這話,讓黃天路不樂意了,
“老陸,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別人都騎咱們脖子上拉屎了,你還不讓安陽上?”
“是,抓人咱們不能隻靠安陽,但那小子出手猛,腦子還靈活,”
“有他參與,咱們案子的速度絕對比那個馮虎快!”
廢話!
陸益民能不知道這些?
那不是有難言之隱嘛!
蕭琳看出陸益民的為難了,起身解釋道:
“那個,安陽說今天有點事,現在應該去醫院了。”
去醫院了?
陸益民騰一下就蹦起來了,
“怎麼了?”
“是不是傷口恢復的不好?”
蕭琳低著頭,吞吞吐吐地說道:
“那倒……那倒也不是,他說是去看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