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警、特警,刑偵三個大隊,
再加上一排的所有戰士。
加在一起,人數已經過百!
這在新海市歷史上,從未有過!
也正因為如此,
所以,
此時的指揮室,格外熱鬧。
來的人,不僅有警察內部係統的領導班子,還有幾位白襯衫。
廖林當然也在其中,
和平常一樣,他依舊穩坐主位,
“宏博,給領導們彙報一下工作吧。”
給他們彙報?
常宏博是一萬個不願意。
幾位白襯衫似乎也看出常宏博不情願的臉色了,
當即揮揮手,笑道:
“常局啊,關於安陽的那場討論會,我們聽說了,”
“按照廖局的意思,沈逾白已經下放基層了,”
“他什麼時候能回來,我們聽廖局的,”
“廖局不點頭,他永遠回不來。”
話雖然說的委婉,
但常宏博能聽得出來,這幫人是在道歉。
都是當領導的,
人家有態度,那自己也不能小氣,
“那現在我就跟幾位領導說說事態進展情況,”
“我們的人,已經鎖定了七號倉庫,”
“安陽已經在趕往倉庫的路上,那個北哥會緊隨其後,”
“一旦安陽落實最後那個楊哥也在倉庫裡,那案子所有的嫌疑人就已經全部到齊,”
“收網行動,便會開始!”
嗯。
人員部署,行動指揮,常宏博纔是專業的,
所以,白襯衫們點點頭,沒有插手的意思,
不過他們對安陽,格外的好奇,
“廖局,這個安陽就是你們專門安插進去的臥底吧?”
“最近幾天我們可沒少聽到他的事蹟,”
“一個三等,一個二等,一個集體三等,”
“聽說還被破格提拔,連升兩級?”
“他還很年輕,連升兩級,現在職銜不低了吧?”
臥底?
如果按照安陽所做的,說他是臥底一點沒錯,
可問題是,
這傢夥一天專業的訓練都沒經歷過,
就連他參與進現在的案子都是一場意外。
再說了,
別人去臥底,都是小心翼翼,盡量不拋頭露麵,
可安陽呢?
這才一天半的時間,
快把毒販團滅了!
這能叫臥底麼?
準確點,他應該叫毒販推土機,
百公裡隻需兩根華子。
“他不算臥底。”
不算?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不算是什麼答案?
幾個白襯衫相互一笑,
“常局啊,廖局在這呢,我們還能搶人不成?”
“您啊大膽說。”
大膽點麼?
常宏博看了廖林一眼,繼續說道:
“不是臥底,是城南派出所民警。”
民警?!
這下,白襯衫們傻眼了,
“你意思是,現在獨闖這幫毒販窩點的,是個民警?”
常宏博點頭,
“按時間算的話,今天應該是他上班的第十天。”
What?
開國際玩笑麼?
一個上班不到兩周的民警,上到毒販窩裏去了?!
白襯衫們眼睛瞪的一個比一個大,
慢慢的,他們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廖林,
顯然,
他們是想從廖林那裏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廖林也不負他們眾望,
“目前,安陽的確隻是個民警。”
答案確定了,
這幾個白襯衫心裏,也徹底開始驚濤駭浪!
“一個民警,隻身闖毒販窩點,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啊?”
“年紀輕輕就有這般魄力,難得,太難得!”
“上班十天,立了那麼多功,現在又臥底毒販窩點,這個安陽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聽著這幾位對安陽的誇獎,
常宏博對他們這幫領導的怨氣,終於少了一點,
“更不可思議的是,”
“他不僅順利進入了毒販內部,現在還混出了點名堂。”
啥玩意?
在毒販窩裏還混出名堂了?
幾位白襯衫哈哈大笑,
“已經深得毒販信任了?”
常宏博搖搖頭,
“按位置論的話,他現在應該是二把手了。”
哈?
毒販的二把手?!
如果不是礙於場合,
這些平日裏嚴肅又嚴謹的白襯衫,高低會整上一句臥槽!
終於明白廖林為什麼這麼護犢子了,
原本他們還納悶,
向來平易近人的廖林,怎麼會因為一個民警對沈逾白大動乾戈,
現在看來,
他還是動輕了。
這哪是民警啊,
這是整個警察係統的驕傲!
沈逾白竟然對這樣的人開批鬥會!
越想越氣,
白襯衫其中一位直接拿出了手機,
“喂,我喬輝,”
“沈逾白到基層報道了麼?”
“告訴他們單位領導,如果沈逾白搞了任何特殊,我拿他們試問!”
簡單的一句話,
卻相當於判了沈逾白的無期。
因為領導說話,你得琢磨他話外的意思,
不能搞特殊的言外之意就是,
整死他!
做完這雙小鞋,白襯衫們看著廖林微微一笑,
“廖局,現在我們是終於明白你為什麼這麼護犢子了。”
護犢子,
這個詞廖林很喜歡,
如果這種犢子多一點,警察係統會變成什麼樣?
人人超神!
“我知道那場會之後,背後一定會有不和諧的聲音,”
“肯定會有人說,以我的位置和身份,不該如此偏袒警察係統的人,”
“可我要說的是,不護著安陽,難道要護著那幫毒販?護著跟警察作對的人?”
“警察係統能有如此優秀的人,絕對不能讓一些小人給毀了!”
最後,廖林一伸手,
“這犢子,老子還就護定了!”
此時若能鼓掌,
常宏博的手指定第一個紅。
……
與此同時,
在建華街西段,七號倉庫。
雖然叫倉庫,可實際上,這裏是一個大型的貨物中轉站,
隻是因為有很多貨物中轉週期較長,隻能暫時存放在這,因此得名七號倉庫。
所以這裏貨多,集裝箱多,車多人多,
魚龍混雜!
中間位置,坐落著一排臨時板房,
平常是司機和搬運工們休息的地方,
可今天,
沒人敢進!
“楊哥,我真……咕嚕咕嚕……啊楊哥,你咕嚕嚕!”
一個穿著雨褲的男人,正被兩個大漢死死按在魚缸裡。
而辦公桌裡,
坐著一個看起來極其斯文的人。
白襯衣,藍光眼鏡,
就連坐姿都文雅的不行,
“好了,讓趙師傅休息一下。”
嘩啦一聲,
臉都被泡發白的男人被扔到了地上,
“楊哥,我真沒騙你,我真不認識那個叫什麼安陽的!”
“當時森哥給我錢就讓我走了,沒讓我跟著,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冷藏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