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蟲的人,動手了!
也不愧他們能跟著老蟲這麼多年,
下手就是死招!
兩車強行夾著安陽的車,狠狠撞向路旁那根支在外麵的鐵架!
如此速度之下,
躲無可躲!
這一下,哪怕是鐵人,也會被戳個窟窿!
哢!哢!哢!
車門響動,
老蟲的人全都下了車,
手裏的傢夥,盡數上膛,一步步靠近安陽冒煙的車子!
一邊走,一邊笑的猖狂無比!
“不是狂麼,不是把蟲哥弄的生不如死麼,現在還牛逼麼?!”
“都閃開,讓老子弄死這個狗東西!”
“誰他媽也別搶,一會一人一槍,把他頭打成篩子!”
看著老蟲的人準備動手,
“都他媽站住!”
北哥的人,終究還是開口了,
“都反了是不是,北哥的話也不聽了?”
“陽哥現在是自己人,你們他媽竟然敢動手!”
反了?
老蟲的人相互之間一個眼神,
轉身,直接開槍!
嘭!嘭!嘭!
一陣火光中,北哥的人接連倒下!
就連開車逃跑的兩個人,也已經身中數槍!
火拚!
大白天!
足以可見,老蟲這幫手下都是狠角色!
可就是這幫狠角色,
在收拾完北哥的人後,全都舉槍對準了安陽的車!
“安陽……安陽!!”
指揮室裡,
蕭琳整個人已經完全綳不住了!
眼淚如決堤大壩!
而何誌行,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
什麼情況他都設想過,
可萬萬沒想到,
這幫人竟然……如此膽大妄為!
可身為總指揮,
即便麵對如此慘況,他的頭腦也必須保持清醒!
“安陽?”
“安陽??”
再確定耳機裡再無安陽的聲音後,
啪一聲,
何誌行把耳機扔到了桌子上,來回踱步!
旁邊的幹警們也都坐不住了!
騰騰騰!
一個個全都站了起來,皺眉握拳!
“何局,現在……現在怎麼辦?”
“安陽呢,聽不到安陽的聲音了,他……到底怎麼樣了?”
“快看,駕駛室有……有血!”
血?!
再次抬頭,
所有人的眼睛,全部死死盯住大螢幕,
可這一眼,
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隻見安陽剛才坐的地方,
猩紅的鮮血,從變形的門縫中,慢慢滲出,最後滴落在地!
“安……陽。”
最後一聲呼喚後,
蕭琳身子開始抖動,蜷縮!
直到慢慢靠到牆邊,滑落在地!
而何誌行,
是總指揮,是副局,
無論是職位還是等級,他都不該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可現實是,
何誌行眼眶通紅,手上青筋炸起!
喉嚨更是不受控製地上下顫動!
嘭!!
終於,
這一拳還是重重砸到桌子上!
隨後,何誌行拿起耳麥,眼神滿滿都是殺意!
“二排三排!聽著,建華路東段四百米處發生火拚!”
“現在命令你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檢視安陽的情況!”
說到這,
何誌行的聲音明顯哽嚥了一下,
“一旦落實安……安陽的情況後,”
“其餘人,一個都不要給我放過!”
嗯?
何誌行是總指揮,
按道理,他下令,其他人隻有執行的份,
可耳麥裡,卻響起了一排長的聲音,
“何局,您確定麼?”
“我們一旦插手,那這任務可就……”
是的,
現在隻要這些戰士一出現,
北哥那邊,肯定會第一時間得到訊息,銷聲匿跡!
火拚的人是能抓住,
可這條毒線,就會被掐斷!
就在這時,
指揮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何誌行!安陽是不是出事了?”
能第一時間知道訊息的,除了常宏博還能有誰?
隻看了大螢幕一眼,常宏博就明白髮生什麼了!
可即便是常宏博到場了,
何誌行還是狠狠咬著牙,
“重複,一個!都不要!!放過!!!”
說完,
何誌行像是解脫了一樣,手裏的耳麥交到了常宏博手裏,
帽子一摘,整個人坐到了身後的椅子上,
雙手遮目,抱著頭,泣不成聲!
“常局,命令我下的,什麼後果,我一個人擔著,”
“開除也好,抓我也好,我認了!”
聽著何誌行顫抖的聲音,
常宏博沒回頭,
而是盯著大螢幕,拿起了何誌行上交的耳麥,
“刑偵一大隊!二大隊!四大隊!”
“武警中隊!特警六組!”
“所有人聽好了,”
“目標,建華路東段四百米,火拚現場!”
“時間,五分鐘之內!”
“任務要求,所有參與火拚的人員,一律視為危險分子,給老子,就地槍決!!!”
嗯?
聽到常宏博的命令,
何誌行愣愣地抬起頭,
“常局,您?”
他們都很清楚,
這樣的命令,搞不好,最後他倆是要上法庭的!
可常宏博轉身,
眼神比何誌行的還要狠!
“這幫雜種,該死!”
這話說完後,
整個指揮室,再無任何聲音,
所有人都默默地低著頭,
氣氛,沉悶的讓人窒息!
當希望破滅的時候,
世界是安靜的!
但,
一道罵聲,打破了此刻的安靜,
“草,快把老子椎間盤撞突了!”
嗯?
嗯?!
這道賤兮兮的聲音,
此刻卻彷彿來自九天之外的美妙音域!
餘音繞梁!
讓人熱淚盈眶!
“安陽……是安陽!”
“他沒事,他沒事,哈哈哈!”
何誌行一邊抹著鼻涕,一邊哈哈大笑,
這麼大的領導,竟然如此失態。
常宏博雖然沒他這麼誇張,但也沒好到哪去,
嚴肅的臉上,掛著幾分動容,
“沒事,他沒事……”
而蕭琳,
還以為是精神恍惚的錯覺,
可在確定就是安陽後,
整個人跌跌撞撞,一路跑到了大螢幕前,
“安陽……安陽,你……你沒事?”
畫麵裡,
安陽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露出一個賤賤的微笑。
怎麼說呢,
駕駛門流出去的血,的確是安陽的,
胳膊被鐵架劃出一條口子,
但總體來說,
衣角略臟!
人雖然沒事,可危險並沒解除!
哢!
“可以啊,這樣都沒撞死你這個狗東西?”
老蟲的人,槍口已經指到後腦上了!
可安陽,卻對著碎掉的車玻璃整理著髮型,
“下次能不能撞的準一點,髮型都給我撞亂了。”
髮型?
“哈哈哈!”
老蟲的人,哈哈大笑,
“我請問現在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發……”
噗嗤一聲!
說話的人摸了摸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