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陽說話的工夫,
指揮室裡,
一身連衣裙的蕭琳,再次“闖”了進來,
“何局!”
聽到蕭琳著急的聲音,
周圍正各自忙工作的幹警們略微一抬頭。
可就是這一眼,
讓他們所有人,腦袋同時出現了三秒鐘的宕機!
“我去!這是……蕭隊?”
“我滴個乖啊,以前我怎麼沒發現,原來蕭隊身材這麼哇塞?”
“你懂個蛋,咱們這身製服哪哪都好,就是限製身材!”
“哎哎哎,蕭隊這是為了配合那個安陽專門打扮的吧?”
“廢話!我覺得啊,這世上除了安陽,絕對沒有第二個人能讓蕭隊這麼打扮!”
三秒鐘之後,
所有人齊刷刷低頭,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們一個個的心裏清楚的狠,
即便是穿成這樣,蕭琳的戰鬥力也強悍的一批。
而何誌行,
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老蟲的人已經試探過你了?”
蕭琳捂著起伏的胸口,
“對,我順道也把裝置讓他們給安陽帶去了,”
“就是不知道安陽能不能明白。”
這一點,何誌行完全不擔心,
“放心吧,以那小子的聰明勁,他一定明白。”
說完,
何誌行指著身邊的監聽小組,
“安陽身上現在已經有咱們的聯絡裝置,調整一下第四頻道,接收一下!”
周誌鵬的外部裝置,監聽範圍極其有限,而且很容易被發現,
但安陽身上現在揣著的耳機,完美解決,
不僅可以監聽,必要的時候,安陽也可以用它跟何誌行取得聯絡。
大概兩分鐘的除錯之後,
一道賤到骨子裏的聲音讓所有人的心情,頓時舒暢。
“不說這玩意對腦子不好麼?”
“嶽醫生應該比我懂才對啊。”
看著安陽手裏晃動的透明袋子,
剛剛還沉穩無比的老嶽直接翻開了自己的包。
上麵一層,全都是各種手術器械,擺放的整整齊齊,
下層則蓋著厚厚一層紗布繃帶,
可這點東西,顯然不應該裝滿這麼大一個包。
掀開紗布,下麵竟然還有一個夾層,
而就是掀開紗布的那一刻,
老嶽直接就後悔了,
“你……耍我?!”
東西,完好無缺地躺在裏麵,
安陽手裏那袋,根本不是他包裡的!
“豁,還真有大寶貝?”
安陽那張大臉,已經快塞進包裡了,
嬉皮笑臉地從最下麵的夾層裡拽出一個牛皮紙包著的袋子,
“嶽哥,這裏麵是什麼東西啊,捏起來很值錢的樣子哎。”
安陽越是陰陽怪氣,老嶽那張臉就越是猙獰,
“你耍我?!”
安陽趕忙擺手,
“瞧您說的,我哪敢啊,你可是蟲哥眼前的紅人。”
他就是故意這麼說的,
廠房所有人都知道,老嶽跟老蟲的關係最好,
甚至老嶽就是老蟲介紹給北哥的,
起初北哥當然是各種試探,各種不輕易相信,
但,幾年下來,
老嶽一直都是該做的做,不該做的一概不做,
甚至對廠房的事他一概都不問。
慢慢的,北哥也就放心了,
可沒想到,
現在竟然從他包裡翻出了貨!
“老嶽,你……什麼情況,你不說你從來不碰這些東西麼?”
“是啊老嶽,你搞什麼飛機?”
“嶽哥,北哥定下的死規矩,誰都不能私自動廠房的貨,你……哎!”
所有人都無比惋惜地看著老嶽,
就像看著一個死人。
聽到這,
指揮室裡的何誌行已經快把常宏博給的那二十幾個毒販資料翻爛了,
可裏麵愣是找不到一個嶽字!
“不對,有新情況!”
何誌行不敢有耽擱,直接電聯常宏博,
殊不知,
常局並沒閑著,
現在他麵前的會議桌上,坐的全都是肩膀帶花和穿白襯衫的!
但,常局非但沒有拒接,
反而還直接點開了擴音,
“誌行,有事嗎?”
何誌行哪知道電話裡是這種場合,直截了當說道:
“常局,有新情況,”
“咱們現在手裏掌握的毒販資料,可能不全!”
不全?
旁邊,肩膀帶花的領導立馬就笑了,
“何局吧?”
“我可以這麼跟你說,資料絕對不會不全,更不會出錯!”
為什麼會這麼斬釘截鐵?
原因很簡單,
所有的資料,都是用命換出來的!
何誌行當然也知道這一點,
但,這世上就沒有絕對的事!
“常局,安陽剛剛給出了一個新名字,老嶽!”
老嶽?
常宏博濃眉一皺,
資料他已經看過很多遍了,
他確定,裏麵的確沒有老嶽這個名字,
“仔細說說,到底什麼情況。”
“是!”
何誌行立馬開口。
三言兩語,剛剛發生的事已經搬到了會議桌上,
“你是說,安陽發現了老嶽在走私貨?”
“對!”
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會議桌上的領導們全都變了臉色!
抓人抓贓,
要抓住毒販,那就更需要把他們貨的來去搞的明明白白!
一克都不能差!
在這通電話之前,
他們一直都覺得,北哥所有的渠道他們全都瞭如指掌,
然而現在……
其實,這不是最危險的!
最危險的是,
這些私貨,去哪了?
脫離掌控的貨,會讓多少人痛不欲生?
會讓多少家庭毀於一旦?!
吧嗒一聲!
常宏博把鋼筆往桌上一丟,
“誌行,你聽著,”
“安陽現在掌握的這條線索,是我們還不清楚的,”
“這批貨的去處,能查到麼?”
放在以前,
何誌行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可現在,並沒有,
“常局,我們現在……還不能主動聯絡安陽,”
“能不能查到,還要看他了!”
常宏博咬了咬牙,
“好!”
“如果可以,記得通知安陽,任務第二,他的安全……第一!”
何誌行沉悶地回了一聲,
“是。”
電話斷了。
而廠房裏的安陽,
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了老蟲跟前,
“蟲哥,北哥不在,這裏你最大,”
“我剛來,也不熟悉咱們廠房的規矩,”
“你說說,出了這種事,怎麼辦好呢?”
咯吱!
咯吱!!
看著安陽這幸災樂禍的樣子,老蟲牙都快咬碎了!
說的好像這事不是他挑出來的一樣?
好端端的,他怎麼就偏偏要詐老嶽一下?
難道他真看出什麼了?
見老蟲不說話,
安陽上前靠了靠,一臉“歉意”,
“蟲哥啊,我也就是想跟嶽哥開個玩笑,”
“誰知道他這麼不經逗啊。”
開玩笑?
誰他媽信?
老蟲伸手狠狠一指,
剛要說點什麼,
門口,
北哥已經進來了。
“北哥。”
“北哥。”
安陽麵帶笑意,微微一低頭,
“北哥。”
他笑的出來,
可北哥就笑不出來了,
臉上的筋肉狠狠抽動,眼神一片凶戾!
掃了一眼桌上擺著的牛皮紙袋,
隨後,那雙殺人的眼睛,盯住了老嶽,
“一分鐘,你給我個解釋,我給你個全屍。”
終於,老嶽慌了!
臉上的汗粒一顆接著一顆,
口罩已經被濕透了大半,
露著的那雙眼睛也沒有了半點沉穩,
溜溜亂轉,六神無主!
“北哥,我……我……”
一開口,聲音已經顫到聽不清。
也就在這時,
剛才一直都沒表態的老蟲,卻突然積極起來,
哢!
接過手下的槍,直接上膛對準了老嶽的後腦,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