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壓根沒再給沈鴻彥開口的機會,
電話,直接結束通話。
此時,
沈鴻彥的辦公室裡,
明明站滿了人,卻沒有一個敢開口的,
氣氛,壓抑的讓人不敢呼吸。
吧嗒。
直到沈鴻彥把手機輕輕放到了桌上,
“哈哈哈,”
他還在笑,
可這笑聲中,卻處處透著一股極致的狠辣!
“現如今的年輕人,終究看不清局勢,”
“既然如此,那就按他說的,咱們試上一試吧。”
就在他說完這話後,
辦公室一堆人中,走出來一位西裝革履的人,
裏麵是一件一塵不染的白襯衣。
西裝和這裏,格格不入,
可見,這個人能在沈鴻彥的辦公室裡,畢竟不太簡單。
“老沈,我覺得這事吧,應該慎重一些。”
哦?
沈鴻彥略微一皺眉,
“說說看,為什麼?”
男人放下手中的茶杯,
“新海這個地方,我雖然沒去過幾次,但耳朵裡卻聽過不少的事情,”
“京都曾有幾個人去過新海,但再也沒回來,你應該也清楚吧?”
這個,沈鴻彥當然聽過,
“薑家那個小輩,還有薑煦兄弟倆?”
嗯,
男人點頭了,
“是,但不全!”
不全?
沈鴻彥沒再說話,而是靜靜等著男人的下文。
“薑氏之後,還有京都第一律,喬家,喬景明,”
“雖然死的不過是一個律師,可這件事蹊蹺的地方在於,喬家沒有任何反應,”
“甚至於喬家的小女兒,現在就待在安陽身邊,”
“合理麼?”
沈鴻彥的眉頭越皺越深,
“喬家有能力跟安陽掰手腕?”
這句話說的很準,
喬家,根本就不是安陽的對手,
及時止損,就是喬老爺子做出的最明智的選擇。
但!
沒能力和有能力不用,完全是兩碼事!
“如果說喬家沒能力的話,那佐年強呢?”
“一個上麵親自下了任書,空降新海的頭把交椅,也沒了!”
“這個位置的人,死了,還是沒激起一點波瀾,”
“又怎麼解釋?”
難題又給到了沈鴻彥,
這次,
沈鴻彥沒再多說。
但,男人自己給瞭解釋,
“很簡單,有人在幫安陽擦屁股!”
嗬。
剛說到這,沈鴻彥就笑了,
“安師傅。”
既然鄧和平和老鄧總都能知道安師傅和安陽之間的關係,
那沈鴻彥能知道,也不足為奇。
隻是,
男人卻笑著搖搖頭,
“老沈吶,你覺得就一個安師傅,能行麼?”
別說,
沈鴻彥現在就是在糾結這個!
如果隻是一個安師傅,那他絕對不會放在眼裏,
可眼下的情況是,
事情越鬧越大,動靜也越來越響,
安師傅,好像自始至終都變成了一個透明人,
他壓根就沒管!
可安陽,依舊安然無恙!
“難不成,還有別人?”
噠。
男人輕輕落腿,皮鞋應聲落地,
“所以,目前您最好的解決辦法,不是去新海動他身邊的人,而是……”
沒說完,
沈鴻彥當即一笑,
“找到那個至關重要的人!”
兩人相視一笑,
整間辦公室裡,都充滿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
另一邊,
從望朝閣離開後,鄒立凱就一路南下,
等回到部裡,
他第一時間,並不是回辦公室休息,而是敲響了頂樓的房門,
噠噠噠,
聲音很輕,也很慢,
“秦總,您在麼?”
“請進。”
一聲清澈的回應,門也應聲開啟。
一樣是辦公室,
可這間辦公室,比鄒立凱的大了許多。
不過,
陳列很簡單,也沒有任何奢華可言。
中間厚厚的檔案後麵,坐著一個女人,
看年齡,應該和鄒立凱相差無幾,
但無論是膚色還是氣質,都遠不像這個年齡段的人。
尤其是她身上那股從容和果斷,
讓人看上一眼,就知道她位高權重!
“我聽說,你親自下基層選警衛了?”
女人沒抬頭,
眼神也一直盯在手裏的檔案上。
鄒立凱沒拘束,自己接上一杯水,然後坐到了女人對麵,
“嗨,什麼警衛不警衛的,無非就是閑了,下去隨便走走。”
隨便走走?
女人淡淡一下,
“能讓鄒總親自下場,我覺得並非是隨便吧?”
嘿嘿嘿,
鄒立凱歪歪頭,
“行吧行吧,我就知道瞞不過您。”
吧嗒一聲,
一遝檔案放到了女人麵前,
“我啊,是下去幫個小忙,”
“這個老沈啊,太不讓人省心了,再加上他那個兒子,”
“再不下去敲打敲打,咱們部裡的名聲快讓他們壞透了!”
嗯。
女人沒任何回應,臉上也看不出任何錶情。
但當他抬頭,看到最上麵的一頁紙時,
那雙冰冷的眸子,突然一閃!
“這個是?”
哦,
鄒立凱趕緊解釋,
“一個臭小子的檔案,新海的,”
“現在是新海刑偵總隊的隊長。”
就介紹到這,其餘的,鄒立凱一個字也沒多說。
但,
女人的眸子,就越過檔案,盯住了鄒立凱,
“然後呢?”
額……
鄒立凱眼珠提溜一轉,
“啊,是這樣,我呢,最初是覺得這小子檔案有點造假的成份,”
“但核實一圈下來,發現**不離十,隻不過有稍許的出入,”
“我還問了一下他上屬的領導們,那些人對他就是一個讚不絕口,”
“所以我就想啊,這麼優秀的小夥子,能不能……”
沒等他說完,
麵前的女人笑著把檔案一放,
“別想了,沒戲。”
這……
好吧,
每次自己提出的想法隻要不讓開口,那就指定是沒可能,
鄒立凱已經習以為常了。
不過,這並不是抱怨,
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實踐證明,他是錯的,女人沒錯過一次,
難道說這個安陽有問題?
不能吧?
既然都被拒絕了,那鄒立凱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秦總,我就是來給您報個道,順便提一嘴,”
“既然不行,那我就先撤,您先忙著。”
起身往外走,
已經要走出門口的時候,
身後傳來女人又冰又霸道的聲音,
“老鄒,不是我拒絕你,而是上麵不會允許你調動他的。”
上麵?
好傢夥!
咕咚!
鄒立凱強咽口水,
“行,那我……那我知道了。”
身子倒退,慢慢關門。
就在門縫即將合上的那一刻,
鄒立凱詫異地看到,女人似乎又拿起了安陽的那份檔案,
而且,
是錯覺麼?
他怎麼感覺,秦總情緒一下低沉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