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豫章,我是不是給你臉給的太多了?”
是的,
把槍塞進韓豫章嘴裏的不是別人,正是張君!
如果說剛剛的張君,隻是連帶怒色,
那現在,他纔是真正的瀕臨失控,
那雙略帶血絲的眼睛,分明是想直接弄死韓豫章!
變故來的太快,
以至於韓豫章身後的韓家人還沒反應過來,
“不是,張……張少官,您這是……這是幹什麼?”
“張少官,老爺子並不是針對您的意思,他……他隻是不想讓人這麼騎在我們韓家頭上啊!”
“您息怒……息怒!”
韓豫章可是韓家現在唯一能撐起場麵的人,
他們當然得保,
但,張君他們也是真的害怕。
隻是,他們說和不說,結果其實都改變不了,
“讓他們把嘴給我閉上!”
已經徹底暴怒的張君,一揮手。
身後,
手下的槍口直接抬起,全部對準了韓家的人!
“蹲下,都給我蹲下!”
啊……
韓家這些人,平時高傲慣了,哪裏經歷過被槍指著腦門?
一時間,所有人都被嚇的慌不擇路,
甚至還有腿軟的,直接癱到了地上。
還敢再開口麼?
當然不。
而盛怒之下的張君,當場開始質問:
“你踏馬覺得我來你們韓家,全憑沈經年的命令?”
“我今兒明擺著告訴你,他還沒資格對老子下命令,”
“我來,完全是給他一個麵子,懂了麼?”
麵子?
嗬,
真是笑了。
別人興許不知道,可韓豫章心裏清清楚楚,
張君雖然已經經歷八年的戎馬生涯,
可現在,依舊隻是個副官的位置,
無論是位置還是級別,沈經年都高了他不止一頭,
現在說什麼?
給沈經年麵子?
“笑話!”
也不知道韓豫章是哪來的底氣,還是徹底被氣糊塗了,
他竟然選擇了和張君硬鋼!
“經年需要你給麵子?”
“你信不信,隻要我把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告訴他,”
“別說副官了,隻怕你連身上的作戰服都沒有再穿的機會了!”
還真別說,
韓豫章威脅起人來,確實有一套。
他還真就說到了點子上。
張君什麼都不在乎,
對於一個當兵當到走火入魔的人來說,
什麼官職什麼地位,統統都不重要,
張君喜歡的,就是戎馬生涯裡這種血拚,什麼事都要爭個第一的氛圍!
他曾經就說過一句很極端的話,
不讓他當兵,還不如讓他去死。
現在,
自己已經把槍塞進了韓豫章嘴裏,
以韓家和沈經年的關係,一旦這事捅上去,自己還真就有可能像韓豫章說的一樣,
被一腳踢出隊伍!
怎麼辦?
張君肉眼可見的心裏發慌,
塞進韓豫章嘴裏的槍,也一點點滑了出來。
但,
就在這關鍵的時候,
石磊上前,輕輕拖住了張君往外滑的手,
“張副官,別走神啊,”
“這老傢夥的話你也信,你們隊伍是他沈經年家開的?”
“他說踢掉誰,就能踢掉誰?”
“別鬧了,好不好?”
這可不是湊熱鬧的話,
而是石磊單純的不想讓鬧劇就這麼結束。
當然了,
張君雖然有點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但他也不傻,
對石磊的話,他半信半疑。
不過,
韓豫章卻有足夠的信心!
“是,你說的沒錯,他們隊伍並不是經年家開設的,”
“但你知道什麼叫雷打不動的權勢麼?”
“經年年紀輕輕就有現如今這個位置,踢掉一個人,想必就隻是動動嘴的問題,”
“張少官,我說的,有毛病麼?”
張君沉默了,
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肯定。
因為的確如此,
以沈經年的影響力,踢掉自己,易如反掌!
這也是這麼多年,他一直都對沈經年言聽計從的原因!
憋屈!
難受!
可張君還是忍了整整四年!
現在,這事被搬到了枱麵上,就像是把他的傷疤,重新撕開,展示在所有人麵前!
這種挫敗感,讓張君頭都抬不起來!
可接下來石磊的操作,著實驚呆了現場所有人!
“嗬,照你這麼說,他沈經年好像是個無敵的存在了?”
“哎……”
長長嘆了口氣後,石磊輕輕搖頭,
“我呢,就偏偏是個不信邪的人,”
“這樣吧老傢夥,咱倆賭一場,如何?”
賭?
韓豫章不屑一笑,
“說吧,怎麼個賭法?”
“簡單,”
石磊單手指著張君,
“反正張少官已經把您得罪了,即便我不過問,之後你也一定不會放過他,”
“對吧?”
哼。
韓豫章沒說話,而是憤憤地剜了張君一眼,
明顯,
他絕對不會放過張君。
石磊笑了笑,
“既然不打算放過他,那不如痛痛快快現在就解決,”
“張少官如果被踢出他們所在的隊伍,今天韓領導的葬禮,我親自操辦,”
“不僅風光大葬,我會讓京都所有名門望族全都來給韓領導送行!”
啪!
韓豫章一巴掌拍掉張君的胳膊,
“好!”
“這是你自己說的!”
他要的,不就是這個麼?
韓立文風風光光入土,讓整個京都看到韓家依舊強勢!
但,
石磊怎麼可能有這麼好的心思,
“那如果是你輸了呢,老東西?”
輸?
該怎麼形容韓豫章此刻臉上的這種笑呢,
完全的不屑,
甚至連餘光都不想瞥張君一眼!
“我輸了,你想怎麼要,就怎麼樣!”
這得有多自信,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看的出來,
韓家和沈經年之間的關係,絕對不一般。
可石磊又不是嚇大的,
一拍手,
“成,”
“你輸了,就讓韓領導的屍體在你們韓家院子裏躺上三天,”
“期間,但凡有人上前碰一下,我保證讓人把他手腳全剁下來,怎麼樣?”
石磊這句話哪是賭注啊,
分明是飽含殺意!
他是要韓立文遺臭萬年啊!
得多狠?
韓豫章牙狠狠一咬,
“就這麼說定了!”
話音一落,
韓豫章和石磊手裏,同時多了一部手機,
韓豫章要聯絡誰,猜都不用猜,
可石磊……
他難不成也有像沈經年一樣的關係?
不可能吧?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在了兩人的手機上。
唯獨張君,像個傻子一樣站在一旁,
一場賭局開始了,
可自己,非但沒上桌,還搖身一變,成了籌碼?
這……
公平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