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車不算堵,
所以到的速度很快。
隻是,
一下車,安珆就看到了還躺在地上的韓光耀。
一丁點憐憫都沒有,
甚至她臉上也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韓老闆這是在演苦情戲?”
等韓光耀一抬頭,
咕嚕咕嚕,
鮮血從嘴裏往外噴的時候,
安珆迅速起身,
“哦,不是演的。”
接著她就走到了安陽身邊,
仔細打量了一圈後,
“嗯,別說,”
“穿上製服挺帥,脫了更帥了,”
“隻是人家韓老闆都這樣了,沒通知韓家來領人啊?”
這個世界上,
最瞭解安珆的人,就是安陽,
所以,
他知道,安珆根本就不是個會心慈手軟的女人,
“來人領了,剛送走。”
送走?
安珆眼睛一眯,
“送回老家了吧?”
“嗯吶。”
要不說,還得是他們這種關係,才能聊出這種天。
豹哥光是站在一邊聽著都頭皮發麻,
“哎,老王,”
“你聽聽,這倆人有一個好人麼?”
這一點,王潮很贊成,
隻不過,他反問了豹哥一句,
“你是好人?”
這個……
豹哥沉思了半天,
“不算,但我要是跟陽哥比起來,我必算好人吧?”
哈哈哈哈……
一陣笑聲中,
韓光耀被拖了回去。
和安師傅預想的一樣,
從開始到結束,他的腳,始終都沒邁出刑偵大隊的門。
前麵那對姑侄倆,一點正形都沒有,
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跟小孩一樣,走到哪打到哪。
這就讓王潮有點納悶了,
一把將李茗卿拽到身邊,問道:
“卿姐,傳說中的安總,平時就是……這樣的?”
這個怎麼說呢,
完全不是。
李茗卿低頭笑著,可目光裡卻全是尊敬,
“不知道,”
“反正在我印象中,那時候的安總就是所有人遙不可及的夢,”
“即便是京都那些有頭有臉的人,在她麵前,也會瑟瑟發抖,”
“還有就是,我從沒見她笑的這麼開心過。”
嘿,
豹哥把頭一甩,
“你們懂個蛋,這就是咱陽哥的魅力。”
幾個人有說有笑的往裏走。
等進了安陽的辦公室,
安珆一點也不客氣,直接坐到了辦公桌裡,
“小東西,真是一點也不辛苦自己,”
“你這隊裏的裝修和辦公用具,都遠遠超標了吧?”
安陽也不說話,
靜靜地接了杯水放到她麵前,
“有事您就說唄,除了借錢。”
嘿嘿嘿。
安珆一樂,
“問你個事,韓立文怎麼死的?”
“不道。”
不知道?
你會不知道?
安珆纔不信呢,
“少廢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安陽一個大白眼,
“我還不夠坦白麼?”
“我人在新海,韓立文在京都,”
“他怎麼死的,我上哪知道去。”
換成別人,這句話出來之後,也許就信了,
但,
別忘了,
安珆可是能從安陽手裏騙走三百億的女人!
“你少來,”
“第一,我剛剛說出韓立文死的時候,你眼睛都沒眨一下,足夠說明你早就知道。”
“第二,你都沒問韓立文是誰,所以你也早就知道這個人。”
“最後,哼,我已經問過你大伯了。”
三連鐵證在此,看你如何狡辯。
誰知安陽搭理都沒搭理她一下,
反而像是抓住了安珆的把柄一樣,
“哦,終於肯說這個頭像幼稚,名字侏羅紀的老登就是大伯了?”
一下,
安珆就愣住了,
完蛋!
大哥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說的!
“不是,我意思是……那個……”
“行了,”
安陽一揮手,
“一說謊就磕磕巴巴的毛病,到底什麼時候能改啊?”
算了!
說漏了就說漏了,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了,
“就以你那個鬼腦子,估計你也早就知道了吧?”
這一點,安陽一點也不犟,
從歲月茶香這四個字第一次出現在他手機裡的時候,
他就知道這個老登是誰了,
之所以不戳破,
完全就是照顧老年人的麵子。
畢竟,
身在戎馬生涯之中,位置還高到離譜,
最關鍵的是,
他隻是動動嘴,就抹平了譚建死在新海的訊息,
最後的最後,勺子稱呼他為安師傅,
不是家裏的老登還能是誰?
不過,有一點安陽挺好奇的,
“按理說,大伯這時候應該在高牆之內才對啊,”
“怎麼還能讓他混進部隊,還坐上辦公室的呢?”
高牆之內?
混進?
普天之下,敢這麼說安師傅的人,
有且僅有一個!
“阿嚏!”
這不,
剛回到部裡的安師傅,噴嚏已經打上了,
“誰他媽罵我呢?”
這一問,
身後跟著的警衛立馬就笑了,
“別鬧了師傅,別說咱們部裡了,再往上那幾位也不敢罵您一句啊,”
“哪有人敢啊。”
這是實話,
畢竟安師傅的炸藥脾氣,全軍皆知。
“那倒是。”
安師傅也很清楚自己的份量,
“那就是安陽那臭小子罵的。”
嗯,
看人真準。
進了辦公室後,
警衛把安師傅的衣服掛好,又貼心地沖好茶,
然後笑嘻嘻地湊到了安師傅身邊,
“師傅,下次再有這種任務,您一定還帶著我唄,”
“您帶別人我也不放心。”
看著他賤嗖嗖的樣子,
安師傅還能不知道他心裏怎麼想的?
“怎麼著,過癮了?”
“嘿,那可真是太過……不是,我意思是……”
“行了,過癮就過癮,憋著幹什麼?”
“是!過癮!就是……就是……”
安師傅一抬臉,
“再婆婆媽媽的,給我滾蛋!”
警衛撓著頭嘿嘿一樂,
“就是這個韓家看起來也沒有傳言的那麼邪乎嘛,”
“過癮是過癮了,但沒過夠,嘿嘿。”
嗬。
聽他說完後,安師傅端起茶,輕輕一吹,
葉子在杯中旋轉,飄落,
“哪有那麼簡單啊。”
嗯?
警衛一愣,
“啥意思?”
“難不成韓家還有東西沒露?”
安師傅熱氣騰騰地喝上一口,
“不然呢?”
“能在京都這地方盤踞這麼多年,”
“你當真以為是一個韓立文,一個韓正就夠的?”
“好戲啊,還在後麵呢。”
他越這麼說,警衛就越興奮,
“真的麼師傅?”
“這麼說,陽哥肯定也會親自來京都吧?”
嗬。
安師傅搖頭一笑,
“瞧你這個沒出息的樣……”
說著說著,他就停住了,
眉頭一緊,直勾勾盯著警衛問道:
“你剛剛叫那個臭小子什麼?”
“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