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去了後屋,
韓立文,還躺在桌子上,腦袋冒血!
韓正,走了。
唯一一個還可以支撐起韓家的人,韓城,
自始至終都不願踏進韓家一步。
剩下這幫殘兵敗將,何用?
除了指著桌上的韓立文喋喋不休,
“這……這到底是什麼事啊,立文他……他到底是惹到誰了啊?”
“還有誰?立文不都說了,是……是新海那個姓安的麼?”
“是你聾了還是剛剛被嚇傻了?剛剛跟大哥下棋的那個人說的還不夠明白?”
“立文就……就不該把主意打到那個安陽身上!”
“行了,都把嘴閉上吧,這根本就不是立文招惹不招惹的問題,而是……而是咱們韓家十七年前做的那件蠢事!”
蠢事?
說到底,安宏濤的事,韓家人根本不可能記得,
甚至都不可能知道。
這些年以來,從來沒人在意韓家是怎麼崛起的,
她們就隻關心年底可以拿到多少分紅,
今天又結交到了多少京都高層。
其他的,一概不問。
至於韓家能有幾天,犧牲了多少人的利益甚至生命,
她們,毫不在意。
但,
安陽這兩個字的出現,不得不讓韓家把十七年前的醜事再次搬出來!
“他六哥,你……你把話說明白啊,咱韓家到底幹什麼了?”
幹什麼?
真要是這麼好開口的話,還用得著藏著掖著?
“煩都煩死了,別他媽問了。”
他不開口,
可身邊的媳婦卻漏了嘴,
“明澈,是不是你跟我說的那個……那個警察的事?”
警察?
已經到現在這種地步,
韓家眼看就要被人捏死了,也就沒什麼好在意的了,
一口氣,
十七年前的事,完整無缺地呈現在韓家所有人眼前,
一聽完,
直接炸鍋!
“不是,好端端的,咱幹嘛把手伸到人家新海去呢?”
“你懂個屁,生意大了,不擴充套件就隻能等死。”
“那……那你們就敢對一個警察下手,還把他……你們怎麼就那麼大的膽子!”
“行了,現在說這個有屁用,想想怎麼應付那個安陽吧。”
怎麼應付?
真是千古難遇的好問題。
韓立文的腦袋現在就擺在桌上,
誰能應付?
誰還敢應付?
屋漏偏逢連夜雨,
就在韓家人自己吵個不可開交的時候,
嗤!!!
大門外,又是一陣急剎。
可這一次,
整個祖宅裡的人,壓根沒有往外看的興趣。
隻有田賦這個外人,稍稍往外掃了一眼,
這一掃不要緊,
來的人,讓田賦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時候來,不是添亂麼?”
來的不是別人,
正是薑家的人!
而且,還是現在強撐著薑家的那個男人,
薑厚俞。
隻見他腳步匆匆,根本顧不上什麼禮節,
進門就開始喊,
“韓先生,韓先生您在麼?”
他嘴裏的韓先生,還能是誰,當然隻能是韓光耀。
一看到他,
韓家人的火,算是被徹底點起來了,
如果不是因為韓光耀注資薑家,興許現在他們韓家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於是乎,
男男女女,不由分說,直接撲了上去!
“薑厚俞,你是怎麼有臉來我們韓家的,啊?”
“都是因為你們薑家,都是因為你們!”
“你們薑家就該死,死了還要拉我們韓家當墊背的!”
薑厚俞整個人都是愣的,
在他印象裡,
韓家人不都應該是深藏不露,甚至高貴難尋的麼?
這怎麼……
當然,
身後帶著的薑家人,自然不會看著薑厚俞被抓撓,
“冷靜,冷靜點!”
冷靜?
好!
轉身,指著桌上已經要招蒼蠅的韓立文,
“來,你來告訴我們,該怎麼冷靜?”
“就為了幫你們薑家,現在,光耀生死不知,立文當然被射穿了腦袋,”
“你們!說!怎麼冷靜?!!”
一嗓子,把薑厚俞和他身後的薑家人,全都喊懵了!
“立文,韓領導他……死了?”
別說薑厚俞不敢相信了,
隻怕這事傳出去,京都有一大半的人都不會相信,
畢竟韓立文的位置就擺在那。
但有趣的是,
唯一一位在韓立文之上的人,就在現場啊。
“咳。”
輕咳一聲,夏溫書往前一步,
就隻是一個照麵,所有人都立刻鬆開了手。
也就是這時候,
薑厚俞纔看到了這一位。
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薑厚俞立馬上前,
身子恨不得直接躬到地上去,
“夏……夏領導,”
“沒看到您也在,實在抱……”
沒說完,
夏溫書直接擺手了,
“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我知道你因為什麼事來的,”
“但,聽我一句,回去吧,”
“韓家,幫不了你,甚至都幫不了他自己了。”
嗯!
如果是今天之前,
這話就算還是從夏溫書嘴裏說出來的,薑厚俞也一定會當成玩笑,
那畢竟是韓家,京都韓家啊!
可現在,他不得不掂量夏溫書這句話了!
因為,
韓立文死了!
韓光耀也生死不知!
可薑厚俞真的不明白,京都,到底誰有這樣的手筆?
“夏領導,這是……誰幹的?”
看看桌上的韓立文,
夏溫書思量再三,直接搖了搖頭,
“別問了,”
“那個人的身份,我不敢說。”
不敢說。
就是這三個字,讓薑厚俞的瞳孔瞬間放大!
到底是什麼樣的身份,能讓名副其實的京都第一人都自稱不敢?
還有,
薑家的今天,一切都跟安家有關,跟安陽有關!
那韓家呢?
“領……領導,我再問最後一個,”
“韓家這事,是否跟安家……”
眼看薑厚俞這股刨根問底的架勢,
夏溫書似乎有些惱怒了,
一把推開他,
“除了安家,誰還能有這樣的手段?”
說完就走,
他已經不想在韓家多待一分鐘了。
但,
走到門口的時候,
他還不忘了回頭沉沉地補充道:
“薑厚俞,你好自為之吧,”
“這都是你們跟韓家欠下的血債!”
撲通一聲,
最後這句話,直接撚滅了薑厚俞心中的最後一抹希望火苗!
然而,
就像安師傅說的那樣,
韓立文的死,才隻是剛剛開始!
夏溫書前腳剛走,
後腳,就有一堆神色慌張的人,衝進了韓家祖宅!
“田秘書?田秘書!出事了,出……出事了!”
“老田,快來,你快來!”
“田賦,我覺得這事你得告訴……告訴老爺子一聲啊,韓家……韓家快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