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瑞峰啊秦瑞峰,”
“但凡你現在往韓家打個電話,也不至於你說出這麼智障的話來!”
能聽出來,高玉成是真的被他給蠢到了。
但,秦瑞峰卻還不自知,
“哼,不好意思,電話才剛結束通話五分鐘!”
嗯,
對,
就是五分鐘,
但五分鐘就他媽夠了!
“你以為陽哥處理掉韓家需要多久?”
嗯?
越聽越不對勁了!
“高玉成,你……你什麼意思?”
還什麼意思呢?
真有意思。
嘟……
高玉成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聽著忙音,
秦瑞峰把所有可能性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但……
他怎麼也不敢把韓家和眼前的安陽放在同一起跑線上,
畢竟,
一個是盤踞京都這麼多年,根深蒂固的龐然大物,
而另一個,
不過就是褪去製服的刑偵隊長,
能比麼?
根本就比不了,好麼?
幸好,旁邊還有個段軍在,
“老秦,我覺得高玉成不會平白無故說這些話,”
“要不再給韓家去個電話?”
“反正現在這事也棘手了,高玉成都不管的話,咱們也……”
哎,
這就有道理了,
反正眼下這狀況也需要給韓家彙報一聲不是?
說打就打,
隻不過,連續三通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這就讓秦瑞峰和段軍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了,
“立文幹嘛去了,怎麼不接電話?”
“可能……他有要緊的事要辦?”
“那怎麼辦,總得問一下韓家的人啊。”
“實在不行,給韓正打一個?”
“對,給正總打一個也好。”
這次,電話終於是通了,
隻不過,
韓正的興緻並不高,聲音聽起來很好垂喪,
“喂,哪位?”
秦瑞峰趕緊報上名號,
“正總,是我,秦瑞峰。”
一聽到這個名字,韓正就已經知道是什麼事了,
根本就不用秦瑞峰開口,
“新海的事,不順利吧?”
秦瑞峰一愣,
和段軍短暫的眼神交流後,立馬說道:
“你也知道這邊的情況了?”
旁邊,
段軍也立馬附和道:
“正總,剛剛給立文的電話,他都沒有接,”
“我們倆考慮了好一會,才決定給您去個電話的,”
“立文是有要緊的事嗎?”
要緊的事?
韓正已經不知道說什麼的好了,
“嗯,算是吧,”
“他上路了。”
上路?
“是來新海還是去哪?”
“其實倒也不必他親自來一趟,這邊的事吧也就是……”
沒等他倆說完,
韓正似笑非笑的聲音,讓他倆直接定在了原地!
“立文,沒了。”
沒……沒了?!
不,
不可能啊,
五分鐘前不還……
“正總,你說立文他……他死了?”
“不是啊正總,這種時候,咱……咱沒必要開這種玩笑吧?”
不怪他們腦子短路,
而是超乎認知的事情,論誰都沒法相信。
韓立文是誰?
在京都,他隻在一人之下。
誰敢動他?!
再者,
他真要是出了點什麼事,整個京都的新聞怕是都會鋪天蓋地吧?
所以,
這事……絕無可能!
韓正也懶得跟他來廢話,
“五分鐘前,韓立文在韓家被正法了,”
“即便我不說,你們也應該能猜到是誰動的手。”
這聲音,越來越低沉,
低沉到讓秦瑞峰和段軍不得不信!
而且,
倆人驚恐的目光,也一點一點,落到了安陽身上!
“是……是安……安陽?”
電話裡,
韓正長嘆一口氣,
“京都安家和新海那位安警官,是一回事,”
“二位,好自為之。”
嘟……
這次,電話依舊是忙音,
可段軍和秦瑞峰,已經完全聽不到了。
因為眼下,
他們的大腦已經被兩個字佔據,
恐懼!
京都安家!
安陽!
一回事!
明白了,
他倆算是徹底明白剛剛高玉成為什麼會那麼說了!
捏死韓家,隻需要五分鐘。
這句話根本就不是含蓄的表達,而是……謙虛!
安家,
那可是……
撲通!
撲通!
兩聲清脆的膝蓋落地聲,
“安……安警官,對……對不起,我們不知道您跟安家就是,哎。”
“安陽……哦不不,安警官!也不是,是……是陽哥,陽哥!”
“我們錯了……錯了!!”
這倆人認錯的速度之快,讓身後一眾狗腿子都懵了!
不是?
家人們,誰懂領導們這是在幹什麼?
按理說,一個電話之後,下跪的該是安陽才對啊,
這怎麼……
“領導,您二位這是……怎麼了?”
“是啊領導,怎麼還跟他一個小隊長行這麼大的禮了?”
“來領導,快起來,讓別人看到該誤會了。”
怎麼說呢,
平時吧,有這幫狗腿子在身邊,的確可以滿足他們的虛榮心,也方便很多。
但現在,
有這幫狗腿子,簡直就是他們這輩子都用不完的“福分”!
“你們能閉嘴麼,求求你們。”
求?
七八年光景了,這二位領導第一次跟他們這麼說話。
正懵著呢,
安陽不緊不慢地走到了段軍和秦瑞峰麵前,
蹲下身子,眼神冷的嚇人,
“別道歉啊領導們,”
“剛剛不是還說,現在的安爺,和十七年前的安爺,會落到同一個下場麼?”
“我等著呢。”
別等了,
沒招了,真沒招了!
再沒腦子,再傻杯,
他們也想得到,能在韓家,把韓立文正法的是什麼人啊!
這能是一個小隊長可以做到的?
絕無可能!
所以,
安陽剛剛脫掉的那身製服,對他來說,就隻是一個擺設而已!
“不不不……不了陽哥,我們……我們真知道錯了,”
“給我們一次機會,就一次!”
“我保證,以後但凡跟韓家沾邊的事,我們……我們絕對不會參與!”
知道錯了?
這種話,安陽已經聽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毫無感覺。
再有,
把他父親的死,說的如此輕飄,甚至帶著羞辱的意思,
這種人,怎麼能讓他離開新海呢?
回頭,
安陽看著趴在地上,苟延殘喘的韓光耀,
“韓老闆,給你機會,”
“你說我該不該饒了他們?”
你還真別說,
韓光耀真就回答了,
“嗚嗚……嗚嗚……嗚!”
模樣雖然有些猙獰,也有些驚恐,
但大體的意思,安陽聽懂了,
“嗯,韓老闆說,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