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
韓光耀整個人幾乎像個彈簧一樣,從床邊彈了起來!
“你踏馬說什麼?”
電話裡的人更唯唯諾諾了,
“傑哥他……他……”
韓光耀已經明白了,
可心裏卻還是像一時間接受不了一樣,
“閉嘴!”
“你踏馬給我閉嘴!”
韓光耀和韓修傑,可不像薑家兄弟倆一樣,關係隻有表麵,
這些年,
在他倆人的運作下,韓家幾乎可以說是風生水起,
一個打江山,一個守江山,
兩人的關係,也因為一個共同的韓家,變的更加牢固。
所以,
韓修傑就這麼死了的話,
韓光耀是一萬個沒法接受!
“說,你們人現在在哪!”
支支吾吾半天,
電話裡的人,才終於肯說出了餐廳的位置。
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韓修傑結束通話電話,沖房間外的人喊道:
“喊人!”
“出門!”
聽口氣就能聽得出來,這是有大事發生了!
所以,門外的人也不敢有任何遲疑,
當即電話搖人,下樓備車。
一路上,車速飆到離譜,
幾乎是一路橫衝直撞。
而另一個方向,同樣的一隊車子,卻不緊不慢,安安穩穩。
可兩隊車的目的地卻是一致的。
此時,
韓修傑的屍體,安安靜靜躺在地上,
胸口,一片血腥!
而他麵前,井研正拿著濕巾,仔仔細細清理著自己手裏的那把刀,
一邊清理還一邊唸叨,
“什麼嘛,一點都不經玩,”
“才七刀,還沒上一個胖墩墩的體格好。”
什麼話?!
要不是有豹哥攔著,
估計單憑井研自己唸叨出來的這些事,足夠讓周圍的人把她送到精神病院了!
隻是,井研這種評價,
已經讓韓修傑帶來的人,徹底宕機了!
人是還傻傻地站在原地瑟瑟發抖,可魂早已經不知道飛到哪去了!
這還是人麼?
還是一個女人麼?
連捅韓修傑七刀,到頭來,還要怪韓修傑體格不好?!
就在他們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時候,
安陽卻笑嗬嗬地問道:
“時間不早了,你們是真的沒有自己的事要做麼?”
幹嘛?
這是要放他們走麼?
即便安陽是這個意思,可現在,誰敢邁出第一步啊?
能讓手底下的人直接乾死韓修傑,
那弄死他們,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都是這麼想的,
而馬進,是其中最為心驚膽戰的那位!
為什麼?
韓修傑是他喊來救命的,
可到頭來,死的第一個人,卻也成了韓修傑。
退一萬步說,
就算安陽從沒正眼瞧過他,會放過他,
那韓光耀呢?
也會放過他麼?
不見得。
同樣,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自己和韓修傑商量的,
現在手還沒動,韓修傑就已經下去找太奶了,
那馬進呢?
撲通一聲!
高傲的頭,終於還是在現實麵前,被敲的頭破血流!
跪到安陽麵前,馬進說話的語氣,也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陽……陽哥,”
“錯了……我……我錯了,我就不該和傑哥打安總的主意!”
馬進很清楚,
不求饒,他今天的下場,隻可能比韓修傑更慘,
求饒,
生死全憑安陽的心情!
嗯,
他命不好,
因為安陽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完完整整的離開!
“說了讓人來接你的,現在人既然來了,那你當然可以離開,”
“隻不過……”
話沒說完,安陽就停住了,
抬臉,看向豹哥。
就知道!
馬進就知道自己今天絕對沒有安安全全離開的可能!
“陽哥,您高抬貴手!”
“隻要……隻要您今天放我一馬,以後你和韓家的事,我……我絕對不會再參與!”
“真的,我說的都……都是真的!”
看錶情,馬進已經快哭了。
說實話,
能把在京都橫著走路的他嚇唬,
需要的水平,可不是一星半點。
“當然,我說的也是真的。”
安陽一副很贊同馬進的表情,
可下一秒,
“你放心,你今天肯定可以活著離開這,”
“但,畢竟你想動的是安家的人,”
“雖然我不太懂京都安家的人是什麼脾氣,但總得讓你知道知道,我這個人的秉性,對吧?”
就在安陽說完這話後,
不知道什麼時候,豹哥已經從後備箱裏摸出了一把斧子,
刺啦……
斧頭一路拖著地,發出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最終,
聲音在馬進身後,戛然而止!
這一刻,
馬進清晰能感受到,自己背後,站了一個正呲著牙,臉快笑爛的人,
但他不敢回頭!
“不……不要,陽哥!”
現在知道怕了?
那有什麼用呢。
豹哥緩緩舉起手裏的斧頭,
“沒關係,堅持一下,很快就好,”
“哦對了,可能會有點疼,正常現象。”
刷!!!
別人也許聽的不是那麼清楚,
但,馬進聽的絕對是清清楚楚!
那是斧子被狠狠劈下來的聲音!
隨後,
哢嚓一聲脆響!
這個馬進也知道,那是自己手腕被齊齊砍斷的聲音!
“啊——啊!!!”
但,
忍不了,根本忍不了!
這種幾乎能讓人昏厥的疼,根本就沒法忍受!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手和手腕分離,
伸出另一隻手,
馬進是做夢也沒想到,
有一天,自己的兩隻手,會以這種方式緊緊握在一起!
不過,好在這個場景,馬進沒有觀看太久,
腦袋一歪,兩眼一黑,
整個世界就突然變的安靜了。
“這就暈了?”
這就?
王潮笑嘻嘻地問道:
“還要怎樣?”
“他還堅持把自己的手撿起來了呢,不錯了。”
拉倒吧。
豹哥一臉的不屑,
“這算個der啊?”
“當初陽哥把那人的手指全剁下來了,人家全程看著,一點也沒暈好吧?”
“那人跟人能一樣嗎?哎,你說的那個人是幹什麼的?”
“醫生。”
“咋的,那醫生犯天條了?”
“那沒有,拿了陽哥幾包貨而已。”
嗯!
看到沒?
安陽身邊沒一個好人,沒一個正常人,
那都是有原因的!
根本所在,就是安陽自身就跟正常人這三個字沒什麼關係!
而且,
去哪說理去?
陽哥不僅僅是個大變態,
最關鍵的是,他還是穿著製服的人吶!
比歹徒更歹,
比亡命徒更亡命的人,
竟然……是個警察!
正想到的這呢,
“安警官?”
一道銅鈴般的聲音,突然響起。
路上,停了一輛出租,
下車的人,卻在奮力支撐著,坐到輪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