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聽起來,怎麼感覺安珆很瞭解安陽一樣?
安珆姓安,
安陽也姓安,
難道……
一個驚恐的想法,在蕭君山腦海裡猛然浮現!
殊不知,
此時驚恐的,不止他一個人。
身後,
看著大勞尾燈漸漸消失的人群,也已經快瘋了!
“不是,這就走了?”
“走就走了,這怎麼……這怎麼還直接坐老蕭的車走了?”
“隻有我一個人感覺,這個安總和蕭君山的關係不一般麼?”
“不能夠啊,沒聽說咱們蕭會長的關係已經延伸到京都了啊?”
“穩了!有這位安總在,君山這屆會長的位置,又穩了啊!”
有人歡喜有人憂。
此時此刻,
看著遠去的大勞,周強是真的懵逼!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趕緊去請示下一步該做什麼了!
什麼都顧不上了,
周強加快腳步,直直往對麵的停車場走,
“哎老周,你還幹什麼去?”
“你瞧,老周這是想當會長想瘋了,人都走了還要硬追。”
“我看他啊,分明就是去問主人下一步該咬誰了,哼!”
“吃裏扒外的東西,如果不是安總,咱們今兒還被這個傢夥蒙在鼓裏呢。”
不善的眼神多了,
指責也多了。
周強聽到了,但此時此刻,他也不想浪費口舌。
三兩步,周強直接趴到了商務車邊上,
“韓先生,人走了。”
車裏,
韓光耀低著頭,根本看不到他現在是什麼表情,
但,
那隻一直在把玩打火機的手,青筋還在!
“嗯,我看到了。”
“韓先生,那下一步,我該怎麼辦?”
“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能讓蕭君山……咕嚕……”
說著說著,
周強說話的聲音突然就沒了,而是變成了一股流水聲。
奇怪,
周強也納悶,這股水聲是怎麼回事,
等他低頭,
清清楚楚看到一股股猩紅的鮮血,正沿著自己的西裝往下滴,
內襯也已經全被浸濕了!
下意識,
他摸了自己脖子一把,
“額……”
頓時,
一股直通天靈蓋的疼,隨即而來!
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
自己的脖子,被劃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甚至連氣管都被一併隔開!
撲通!
眩暈感襲來,周強根本承受不住,身子直挺挺往後栽倒!
死前的掙紮,一向猛烈!
猩紅的爪印,在商務車上留下了一道道劃痕。
但,
駕駛座的司機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周強的嘴,
“噓,”
“周總,眩暈感是很正常的,您肯定是太累了,休息一會就好了,”
“不說話,不說話,乖。”
就這樣,
在司機的“幫襯”下,
周強掙紮的身子一點點安靜下來,直到一動不動!
隨後,
人被丟進了後備箱,
地上和車上的血,被司機收拾的一滴不剩,
就彷彿,這裏從未發生過任何事。
“先生,都搞定了。”
上車後,司機緊了緊領結,微笑著說道。
後麵,
韓光耀陰沉著一張臉,
不知道為什麼,
安珆今晚的到場,讓他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非常非常不好的預感。
拿出手機,
一個電話打了出去。
嘟……
嘟……
接連響了三聲,還是沒人接起,
“嗬。”
韓光耀一聲冷笑後,直接結束通話,
“回酒店吧。”
與此同時,
盛源街,道路兩側的停車位上,一輛京字開頭的銀色商務車。
賀名臣盯著手機上的未接來電。
咯吱!
咯吱!
這可不是車子的顛簸聲,而是賀名臣的牙在響!
“你們誰能告訴我,該怎麼跟韓先生交代?”
車裏明明還有三個人,
可此時,
卻安靜的可怕!
甚至連大聲喘氣都不敢!
“賀總,我……我們也不知道警察怎麼就突然找上門的,”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所有人都在我們控製之內,誰曾想……”
“行了,是這樣的賀總,我覺得應該是有人故意在搞我們。”
嗯?
賀名臣眼睛狠狠一眯,
“誰?”
手下眉頭一緊,搖著頭說道:
“具體是誰,我現在還不能確定,”
“但有個現象很奇怪,在警察找上門之前,這裏所有的手機,都一起響過!”
手機?
賀名臣細細一琢磨,
腦袋裏突然就蹦出來一個名字,
可隨後,他就搖頭了,
“不可能,”
“喬家現在自身都難保,根本沒精力來新海。”
正當他否定了心裏這個答案的時候,
叮。
一聲脆響,
再次亮起的手機,一則資訊讓他瞬間抓狂!
“總喜歡用家人威脅別人,”
“薑家真是越來越上不了檯麵了。”
誰?
誰他媽敢說這樣的話?!
這則資訊,賀名臣身邊的手下都看到了,
一個個瞬間麵紅耳赤,
這模樣,恨不得立馬抓住發這條資訊的人,碎屍萬段!
但,
賀名臣的臉色,卻出奇的平靜!
隻是這股平靜背後,藏著一抹濃鬱的謹慎!
首先,
這則資訊,精準無誤地發到他手機上,
說明,這人知道他現在就在新海!
第二,
說薑家隻會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無疑就是在告訴賀名臣,剛剛被警察接走的人,和發資訊的人息息相關!
最後的最後,
事成之後,還要以這樣一則資訊告訴賀名臣,
這是什麼?
赤果果的玩弄!
挑釁!
最要命的是,
這則資訊的右下角,還帶著署名,
很簡短的兩個字母,
T.H!
嘭!!!
手機,被扔出車外,
而賀名臣滔天的怒火,也隨手機一起,燒穿了整個車廂!
“喬輕語,”
“這他媽是你找死!!!”
聲音很大,
整個街道兩側的樓房,聲控燈被全部炸響!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
這不過纔是今晚大戲的開始!
真正的戲份,已經從刑偵總隊燈光閃爍的車隊,開演!
“陽哥,這麼大陣仗?”
馮虎是個隻要有任務就興奮的主,
可今兒這場麵,自打進了刑偵總隊開始,還是頭一次,
不用想就知道,
今晚,註定有大活!
身邊,周良朋撇嘴一笑,
“以我對陽子的瞭解,他這是要演戲啊。”
演戲?
不能吧?
槍裡塞的可都是實彈!
哢嚓,
馮虎把弄這配槍,
“拿這玩意演戲?”
那咋了?
周良朋給了他一個理所應當的表情,
“別人不敢,不見得這瘋子不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