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誰啊這是?”
“搞什麼飛機?”
後麵坐著的人已經伸手遮住了眼睛。
但耗子沒有,
即便已經照的睜不開眼,可他依舊死死盯著前麵。
這刺眼的光束,可不止他們幾個看到了,
還在壩底的海龍三人,同樣也看到了。
“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是京都的人?”
“沒那麼快吧?”
就在他們憂心忡忡的眼神注視下,
燈光裡,走出一道曼妙的身影。
噠噠噠,
能聽出來,她踩了一雙高跟鞋。
透過身影能看到她披著一件灰色風衣。
酒紅色帶著大波浪的長發,隨著她的步伐上下飄動。
美,
即便隻是一道身影,已經讓他們看的發獃。
直到女人走到了車門外,他們都還沒反應過來。
噹噹當,
輕輕的敲窗聲,打斷了幾人的臆想,
“小哥哥,應該是在為人手的事情發愁吧?”
嗯?
耗子身後的三人全都愣住了,
“她……她怎麼知道的?”
“浩哥,小心點!”
小心?
耗子淡淡一笑,直接落下了車窗,
“您應該就是瑤姐吧?”
瑤姐?
這下,身後的三個人算是徹底傻了!
浩哥什麼時候認識這麼漂亮的女人的?
是漂亮,
但也很致命!
噗嗤一聲,
周水瑤捂著嘴,笑的那叫一個媚,
“哦?你知道我?”
耗子傻笑著摸摸腦袋,
“整個新海,除了下麵那三位,能知道這個地方,還能調動這麼多人手的,想必隻有陽哥的人可以做到,”
“在我知道的人裏麵,除了卿姐外,陽哥身邊最牛的兩位,一位就是跟陽哥一同從天放集團出來的瑤姐,另一位則是研姐。”
看得出來,耗子的確下了功夫的。
而這,也讓周水瑤眼神中,第二次流露出了欣賞,
第一次是在監獄門口見到安陽。
“不錯嘛,怪不得我哥會特意交代我。”
哥?
雖然很小的一個細節,但耗子還是抓住了!
別人都是稱呼安陽為陽哥,
整個新海,估計隻有周水瑤喊他一聲哥!
足以可見,
周水瑤跟別人,不太一樣。
那還等什麼?
哢,
開門下車,然後耗子彎腰鞠躬,
“瑤姐,給您添麻煩了。”
啊?
浩哥都這樣了,
那身後的手下也是立馬下車,同樣把頭低到不能再低,
“瑤姐!”
“瑤姐!”
“瑤姐!”
雖然很享受,
但周水瑤還是笑著揮揮手,
“行啦,一家人,不需要這些客套的東西,”
“我哥不喜歡,我也不喜歡。”
說完,
周水瑤一轉身,
“受了你這麼大的禮,那我也不能小氣,對不對?”
一揮手,
哢哢哢,
車門響聲中,一個個精神抖擻的西裝青年邁步下車,
整齊劃一地站在了周水瑤身後,
“叫人。”
隨著周水瑤白嫩的小手落下,
所有西裝青年把頭一低,
“浩哥!”
“浩哥!”
“浩哥!”
這聲音,這架勢,根本不是耗子身後這三人能比的!
果然,
混子和亡命徒,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這一刻,
耗子也著實體會到了什麼叫差距!
同時,也讓他那顆躁動的心,變的更野!
人有了,
勢也有了!
那現在,他要做什麼?
側身,耗子麵向了壩底的位置,
“梁海龍、奎三,宮昌毅,”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三天之後,你們不答應,我親自給你們收屍!”
這一刻,
昏暗的月光,正巧落在耗子頭頂,
銀色的光暈蕩漾在他周身,
一半明,一半暗。
而他說的話,也讓周水瑤嘴角多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好像知道為什麼我哥會選你了。”
嗯?
耗子一愣,
“為什麼?”
“因為啊,你很像他。”
這邊倆人聊的有來有回,氣氛融洽,
可壩底的三人就沒這麼融洽了,
甚至可以說是心亂如麻!
“靠!這他媽哪冒出來的娘們?”
奎三剛一開口,
身邊,海龍立馬就上去捂住了他的嘴,
“你踏馬小點聲!”
“是周水瑤,天放集團的周水瑤!”
周水瑤?
以奎三這種級別的“大哥”來說,不知道周水瑤這個名字,太正常了,
因為他們那些小打小鬧,在天放集團看來,就是幼兒園的水準!
更何況對天放集團這位瘋批女來說了。
不過也沒關係,
他不知道,梁海龍卻知道的很!
“我勸你,不想死,就乖乖把嘴給我閉上!”
看看梁海龍這害怕的模樣,
奎三很識趣,不停眨著眼睛,示意他明白了。
等鬆開手,
梁海龍一屁股坐進了車裏,長嘆一聲,
“沒了,沒了……”
奎三和宮昌毅都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沒了,
是他們三人在新海辛辛苦苦這麼多年打下的江山沒了!
是他們三人現如今的勢力沒了!
也是他們的地位,沒了!
但,好在命還在,不是麼?
……
黑夜,即將過去,
一抹茭白已經悄然撕開了地平線。
“領導,咱們到……到家了。”
昌合小區,
這裏是蔡奎的分配房,三室兩廳兩衛,
按規格來說,這已經是極高的待遇。
下車,
蔡奎嘴還是白的,說話的聲音更是有氣無力,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上去就行,辛苦你了。”
送走司機,
蔡奎拿著包往樓上走。
雖說手已經被包紮好了,可鑽心的疼還是一點沒輕。
顫顫巍巍,剛拿出鑰匙開門,
誰知……
吱嘎一聲,門開了。
可開門的人,卻讓蔡奎的臉色瞬間大變!
“你……你誰?”
說完,蔡奎想都沒想,直接沖了進去。
果不其然,
客廳裡,他老婆和孩子正“乖乖”坐在沙發上,
身子明明在抽泣,可卻一絲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而茶台前,坐著一個臉色極其陰沉的男人,
嘩啦!
隨著蔡奎最喜歡的那隻汝窯杯被倒滿,
嘭的一聲!
蔡奎隻感覺自己腦袋上重重捱了一下,
隨後,眼前一黑,
整個人直挺挺栽到了茶台上。
杯子,被男人推到了他臉上,
“蔡領導,喝茶。”
哪有力氣?
現在蔡奎能睜著眼,就已經算他能扛了!
換個人,這會兒恐怕早就暈死過去了。
“你……你是……你是誰?”
拚儘力氣,蔡奎問出了這一句。
但,
男人並沒有回答他的意思,
端起汝窯杯,
嘩啦一聲!
滾燙的茶水,直接倒在了蔡奎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