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
不等李茗卿說完,
豹哥擺擺手,
“不重要。”
隨後,豹哥把手往腦袋後麵一枕,
明明嬉笑的一雙眼睛,卻閃著狠厲的光澤,
他看著星空,輕聲發笑,
“下一個是誰都沒關係,我隻要陽哥安安穩穩,”
“他做他的刑偵總隊長,我做我的保安大隊長,美滋滋。”
誰都聽得出來,這就是豹哥日常的一句逗樂話,
但,
李茗卿卻笑不出來,反而眼眶還有些發燙。
因為她明白,
從來不善表達的豹哥,用安安穩穩四個字,表達了他的所有!
隻要安陽安穩,那豹哥就是個逗比,
可如果安陽不再安穩,
那豹哥,絕對是沖在最前麵,擰斷對方腦袋的人!
“保安大隊長麼?”
李茗卿笑著點點頭,
“嗯,很貼切。”
與此同時,
正對麵還亮著燈的會議室裡,
氣氛依舊壓抑。
壓抑的是跟著嚴誌學一起到場的那些白襯衫們。
沒人說話,
也沒人敢隨意走動一步。
但,
這種壓力之下,總是有人先承受不住!
撲通一聲!
白襯衫中,已經有人雙腿發軟坐到了地上!
“安……安隊,其實……其實我們也是逼不得已,”
“你也知道,嚴領導……哦不,是嚴誌學,嚴誌學他畢竟是京都來的,
“以我的位置,我根本就招惹不起這種人物,如果不選邊站,他……他分分鐘就可以讓我捲鋪蓋回家啊!”
嗯,
不僅腿軟了,眼淚還說來就來,
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騙騙別人也就算了,在安陽麵前演戲,不太妙啊。
他剛一說完,
安陽坐的椅子就轉向了他,
“蔡奎,蔡領導,主管地質勘探,區域地質考察,”
“聽說你還是專業名校畢業,參加工作已經有二十個年頭了?”
“按說你不該是現在這個位置才對,應該可以更高的吧?”
這這這……
蔡奎被驚住了。
他的資料雖然不是什麼秘密,可安陽說他的位置,這事就不對勁了!
“嗨,我……我資歷尚淺,還遠遠不夠升任的資格。”
這話聽起來一點毛病都沒有。
但,
“哼。”
齊文航冷笑一聲,
“我說蔡奎,你名校畢業,那所名校該不會是主教戲劇表演的吧?”
“你現在演這齣戲給誰看呢?”
哦?
這明顯是有故事啊。
旁邊,
周塘淡淡一笑,
“老蔡,如果工作十三年的人都算資歷尚淺的話,”
“那你是在我說,我們這些人都沒資格坐在現如今這個位置上嘍?”
不不不!
蔡奎趕忙擺手,
“幾位領導,我……我是在說我自己。”
還演?!
齊文航的手直接就揚到了半空,
就在要拍下去的時候,
突然停住了。
然後,詢問的眼神看向安陽,
“陽啊,這桌子結實吧?”
“領導您隨意發揮,拍壞了算我的。”
得嘞!
嘭!
手往桌子上一拍,
“蔡奎,別人不清楚你那點破事,以為我也不清楚是吧?”
哎,
蔡奎也是點背,
演戲給安陽看就算了,演到主管人事任命的大領導手裏了。
是的,
在新海,齊文航就是掌管人事任命的最高領導。
既然是人事任命,自然就是個各方都想討好的位置,
可偏偏齊文航是個鋼板,軟硬不吃,
這也是現在他對麵這些白襯衫恨不得立馬把他搞下台的原因。
因為齊文航的認真,導致他們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全都被扒的一滴不剩。
“三年前,你以碎石結構過多不宜繼續開採的理由,封了三所煤礦,轉手就交給了你小舅子入股的鼎山礦產開發公司,”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你小舅子在那個公司有股!”
“兩年前,下發五千萬的養殖園,你又以發現鐵礦為由,強行擴園,還打發走了原本的老闆,換成了東合貿易,可據我所知,這個東合貿易,是你愛人的同學開的吧?”
“這裏麵,也沒有你的事?”
“屁!”
“你今天但凡敢說一個不字,我就敢撕爛你的嘴!”
看著發火的齊文航,
別說對麵懵逼了,自己人都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同事了快半輩子了,他們是第一次見齊文航對一個人破口大罵,
難不成是平時都收著,今天是徹底放飛自我了?
都不是。
真正的原因是,齊文航知道自己這個位置比較特殊,
升一個,可能不會得到別人的感激,
可一旦降下去一個,那就勢必會得罪到。
一來二去,總歸少不了想私下報復他的人。
自己老骨頭一把了,怎樣都沒關係,
可他畢竟還有家裏人,
總不能讓家人跟他一起受到威脅吧?
所以,一直以來,齊文航做好自己本職工作的同時,盡量都笑臉對人,
說到底,就是自己腰桿子不硬,
但今天,他就硬了!
因為安陽!
嚴誌學夠牛了吧?
京都來的,
薑家的臉麵!
可結果怎麼樣了?
死了!
就問現在整個新海,還有比嚴誌學更牛的領導麼?
沒了!
那在安陽手裏,他們敢造次?
想到這,齊文航心裏的火似乎更大了!
騰一下起身,
指著對麵所有跟嚴誌學走得近的白襯衫們,
“我今兒還就告訴你們,說我狗仗人勢也好,說我沾安陽的光也罷,”
“我就是要藉著安陽安隊的這份力,把你們這些人麵獸心的傢夥,全都搞下去!”
新海,
大換血!
等他一說完,
啪啪啪……
周塘是第一個帶頭鼓掌的人,
“老齊,說得好,解氣!”
一時間,
不管想不想鼓掌的人,此刻都得拍手叫好。
而安陽,
也一副看熱鬧的表情,輕輕拍著手。
當然,
等安陽的眼神落到蔡奎身上時,
正咬牙切齒的他,也不得不換上笑臉,鼓掌叫好。
可他沒想到,
安陽的椅子,滑到了他身邊,
在響亮的鼓掌聲中,安陽笑著趴到了蔡奎耳邊,
“領導,很缺錢麼?”
“如果剛剛齊領導說的那些都是真的話,那你應該不缺才對,”
“可我怎麼聽說,你收的錢,還有從京都來的,而且數量還不小啊?”
咯噔一下!
蔡奎的身子,明顯一顫!
“謠言!”
“安隊,這這這……絕對是謠言,不信……不信你可以查!”
查?
周良朋笑著拿出一個檔案袋,
“你說巧不巧領導,還真就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