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壓根不是嚴誌學說不說話的問題,
而是他沒得選!
此時的嚴誌學,整張臉因為失血已經變的煞白,
好在醫生就在旁邊給他包紮,
這才讓他勉強還有說話的力氣,
隻不過,氣息變的很微弱,
“還……還要我說什麼?”
“現在我但凡搖一下頭,你應該會讓我直接死在這吧?”
安陽笑著搖搖頭,
“怎麼會呢領導。”
嗬。
如果可以,嚴誌學真的很想笑一聲。
從進門開始,
安陽嘴裏就沒出現過一句實話!
不會?
你猜嚴誌學信不信?
但無論信不信,現在這個頭,他是必須得點了!
“我來新海,那是京都的意思,”
“即便我卸任,京都還會派第二個,第三個來,”
“你們以為……嘶啊……你們以為這樣新海就可以脫離京都手掌心了麼?”
“笑話!”
話雖然還是帶著刺,
但明顯能聽得出來,嚴誌學已經沒有剛剛那麼盛氣淩人了。
不過,
這也著實讓齊文航等人的眉頭,悄悄皺成了一團!
因為嚴誌學說的不假,
即便他們以這樣的方式,讓嚴誌學主動把位置讓給李成,
可誰敢保證,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嚴誌學?
而且,
嚴誌學的失力,會讓京都變得更謹慎,更認真,
隻怕下一次到新海的,會比嚴誌學更難對付!
“安陽……”
齊文航擔憂的眼神看向了安陽。
但,
誰都沒想到,
安陽隻是輕聲一笑,
“放心,隻要領導主動讓出位置,讓成哥坐,”
“我可以保證,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打這個位置的主意。”
保證?
笑死,
“你怎麼保證?”
“你拿什麼保證?!”
嚴誌學一邊疼的哆嗦,一邊冷笑不停。
下一秒,
安陽直接取槍,
一個字都沒說,對準嚴誌學,
嘭!
噹啷一聲。
伴隨子彈落地的清脆聲,
還冷笑著的嚴誌學,身子突然的一抻,
隨後緩緩躺到了地上。
而這一次,
他再也起不來了,
因為這一槍,不再是鑽進了他剛剛包紮好的大腿,
而是,眉心!
“啊!!!”
“領導……領導?”
“殺人了,安……安隊,你……你這是殺人啊!”
狗腿子們已經要嚇瘋了,
一邊亂嚎,一邊往牆角躲,
生怕安陽轉過來的下一槍就是他們的腦殼!
而齊文航他們,顯然也沒想到安陽會如此輕描淡寫地動手!
驚恐的神色,瞬間掛在了臉上。
但好在,
這抹驚恐,僅僅是一閃而過。
整個會議室,要說最“淡定”的人,那就是薑煦了。
也不能說淡定,
因為他早就知道,嚴誌學會死,而且會死的很慘!
不為別的,
就因為安陽在他麵前,已經不止弄死了一個兩個!
別人的死,薑煦不會在意,
更不會為此產生報復的心思,
可嚴誌學的死,卻是讓薑煦心裏最為竊喜的!
因為嚴誌學代表的,可並非隻是薑家,而是整個京都!
安陽這一槍,
可不僅僅是穿透了嚴誌學的腦袋,
同時,也打穿了京都的臉麵!
尤其還是領導層的臉麵!
不用想都知道京都會有多惱火!
可這些,不就是薑煦想看到的麼?
於是,
“嘿嘿嘿……”
“嘿嘿……”
薑煦笑了,
是抱著頭瘋笑的那種。
可安陽鳥都沒鳥他一下,而是極其冷靜地盯著嚴誌學的屍體,
“這樣,應該就能保證了吧?”
嗯?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安陽一句話,瞬間就讓齊文航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有人不接受擺到枱麵上談的話,
那安陽就讓他們知道,不談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是,
京都權大勢大,
可誰也不是九命貓,打孃胎裡下來後,就全是一條命,
都不怕死?
讓人來新海,可以!
那就讓後繼來者看看嚴誌學的下場!
“老周。”
轉身,齊文航第一時間就看向了周塘。
而周塘似乎也明白齊文航的用意,
起身就將一個資料夾遞到了他手上,
“都起草好了,就差嚴誌學一個手印。”
嗯,
齊文航一點頭,接過資料夾就蹲在了嚴誌學的屍體旁邊,
印泥都省了,
抓起手,沾著地上的血,
一個清晰無比的指印,成功印在了檔案上。
“立馬上交,以最快的速度。”
“是。”
一切都看似塵埃落定了,
死一個嚴誌學,新海第一把交椅落在李成肩上,
而且,
有理有據,
是嚴誌學自己學術不精,主動退位。
當然,
京都不是一群傻子,他們當然不會輕信這份帶著血印的檔案,
但體製就是如此,
這份檔案的出現,就是給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即便他們知道真相又如何?
安陽要的,就是他們知道而又無可奈何!
“耗子。”
輕聲把林浩喊到跟前,
安陽笑著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東周壪壩底,把人埋在那,能搞定麼?”
看看地上的屍體,
耗子毫不猶豫地點頭,
“放心吧,陽哥。”
這一次,耗子的聲音沒抖,也沒顫,
而是斬釘截鐵!
因為剛剛洞穿嚴誌學腦袋的那一槍,讓耗子徹底明白,新海安爺這四個字!
即便是空降來的領導又怎麼了?
即便是京都,又怎麼了?
新海,安爺最大!
“好。”
安陽沖耗子微微一笑,
“我知道卿姐的意思,她想幫你一把,你拒絕了,對吧?”
“對。”
“有誌氣,不過萬事開頭難,我找個人跟你一起吧。”
“好!”
耗子沒拒絕,
因為安陽沒說幫他,而是找個人跟他一起。
這種心意,讓耗子心裏瞬間暖烘烘的,
正應了李茗卿那句話,
陽哥對自己人,一向很好。
就在耗子把嚴誌學的屍體拎走後,
整個會議室,唯一的外人,就是薑煦了。
按說,
以薑煦現在被折磨的程度,應該第一時間就溜之大吉,
可他沒走,
不僅沒走,確切點說是一步都沒挪動。
因為他心裏門清,
隻要安陽不開口,別說大門了,
這個會議室的門,就是通往閻羅殿的!
“薑老闆?”
果然,安陽戲謔的眼神,飄到了他身上,
“答應過你的,隻要衝嚴領導開一槍,你就可以走了,”
“那我就不送了?”
嗯?
這意思,
自己是真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