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這是什麼話?
“刑秘書,什麼叫別人不行,他行?”
“難不成你們警察係統還要搞特殊?”
嚴誌學急了,
但礙於體製中人都要保留最後一層窗戶紙的原則,
他強壓怒火,可聲音中還是明顯帶著咬牙切齒的聲音。
“嚴領導啊,”
電話裡,邢秘書的態度卻和他截然不同,
慢條斯理中帶著一點笑意,
“我們搞沒搞特殊,這件事,可不是你我說了算的,”
“至於我為什麼說別人不行,安陽可以,那也是上麵的意思,”
“這裏呢,我也隻是轉述,如果您沒有別的事,那我就先掛了。”
掛了?
事都還沒說清楚呢,
嚴誌學怎麼可能給他結束通話的機會?
“等等!”
嚴誌學語氣變了,變的更加嚴肅,
不容置疑!
“我不管誰的意思,現在刑偵總隊私下濫用職權,”
“身為這裏的最高負責人,安陽帶頭對我的人動手,”
“單憑這兩點,我要求你們,立刻把他給我停職查辦!”
牛!
這話,聽著就讓身後的那些白襯衫覺得解氣!
但,
這麼說話,後果也是很嚴重的。
“要求?”
邢秘書嗬嗬一笑,
“嚴領導,我稱呼你一聲領導,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好啊,既然我委婉的說你聽不懂,那接下來我不妨說的直白一點。”
停頓了三秒鐘,
隱隱能聽到水杯落在桌上的聲音,
隨後便是邢秘書斬釘截鐵的嗬斥聲!
“別說你隻是一個從京都空降到新海的空職,”
“就算是你手裏握著該有的權利,我想你應該清楚,你沒這個資格要求我們做什麼事情,”
“第二,”
“陽哥你動不了,無論是在我們係統裡,還是你把這事挑到京都,結果都一樣,”
“不信,你就試試!”
你!
嚴誌學整個人都懵了。
一個秘書,竟然敢這麼跟自己說話?
反了天了!
“邢誌榮!”
點名道姓了,
足以可見嚴誌學心裏的火已經徹底蓋不住了!
“你跟誰說話呢?!”
如此暴躁的聲音,以為對麵會偃旗息鼓?
並沒有,
邢秘書的聲音反而更陰沉了!
“領導,如果發火有用的話,你何必打這通電話呢?”
“再說了,我也隻是善意的提醒你而已。”
提醒?
提醒什麼?
我用你提醒?
什麼東西!
“我告訴你,這件事我……”
狠話沒說完,
邢秘書再次開口,直接打斷了他!
“我也可以告訴你,”
“這件事,你想鬧多大就鬧多大,最後你會發現,新海整個警察係統,都會奉陪到底!”
好好好!
真他媽好啊!
嚴誌學算是看出來了,
新海的警察係統,這是為了一個安陽,不惜和整個京都為敵了!
“行!”
“邢誌榮,希望記住今天你說過的話!”
嗬,
又搞威脅這一套?
不會真以為,隻有你自己會威脅這一套吧?
邢秘書冷聲一笑,
“領導,我不光能記住我說過的話,我還做了錄音備份,”
“倒是你啊,去新海之前,就不先打聽打聽之前有多少人想搞掉陽哥這身製服?”
“我想,應該不止你自己一個人吧?”
“但我聽說,他們的下場都不太好啊,領導你最好也小心一點。”
乾!
膽大包天!
這踏馬都敢反過來威脅自己了?
“邢……”
嘟——
剛張嘴,冰冷的結束通話音讓嚴誌學直接血崩!
手裏握著的電話高高舉起!
可迎上安陽眯著的眼睛,
他終究還是沒有摔下去,而是輕輕放了回去。
已經不要太明顯了,
眼前的安陽,根本不是嚴誌學心裏想的那般簡單!
邢誌榮說的沒錯,
雖然他隻是一個京都空降來的空職,
但!
那也是京都,那也是薑家的意思!
誰都清楚,得罪京都,得罪薑家,一點好處都不會有,
幫安陽,那就是選擇站在京都的對立麵!
弄不好,
不僅安陽幫不成,還會把自己搞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可現在呢?
邢誌榮雖然隻是一個秘書,但他的這些發言,絕對是經過上麵老總們點撥的!
表達的很清楚,
新海整個警察係統,死保安陽!
愛誰誰!
不由得,
嚴誌學的眼神,慢慢挪到了安陽身上,
陰冷!
又猜忌!
“這就是你肆無忌憚的底氣吧?!”
這口氣,讓安陽忍不住笑了,
指了指電話,他問道:
“你指的是關係?”
嗬,
不然呢?
沒有上麵的力保,你敢這麼猖狂?
即便他沒有明說,
但看那張便秘的臉,就已經知道了。
安陽也沒說話,
輕輕把電話推到了一邊,
“領導,都什麼年代了,你腦子裏怎麼還是關係這一套呢?”
“這都已經十七年過去了,還想著用老掉牙的這一套舊景重現?”
“哎……”
嘆了口氣,安陽把腳往會議桌上一搭,
“時過境遷了。”
一個半躺著,
一個站著。
一個渾身自在,風輕雲淡,
一個臉紅腦脹,連呼吸聲都重的發喘!
誰勝誰負,
一眼就全都明瞭了。
他嚴誌學能接受?
不能!
一旦他坦然接受,
無疑就是告訴他身後這幫狗腿子,告訴整個新海的人,
他不行!
至少在安陽麵前,他根本玩不轉!
如此一來,
他這個空降到新海的一把手,就徹底成了笑話!
所以,
今天他無論如何,都要把薑煦弄出去!
轉身,走出會議室大門,
沒人知道他幹什麼去了,
但隻有半躺著的安陽知道,他這是給自己的主子彙報進展去了,
另外還會讓主子動手,給刑偵總隊施壓,
目的就一個,
十二點之前,讓薑煦安然無恙走出刑偵總隊。
你要說安陽為什麼知道的,
那就得說說擺在桌上的手機了。
嗡,
輕輕的震動聲,
“歲月茶香”簡單明瞭的訊息,已經到了,
“半個京圈都動了。”
看了一眼訊息,安陽不動聲色的回了一個字,
“哦。”
等了半天,不見安陽的下文,
“?”
對麵一個問號扔了過來,
“放不放?”
“放還是不放?”
“混蛋?”
“小陽?”
“陽啊?”
麵對安陽一連串的已讀不回,
“歲月茶香”妥協了,
“行,等你再見到我那天,踢爛你的狗腚!”
“提前給你說一聲,給你擦屁股也是需要時間的!”
呦,
看著滿滿兩大行字,安陽都驚了,
老傢夥不是對手機不熟悉,是懶!
拿起手機,
一個微笑的表情過去。
放不放?
你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