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侯青在其他四人麵前,雖然不是勢力最大的,
但,他卻是最聽話的。
之前佐年強還在位的時候,也是侯青最如魚得水的時候,
所以,現在即便是佐年強死了,他也已然不受任何影響。
根本原因就是,
他早就通過佐年強把自己的人脈關係,一路延伸到了京都!
而即將落地新海的這位,
就是他最終的依靠!
“李茗卿,我警告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隻要嚴先生一落地,但凡和安陽有關係的人全都會遭殃!”
嗬。
這算什麼?
提前透露一點對自己有利的資訊麼?
或者說,
侯青這是在公然威脅李茗卿!
但,
李茗卿卻隻是笑了笑,
“別人會不會遭殃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你一定會遭殃。”
說完,
李茗卿冰冷的眸子掃視麵前的五人,
“幾位都是新海有頭有臉的人物,雖說上不了檯麵,但這些年在新海,有人給你們撐腰,也讓你們賺的盆滿缽滿,”
“所以……”
說著說著,李茗卿停了,
噠噠噠,
清脆的高跟鞋踏出爽朗的聲音,
從左往右,挨個走過五人頭頂後,轉身笑道:
“所以,也就完全沒有再給別人當狗的必要了,”
“各位覺得呢?”
狗!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
不用想,
這幾人一定會把她大卸八塊!
可麵對李茗卿,以及身後的豹哥和一眾手下,
他們隻能細細沉思!
話糙理不糙,
雖說這麼多年,他們一個個都從扛刀過街的街頭狠人,現如今成了可以上桌吃飯的老闆,
可在京都那群人眼裏,他們依舊隻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而已!
想繼續留在桌上,那就乖乖聽話,
不然,
連趴在桌邊等食的資格都不會有!
原因就在於,
他們怕!
怕把他們拎上飯桌的人,隨時都會要了他們的命!
可眼下,
同樣的問題,也擺在了他們麵前!
現在的安陽,名聲早就在整個新海炸響,
明明是個身著製服的傢夥,
可他的手段,卻讓身為五區“話事人”的他們,自愧不如!
最重要的,
麵對安陽的心狠手辣,上麵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像是默許,又像是放任!
總之一句話,
現在的安陽,就是真正意義上的黑白通吃!
反?
他們哪來的膽量?哪來的底氣?
“卿……卿姐。”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了,
而這個人,便是海龍。
他算是個名副其實的狠人。
最早,他隻是一個出海網魚,然後轉賣到市場,賺點辛苦錢的人,
可偶然的一次動手的機會,讓他在海邊碼頭徹底揚名!
十四刀,把人砍成重傷!
由此一戰,碼頭便再也沒人敢招惹這個狠辣的人。
而出獄之後,海龍也憑藉自己的名聲招攬了曾跟他一起幹活的人,霸佔了整個碼頭。
慢慢的,賺的錢越來越多,一個碼頭便滿足不了海龍的胃口,
於是,
整個新海市的碼頭,一夜之間,被海龍拿下了半成!
而現在,新海百分之九十的碼頭生意,都捏在他手裏。
按說,老老實實賺錢挺好,
但人嘛,哪有滿足的時候。
為了上桌,海龍選擇了更高的人脈關係,把手伸向了京都!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
這一手,把他自己親自送進了火坑!
原本是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可現在,一旦京都有事,那他們就必須沖在最前麵,
不然?
很簡單,京都的手段,輕輕鬆鬆可以讓他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早就想掙脫了,
可他很明白,靠他自己,無異於癡人說夢,
然而現在,機會已經來了!
所以,即便手被砸爛,他也一點沒有怨恨的意思,
按他自己想的,
這是自己罪有應得!
“卿姐,”
“說吧,你想讓我們做什麼?”
嗯?
海龍突然的鬆口,讓侯青眼睛狠狠一瞪!
“向海龍!”
“你踏馬要幹什麼?”
“別忘了,你怎麼有今天的!”
不罵還好,
這一罵,讓海龍徹底破防!
“你給我閉嘴!”
如果不是手被砸爛,估計海龍會直接大嘴巴招呼侯青,
“我的今天,那他們都是我一船一船的魚換來的!”
“那是我跟我的弟兄們打來的!”
“我靠京都那幫人了麼?”
“他們除了讓我像狗一樣咬人,還給了我什麼?!”
你!
這一聲聲的反問,直接把侯青給問不會了!
不是他最笨,
而是他們五人之中,隻有侯青是真正意義上京都扶持起來的,
其他四位,那都是自立家業,
京都,隻不過是順手把他們圈養起來而已。
“以前我不敢反抗,也沒有反抗的資本,可現在有了!”
說到激動之處,海龍還猛地站了起來,
“大道理我雖然不懂,但現在陽哥在幹什麼,咱們都應該看清楚!”
“新海就是新海,憑什麼被京都捏在手心裏?”
“安爺在的時候,京都的手,敢伸到新海來麼?”
“以為安爺不在了,他們又起了賊心,可這次,咱們還有安爺!”
說完,
海龍的眼神直接看向李茗卿,
“卿姐,別的我不說了,”
“您需要我做什麼,一句話,隻要我海龍做得到,一定盡全力!”
說實話,
海龍的這些話,李茗卿是意外的,
原本她隻是想敲山震虎,讓他們把手腳收起來,
可現在,計劃似乎得變一下了?
“其他幾位呢?”
這……
很明顯,海龍的話,也說到其他幾人的心裏。
思來想去,沉默了許久之後,
另外三人也默默抬起了頭,
“海龍說的對,咱們新海,不是誰的玩具!”
“反他孃的!”
“大不了就是重來,有什麼好怕的,幹了!”
眼見“自己人”眨眼全都叛變,
侯青急了,
“我看你們是瘋了!”
“等著吧,等嚴先生落地,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嗯,
不愧是京都最忠誠的狗,
都這時候了,還呲牙呢?
哢嚓!
雖然是很輕微的一道聲音,
可狗的耳朵,不是一般的好用!
侯青的眼睛第一時間就鎖定了豹哥的手!
“別……別亂來!”
“搞死我,嚴先生一定會把全都……”
噓!
李茗卿纖細的手指抵住紅唇,
“我剛剛說京都那位第一時間肯定很想見你,”
“可我沒說是死的還是活的,”
“所以吧……”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