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廢話都沒有,
開槍即爆頭!
無論如何,薑煦都想不通,安陽為什麼這般有恃無恐?!
算上腳邊這個,
兩次見麵,安陽已經連殺他四人!
這他媽是警察?!
“安警官,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怕麼?”
怕?
安陽嘴角一斜,
“請問一下,我該怕什麼?”
還用問麼?
身為一個警察,昨天當麵爆了薑策的頭!
還差點一顆炸單把自己送上天!
今天,
才剛進門,抬手就是一槍,送走自己手下!
他就真的不怕會有人追責麼?
“連殺四人,就算亡命徒也不敢如此囂張吧?”
薑煦笑嗬嗬地問著。
而安陽,直接坐到了他對麵的桌子上,
槍往桌上一扔,反問道:
“當初薑家把手伸到新海的時候,怕過麼?”
嗬。
薑煦冷聲一笑,
“怕?”
“薑家為什麼要怕?”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但安陽比他更自信,
“我為什麼要怕?”
看出來了,
安陽現在是鐵了心要跟薑家分個勝負!
既然如此,
那薑煦也不再遮遮掩掩了,
伸手,
輕輕指著房間一角。
天花板上,吊著一個全景攝像頭。
很新,
酒店房間裏怎麼會出現這種東西?
對的,這是薑煦的手筆,
從一腳踏進酒店開始,直到現在,事情所有的發展趨勢,都是他已經想好的!
甚至包括安陽進門就開槍!
“不好意思啊,剛剛你那帥氣的一槍,都被記錄了哦。”
嗯。
安陽頭也沒回,
“然後呢?”
然後?
薑煦眼睛一眯,
“據說,安警官搞死譚建的時候,一夜之間所有的證據都不翼而飛,”
“不過你放心,我記錄的東西,除非是我自己不想要,”
“否則,沒有任何人能抹乾凈。”
這話,明顯帶著言外之意,
如果不想讓警察隨意殺人的視訊到處瘋傳,
那就兩個字,
求我!
可惜的是,
自打生下來,安陽就沒求過任何人,
“嗬嗬,這樣啊,”
安陽摘掉手套,
桌上的槍,往前輕輕一推,
“剛剛我是用這把槍弄死了你的人吧?”
“簡單,”
“現在我給你一次機會,”
“隻要今天你可以搞死我,我保證,走出這個房間在之後,絕不會有人追究。”
說完,
安陽舔著嘴角,眼神爆發著一股瘋狂!
“怎麼樣?”
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沒到新海之前,
薑煦就從沒把安陽這兩個字放在心上,
說到底,
對他來說,安陽不過就是個基層小民警,
像這種貨色,薑家不知道弄死了多少個!
但,
落地之後他才發現,
眼前這個民警,跟他想像中完全不一樣!
他的狠,
他的狠辣手段,
那都絕不是一個民警可以有的!
所以,
現在的薑煦很清楚,
想搞死安陽,比以往他搞死任何一個人都要難!
而現在,
機會就在眼前!
“安警官,您這是說哪的話,”
“我是一個合法商人,殺人這種事,我怎麼能幹呢?”
不幹?
怎麼可能!
話音剛落,
便有一隻帶血的手爬上了桌!
沒錯,
剛剛被周良朋放倒的人,掙紮著站了起來,
即便腿已經被硬生生砸斷,
他還是單膝跪地,一把攥住了安陽丟在桌上的槍!
呼啦一聲!
安陽是沒有任何反應,
但身後的周良朋和馮虎可不會開這種玩笑!
看那動手的架勢,
隻要這人的手碰到扳機,
他倆有絕對的把握,一擊致命!
何止他倆,
旁邊所有刑偵大隊的人,手全都放在了腰上,
隻要有任何風吹草動,
他們分分鐘讓這個人變成篩子!
“嗬。”
薑煦笑了,他似乎也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安警官?”
挑眉弄眼,
眼神裡全是嗤笑和輕蔑,
就好像在問,
玩不起麼?
安陽的回應很簡單,
輕輕側臉,
“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要開槍。”
雖然說第一天上任,
那這也是領導下的命令,馮虎當然是不敢反駁。
但,
周良朋不行,
安陽現在是他領導不假,但也是他過命的兄弟!
“陽子!”
“你……”
剛想說什麼,
可看到安陽微微上揚的嘴角,周良朋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再也沒多說一句話!
而這,
也讓薑煦斷了腿的手下亢奮難耐了!
“安警官,那你可以……可以去死了!!!”
這一刻,整個房間的人,沒一個是不緊張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個即將被扣動的扳機上!
就連薑煦,
一直沉穩如水的眼神,也多了一抹濃鬱的興奮!
一槍,
隻要這一槍下去,
那整個新海,再也沒有什麼安爺!
而馮虎,以及馮虎身後所有刑偵大隊的人,
早已身經百戰的他們,
別說今天這場麵,毒窩又如何?
他們何曾這麼緊張過?
可現在,他們緊張到手腳緊繃,汗如雨下!
他們不明白,安陽為什麼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噠!
扳機,響了!
但,
想像中的火光,沒有出現!
槍聲,也沒有出現!
唯獨出現的是,
哢!
空彈的聲音!
嗯?
握槍的人兩眼一愣,
緊接著就連續扣了幾下,
可發出的,都是哢哢哢的聲音。
是的,
槍裡壓根就沒有子彈!
回頭,
安陽笑嘻嘻地握住槍頭,
“讓你開槍,你還真開槍啊?”
不知道為什麼,
安陽明明是在笑的,
可從他笑眼裏,薑煦的手下卻感受到一股窒息!
“知道這是什麼嗎?”
安陽指著自己胸前的警號,
“對警察開槍,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麼?”
乾!!!
薑煦終於看明白了,
他又被安陽給玩了!
“安陽!”
終於,脾氣沒那麼沉穩了,
猛地起身,兇狠的眼神盯住安陽,
“你想……”
壓根沒等他說完,
安陽把槍收回槍套,笑著轉身,
看著周良朋和馮虎說道:
“他都開槍了,現在,你們也可以了。”
哢嚓!
一秒鐘的猶豫都是對領導的不尊重!
馮虎和周良朋帶頭,
手裏的槍,盡數上膛,
然後,對準薑煦的手下,
嘭!
嘭!
嘭!
這聲音,比過年的鞭炮都帶勁!
關鍵是,
開槍的隻是一個手下,
可身上中槍的,可就不止是那一個手下了!
剛才周良朋隻是把他們打了個半死,
現在……
是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