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
當然是此刻被堵在機場,根本動不了的薑策!
入眼,
原本井然有序的機場出口,此刻人滿為患。
汽車的鳴笛聲,刺耳又煩躁!
排成長隊的車子,一眼望不到頭!
但這些,還不至於讓薑策亂了分寸,大發雷霆吧?
可他偏偏就大動肝火,
“你們都是死人麼?車動不了,不會想別的辦法麼?”
“給你們三分鐘時間,離開這!”
幾個手下雖然點頭答應,
可看看外麪人擠人的場景就該明白,
現在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而且,
他們知道薑策為什麼會如此失態,
因為……
薑策剛剛目睹了機場後倉庫裡七十四具屍體!
二百人!
自己從京都調來的足足二百人,
現在,
無一例外,全都變成了屍體!
這種打擊對薑策來說,根本承受不住!
如果自己調來的都是些普通人,甚至都是些街頭混混,
他們的死,絕對不會讓薑策瀕臨崩潰,
可他們是普通人麼?
不是!
一點不誇張的說,他們個個都是心狠手辣,兇殘至極的人!
可到頭來,
僅僅一天時間,就全都讓安陽宰了!
現在,
薑策想破了腦袋也沒明白,
一個民警,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又怎麼敢的?!
然而,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
出去打探的手下,匆匆忙忙回到了車上,
“薑總,薑……薑總!”
聽著這慌張的聲音,
哢嚓一聲!
薑策直接把手裏的槍遞到了那人腦門上,
“慌什麼?”
“我踏馬問你,你到底在慌什麼?!”
可即便被槍指著腦門,
眼前的人,臉色仍舊沒有一點好轉,
哆哆嗦嗦的,
那人把手機遞了上去,
照片,
正是臣力所在的辦公大樓。
莊嚴,
威武,
從外麵看上去,已經能給人一種不容侵犯的嚴肅!
可等薑策手指往上一劃,
密密麻麻的人群,讓他的手,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這是……”
遞上手機的人,點頭了,
“沒錯,這些都……都是安陽的人!”
嘭的一聲!
這話,威力不亞於一顆手雷,
在薑策腦子裏,轟然炸響!
他好像知道為什麼自己這兩百人,一天時間就被報銷了!
因為單單照片上這些人,就足有千數吧?
人手一把全自動,
他他他……
他這是公然把臣力圍在裏麵了?!
薑策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把扯住手下的衣領,
“臣力現在人呢?”
沒有任何猶豫,
手下立馬低頭,
“死……死了!”
嗯,
臣力死了,
薑策已經想到了,
“那……”
至於後麵的人,薑策似乎不敢問了!
但,手下明白他的意思,
咕咚!
強行嚥下口水,盡全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魏東河,”
“還有他所有的學生,都……”
“死了!”
吧嗒!
薑策手裏的電話,直接脫手。
這一刻,
突然感覺周圍嘈雜的聲音都消失了,
乾乾淨淨,
彷彿整個世界,就隻剩下他自己一個人!
然而,
手下帶來的驚喜,還不止這些!
“薑總,現在四個大區的交通都……都已經跟咱們遇到狀況一樣,”
“我問……問過了,堵在源頭的,也……也是安陽的人!”
正說著呢,
啪!
啪!
啪!
從遠到近,
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燈光一點點消失!
這種隻在電影裏才會出現的既視感,此刻真真切切搬到了眼前!
直到……
唰的一聲,
機場所有的燈光,突然暴滅!
眨眼間,
整個機場周圍,一片漆黑!
“十二家基礎產業集體停擺,再過五分鐘,隻怕整個新海都會變成這樣!”
終於,
薑策忍不住了,
“不是安陽,絕對不是他,”
“他就是一個民警,民警!”
“他絕對沒有這種手段,也沒有這種能量!!!”
咆哮的聲音雖然很大,
但事實,並非如此。
薑策既然如此暴躁,那手下自然不敢再說話。
可此時的沉默,
無疑就是在告訴薑策,
“對,”
“就是安陽!”
啊!!!
薑策瘋了,
一拳下去,車身凹進去一個大坑,
而他的手,也開始滴血!
眼看薑策要失控,
老段立馬上前,
“薑總,您穩住,”
“安陽把事情鬧得越大,對咱們就越有利!”
嗯,
當然。
這個道理,薑策會不懂麼?
可真正讓他崩潰的點,老段根本不會懂!
薑策抬起頭,
雖然他還在笑,可這笑容,明顯無力!
“老段,你還沒明白麼?”
這……
明白什麼?
見老段不語,
薑策再問,
“如果隻是對付一個魏東河,一個臣力,他至於讓整個新海都停擺麼?”
嘶……
仔細一琢磨,
老段當即搖頭,
“確實不至於,”
“那他……”
不等他說完,
薑策長嘆一聲,
“所以,從一開始,他的目標就從來不是什麼魏東河,而是我,是薑家!”
啊?
這這這……
老段整個人都驚了。
原以為兩百人的性命,是結束,
沒曾想,隻是……開始?!
“產業停擺,然後把那些身居高位的人捏在手裏,從而控製整個新海,”
“這是我從落地新海開始就一直在籌劃的,”
“現在……他做到了!”
這麼一解釋,
老段猛地驚出一身冷汗!
“薑總,那你的意思是……他是做給你看的?”
做給我看?
“哈哈哈……”
薑策笑了,
笑的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你覺得,以他的手段,我還值得他多看一眼麼?”
老段沉默了。
是啊,
從薑策知道安陽開始,
他所有的手段,所有的人脈,全都失去了作用!
不,
不是失去作用,
而是安陽壓根就沒跟薑策動全力!
他在玩!
一直都在玩薑策!
“您的意思是,他……他在做給薑家看?”
“或者說……給大哥看的?”
噠!
薑策把手裏的槍扔到了後座上,
無助的眼睛,盯著漫天的星辰,
“老段,我猜,今晚要死的人,肯定不止魏東河他們,其中應該還有我。”
如果是之前,
這話出來,老段絕對會當成一句玩笑。
要薑策的命?
嗬嗬,
恐怕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
可現在,
老段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因為他知道,今晚的安陽隻需要動動嘴,薑策就會變成一攤爛泥!
“薑總,您……”
沒等他說完,
薑策嘿嘿一笑,
“就是不知道我會死在安陽手裏,還是會死在我哥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