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輸麼?
魏東河輸沒輸不知道,但他的學生們顯然已經慘敗。
原因,看看窗外就知道了。
臣力所在的辦公大樓,雖然不在繁華的鬧市區,
但這裏的夜晚,從不會漆黑一片。
可現在呢?
對麵十幾幢拔起而起的寫字樓,一點燈光沒有,
放眼百米,
往常都是燈火通明,熱鬧不已的街道,
此刻除了路邊幾盞昏暗的路燈之外,再也沒有一點亮光。
這是什麼?
十二家基礎產業停擺的後果,
別說是這裏,
再過半個小時,隻怕整個新海都會陷入一片黑暗!
還有路況,
高架被堵,三個大區的交通已然癱瘓,
可到目前為止,卻沒有一個人出麵解決,
這意味著,
所有人,都站在了安陽一邊!
最可怕的是,
這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白襯衫家屬們,也同樣在安陽手裏,生死不知!
這是小民警?
誰他媽能解釋一下,
一個明明穿著基層製服的人,是怎麼在短短幾個小時內,讓新海陷入如此混亂的?!
“老師,我們……我們認了吧!”
“老……老師,再這樣下去,咱們就什麼都……都剩不下了!”
“老師啊,新海亂成這樣,上麵一定會有專人下來調查,到時候,我們一定會被問責,那……那您的事,肯定也瞞不住啊!”
都說人在大難臨頭的時候,頭腦是最清醒的,
現在看來,一點不假。
到了眼前這一步,
魏東河的學生們看的是最清楚的。
現在如果能讓安陽收手,
隻要新海以最快的速度恢復如常,那他們的位置,全都保得住,
可如果不,
即便魏東河有的是手段,最後的結果,也隻能是魚死網破!
“老師,您三思啊!”
就在白襯衫們紛紛湊到身邊,苦口婆心時。
“哈哈哈。”
魏東河卻仰頭一笑,
“一幫養不熟的白眼狼!”
哢!
一句多餘的廢話沒有,
在別墅裡已經冒過火的槍,再次被魏東河握在了手裏,
嘭!
一聲槍響,讓整棟樓的聲控燈全部亮起!
可隨之而來的就是魏東河腳下,多了一個捂著胸口,死不瞑目的屍體!
“我能把你們送到今天的位置,也同樣可以要了你們的命!”
此次時刻,
魏東河已經完全變身了。
什麼沉穩,什麼老態龍鍾,都沒了,
現在有的,隻是想弄死安陽的心!
果不其然,
下一秒,槍口就對準了安陽,
“小子,現在呢?嗯?”
“我大可以一槍送你……”
沒等他說完呢,
安陽輕輕撓了撓耳朵,
“為什麼總有人喜歡拿槍指著別人的腦袋?”
“很好玩麼?”
“如果你想用這玩意送我走,那從一進門的時候,你就已經開槍了,不會等到現在的,”
“不是麼?”
能看到,魏東河舉槍的手輕微顫抖,
就連那雙狠狠眯著的眼睛,也越發不可置信!
是的,
他所有的心思,都被安陽說中了!
從一進門,他就想過一槍送走安陽,
但,
當樓下王潮帶人出現的那一刻,魏東河就明白,他不能這麼做!
一旦他沖安陽開出這一槍,
那樓下四百隻槍口,會直接把他打成碎肉!
他要的,是完勝!
是既要安陽的命,又要自己安然無恙地離開!
吧嗒!
魏東河直接把槍扔到了地上,
“好吧,被你看透了。”
可緊接著,他抬臉一笑,
“不過,這一步,想必你不會想到吧?”
嗯?
這一步?
什……什麼?
莫說別人,他身邊的白襯衫都是懵的!
可樓下的王潮卻看的很清楚!
嗡!
嗡!
嗡!
伴隨一陣大車的咆哮聲,
接連五輛迷彩塗裝的篷布車停在了樓下!
哢!
伴隨整齊的後檔開啟聲,
一個個全副武裝的人,一躍而下,整齊排列!
一輛!
兩輛!
三輛!
等五輛車全部傾瀉完,
已經沿著王潮的人,擺成了一個完完整整的包圍圈!
而最後下車的,
是一個帽簷遮臉,身材魁梧的青年,
同樣一身戎裝,
同樣身上散發著一股上位者的氣息!
但凡換個人,
下車第一眼,看到王潮這四百多人,四百多把槍,
第一反應絕對是嚴陣以待!
但青年沒有,
甚至眼神隻在王潮身上停留了一秒,
緊接著便抬頭看向了四樓,
“老領導,老高說您遇到了麻煩,讓我過來看看。”
他說話的時候,甚至還在笑。
而這個聲音,
也終於讓魏東河挺直了腰板,放聲大笑!
“哈哈哈,”
“是勺子麼?”
說話間,魏東河已經立在了窗邊,臉上是數不盡的亢奮!
尤其當看到下麵整整五車的戎裝之後,
膨脹的野心,直達頂峰!
但他沒發現,
從他嘴裏出去的“勺子”二字,讓樓下的戎裝青年眉頭一緊,
他好像很介意這個稱呼?
“是我,老領導。”
就在他應下這話後,
魏東河大手狠狠一指,
“現場什麼情況你也看到了,”
“如果隻是一般的亂場,我絕對不會驚動你師傅,”
“可今天這場麵,不一般吶,這也算我送給你和你師傅的一件功勞了。”
四百人,
四百支槍,
的確是個百年難遇的功勞,
但……
“老領導?”
安陽出聲了,
同樣立在視窗,同樣看著腳下的戎裝青年,
“功勞的確是功勞,”
“但這份功勞,怕是風險有點大啊。”
聲音,清晰落到了王潮耳朵裡。
一點猶豫都沒有,
哢嚓!
王潮單手上膛,直接站在了戎裝青年麵前!
他戎馬生涯,
王潮就不是麼?
這種小青年在王潮眼裏,還不夠看!
哢!
王潮既然已經有動作,那戎裝青年的人,自然也動了!
一時間,
整個氛圍,瞬息緊張!
毫不誇張的說,
現在但凡有人的手指輕輕一動,
那整個場麵,將變成新海史上最大的動蕩!
“勺子!”
“別跟他們廢話,搞死,把他們都給我搞死!!!”
魏東河已經等不及了。
可就在戎裝青年那隻舉著的手即將落下時,
嗤!!!
一輛軍字開頭,白色牌照的吉普,猛的甩尾,
在一陣劇烈的白煙和灰塵中,
一個挺拔的身影,瞬間立在了戎裝青年麵前,
二話不說,
啪!
一巴掌,正正抽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