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
身邊,周良朋眉頭都沒皺一下,
揮手、下令、開火,
動作連貫。
“不不不,你們不能……”
嘭嘭嘭!
槍聲已經響了。
湊齊,
一架客機掠過頭頂,
巨大的轟鳴蓋住了周圍所有的聲音。
倉庫門是關著的,
遠遠看去,隻能透過幾個小窗,看到裏麵不停閃著光!
這一閃,就是整整四分鐘!
客機走遠,
哢,
倉庫的門也緩緩開啟。
這次,能看到了,
除了走出門外的大批特警外,還有地上的一片屍體!
猩紅的鮮血匯流,
沿著倉庫平整的地板滑進下水道。
到死,喜哥的眼睛都是睜著的,
估計是害怕,
又或者是直到死都不敢相信安陽會直接宰了他們。
剛剛,他之所以選擇丟槍投降,
其實並不是怕死,
而是他知道,隻要死不了,那薑策就有一萬種方式把他們撈出去!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
安陽一個身披製服的人,下手會如此……殘暴!
對他來說,隻能用這兩個字形容,
可對周良朋來說,
見怪不怪了,
哢嚓,
檢查裝備,重新塞進槍套,
“七十六個,都搞定嘍。”
安陽笑了笑,
“私自行動,回去估計要做檢討吧?”
嗨,
周良朋一臉的不在乎,
“來之前已經寫好了,五千字,”
“回去跟領導唸叨唸叨,完事。”
真這麼簡單?
絕對不會,
這麼大的行動,如果不經授權,周良朋帶不來這麼多人,
再者,
現在但凡是跟安陽關係密切的人,全都被有心之心緊緊盯著,
隻需一封舉報信,
那周良朋要麵對的,就絕不是檢討這麼簡單。
安陽眯著眼,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弧度,
“停職調查,能接受麼?”
嗯?
周良朋人都傻了,
怎麼感覺自己會受到什麼懲罰,是安陽說了算似的?
“你不對勁!”
狐疑的眼睛鎖定安陽,
但話到嘴邊,他卻笑了,
“行,停職正好,我妹早就吵著要請你去家裏吃飯。”
經歷過生死,他倆現在之間的默契,什麼話都不用說透,
周良朋已經猜到了。
“賞給薄麵,抽時間去一趟?”
“這個……”
安陽笑的有點賤,
“去你家的話,可能不太行。”
嗬嗬,
一個大白眼甩到了安陽臉上,
“怎麼著,還想讓我請你去五星大酒店啊?”
“陽哥,你心疼心疼我,我一個月那點工資都買不了你一雙鞋,你要吃死我啊?”
安陽擺擺手,
“那倒不是,”
“我意思是,如果可以的話,你們倆可以去局子裏找我吃。”
局子裏?
不是?
這什麼意思?
周良朋眨眨眼,
“你……”
不等他問出口,
安陽轉過身來,指了指身後的倉庫,
“你如果被停職的話,我隻會比你更嚴重,沒毛病吧?”
說完,
安陽拍拍屁股就上了車。
留下週良朋一個人傻傻地站在原地。
身後,
特警隊員也同樣雲裏霧裏,愣愣地問道:
“隊長,我怎麼聽陽哥的意思,他好像知道自己要……要進去了呢?”
可不嘛,
周良朋納悶的也是這個,
“你說一個人知道自己要進去了,是應該高興啊,還是應該慌?”
“肯定慌啊。”
特警隊員們反應很一致。
但,周良朋卻指著安陽開走的車問道:
“他,慌了麼?”
“嗯……沒有。”
“我看著他還挺樂嗬,你們呢?”
“這個,陽哥好像是挺開心的。”
嘖嘖嘖。
周良朋笑著搖搖頭,
“嗯,變態就是變態,跟咱們普通人就是不一樣,”
“行了不管他了,通知家屬來認領屍體。”
哢,
三排特警齊齊敬禮,
“是。”
……
夕陽漸沉,
眼看著最後一絲亮光沒入雲海之下,
天有些涼了。
但,
紅杉林別墅裡,
餐桌上卻坐著熱乎乎的銅爐,
咕嘟咕嘟,
熱氣騰騰的火鍋香味已經溢位來了。
“豹哥,自己家,不用客氣,吃。”
楊玉堂坐在主座,
旁邊就是豹哥。
“哎,好嘞二爺,您……您就別叫我豹哥了,阿豹就行,嘿嘿嘿。”
平日裏一向不在意稱呼的大老粗,今天卻一改往日的莽勁,
不僅坐有坐相,連說話都客氣的很。
“哈哈哈,好,”
“那以後老頭子我就叫你阿豹。”
楊玉堂是沒什麼反應,
可王潮就有點不習慣了,
盯著豹哥看了好一會,終究還是沒憋住,
“豹哥,你臉紅什麼?”
“啊?哦,那個……屋裏熱吧可能。”
“熱麼?”
“熱。”
“哪熱?上麵熱還是下麵熱?”
嘭!
豹哥一個手肘,正中王潮胸口,
“雖說在這個家你也算琪琪的長輩,但你別指望我會喊你王叔!”
“王哥已經是我的底線了!”
哈哈!
哈哈哈!
這話,算是讓在座的全都笑噴了。
是的,
今天豹哥“知書達理”的原因,就是坐在他對麵的楊安琪。
第一次上門,總得給人留點好印象。
雖說二爺和王潮都知道他什麼尿性,但該收斂的,豹哥還是要裝一下的。
“好啦王叔,你就別逗阿豹了。”
楊安琪的臉,比豹哥紅的還厲害。
“哎行行行,女大不中留,王叔已經不如你的阿豹了。”
氣氛怎麼說呢,
尷尬又溫暖。
但,
隨著桌上手機的輕震,王潮立馬收起了笑臉,
掃了一眼後,王潮冷笑一聲,
“陽哥那邊完事了。”
完事了?
看了眼時間,豹哥撇撇嘴,
“這麼快?”
那可是一個中隊的特警,
能不快嘛。
這幾天的事,楊玉堂雖然都沒有參與,但也都知道,
再加上王潮現在說的,
他一下就猜到了關鍵之處,
“陽哥是去處理京都那位薑總的人了吧?”
王潮沒說話,而是立起一根大拇指。
但,豹哥心直口快,
“要我說,這事根本就不用周隊,咱哥倆就能解決。”
剛說完,楊玉堂就笑了。
嘿?
“二爺,這您笑什麼,我跟王哥還弄不了幾個京都來的小雜碎?”
“能,當然能。”
楊玉堂點頭了,
“但之後呢?如果有人借這個事給你們頭上扣個火拚的罪名,你倆怎麼辦?”
這……
豹哥壓根就沒想過這個,
“嗨,我這條爛命早就是陽哥的,丟了就丟了唄。”
是,
但凡跟著安陽的人都是這麼想的,
楊玉堂這個也曾叱吒新海的人,深有體會,
“你們啊,不懂,”
“追隨陽哥的人,都可以豁出去性命,但你們陽哥想的是護住你們所有人!”
“就像當年的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