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嗚……”
女人除了掙紮的喘息聲,根本說不出話。
但,
男人的聲音卻很清晰,
“點頭,那我就當你是同意了?”
慌了,
薑策已經徹底慌了,
“大哥,你……手下留情啊,”
“嫂子她也是為了子放的事才……才著急的!”
嗯。
男人似乎點頭了,
“可你嫂子現在覺得,為了子放的事,你不夠努力啊。”
咯噔!
薑策身子一顫,
“我我我……”
不等他說完,茶水入口後,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滋潤了很多,
“你到新海兩周,下麵基礎產業三家公司被合併,你發展了十幾年的關係,一死兩傷,”
“哦對了,跟你合作最深,也最愉快的人,好像叫什麼江浩波吧?”
“他好像也被送走了,對麼?”
撲通!
薑策整個人都懵了,
顫顫巍巍,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原以為,新海的事,自己做的很隱蔽,沒人知道,
可現在……
“哥,”
薑策說話的聲音都開始發顫,
“你……都知道?”
“哈哈哈。”
男人笑的很爽朗,可仔細聽,裏麵帶著些許殺意!
“我可以知道,也可以不知道,”
“但你一定要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
做什麼?
薑策還能做什麼?
男人的意思,已經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那就是讓薑策以命相搏!
他養的人,死的死,廢的廢,
自己卻安然無恙,
那怎麼行呢?
“哥,我……”
噓!
男人示意他不要出聲。
然後,嘩啦啦的聲音,好像在清洗茶具。
“子放可以死,但薑家的臉麵不能丟,”
“給你三天時間,如果撿不回臉麵,那就下去陪子放。”
嘟……
說到這,電話突然斷線!
而薑策,愣是坐在床邊,手機久久都沒有放下!
下去陪子放!
他知道,電話裡這位,絕對不是說說這麼簡單!
就這樣,
薑策從日頭正中坐到了天色漸暗,
燈都沒開,
整個套房昏暗一片!
“老段。”
輕輕一聲呼喚後,
老段再次推開房門,
“薑……薑總?”
說實話,
這是老段第一次見到如此頹廢的薑策。
明明隻是幾個小時不見,
再見時,他像突然蒼老了十幾歲!
“把京都的弟兄,都叫來吧。”
嗯?
老段狠狠一皺眉,
“薑總,您這是……”
“嗬。”
薑策冷聲一笑,
抬起那雙已然失神,卻凶煞無比的眼睛,
“沒有退路了。”
沒退路?
老段雖然不知道剛剛的電話裡具體說了什麼,
但能看的出來,薑策一定是被逼上了絕路!
“薑總,京都可是咱們的老底了,”
“弟兄們如果都來,一旦……一旦出點什麼意外,那咱們就……就徹底沒有翻身之日了!”
京都是他們的根,
薑策不知道麼?
騰!
一步站起來,手死死扯住了老段的衣領!
“你是聾麼?”
“我說,我他媽現在沒有退路了,”
“我如果想活,那個安陽就必須死!”
“所以,我要弄死他,弄死他!!!”
這凶戾的聲音,在整個套房迴響不斷。
與此同時,
東陽路,
街邊大排檔,熱鬧的聲音也是綿延不絕。
“老邱,你踏馬養魚呢?”
“養的還是鯨魚吧?”
“你們管我呢,能出來陪你們喝就不錯了,幾點了,我老婆說十點之前必須到家。”
“瞅你那個窩囊樣,我老婆你問她敢這麼說麼?”
“你踏馬有老婆?”
“哦,忘了。”
三五知己圍上一桌,
喝喝酒,吹吹牛,
快哉,快哉。
隻不過,
角落裏的兩個老頭,跟這種環境格格不入,
但,看著旁邊桌的年輕人,他倆羨慕的眼神一點也不避諱,
“老林,咱們年輕的時候,也這樣?”
林季同低頭一笑,
“咱年輕的時候,你比他們喊的還響,”
“這幫小年輕不耍酒瘋,不打擾其他桌的客人,你不行,你素質低。”
嘿?
“罵人是吧?”
嶽建中不樂意了,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是什麼好人呢?”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喝酒之後罵人最口無遮攔的人是你吧?”
“你就說吧,那時候馮部長,辛廳,就連老總,你哪個沒罵過?”
“我們啊,不跟你一般見識而已。”
嘿嘿嘿,
幾句話反倒是給林季同罵笑了,
“行行行,今兒你說什麼都對。”
“哎,這就對嘍,這纔是求人辦事的態度。”
說完,
嶽建中一粒油炸花生丟進嘴裏,嚼的那叫一個香,
“你剛剛跟我說的這個安陽,跟你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
這倒是把林季同問愣了,
“上下級關係唄,還能什麼關係?”
“不不不。”
嶽建中搖頭了,
“你下麵的人多了去了,我怎麼沒見你幫過一個?”
“再說了,隻是上下級的話,至於讓你這個二把手下這麼大的血本請我吃飯?”
哈哈哈,
林季同笑了,
“王八蛋,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啊?”
哎,
舒服了,
一天聽不到林季同罵人,渾身不自在,
“哈哈哈,說吧,這個安陽不簡單吧?”
“哎?我記得咱們係統之前也有個姓安的,好像叫宏濤的吧?”
“嘿,那個臭小子啊,簡直就是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啊……”
沒等嶽建中說完,
林季同笑著的嘴角,突然間抹平!
“對,他兒子。”
吧嗒!
嶽建中手裏抓著的花生米,瞬間不香了,
“他……兒子?”
“嗯。”
不說話了,倆人誰都不說了。
直到林季同重新抬起頭,
“雖然我跟這個臭小子打了賭,”
“但是,我不能讓他輸啊。”
咕咚!
咕咚!
對麵,嶽建中一句話沒說,
眼前的紮啤杯,端起來就灌。
這個年齡,明顯有些力不從心了,
但,
即便被嗆到,嶽建中也隻是輕咳一聲,
一把抹掉嘴上的酒漬後,手指重重敲在了鐵皮桌上!
“懂了,”
“這小子的事,就是我的事。”
樸實無華的一句話,
但蘊含的能量,卻足以把整個新海市上層炸穿!
說完,
嶽建中苦笑著搖搖頭,
“父親犧牲在這個崗位上,現在他還毅然選擇了這個職業,”
“沖這一點,這小子,孬不了!”
“他準備怎麼做?”
怎麼做?
這還真把林季同難住了,
不過看看時間,
“嗯,這臭小子差不多已經在動手了,”
“你啊,見機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