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所有?
對別人來說,這可能是幾輩子都無法觸及的財富,
但,對電話裡的人來說,
不屑一顧!
“老爺子,如果沒猜錯的話,現在的江家,爛攤子一個吧?”
“您老還真是會做生意,把這麼一個爛攤子給我,卻還想讓我給你們江家辦事,”
“抱歉,我這會挺忙的。”
聽著對方要結束通話,江元急了!
佝僂單薄的身子哆嗦成團!
“別別別,年強,您別掛!”
說完,江元的眼神,看向了主屋。
身邊的老太婆,立馬就明白了他什麼意思,
但,她的態度,很堅決!
“不行!”
“兒子交代過,任何時候,都不能動保險櫃裏的東西!”
“那是咱江家的老底!”
還他媽老底呢?
江元一大把年紀的人,巴掌掄圓了,
對著老太婆的臉狠狠抽了上去!
啪!
聲音很脆,也很響,
連院子中間平靜的魚池都盪起層層波紋!
“你跟你那個畜生兒子一樣,純純就是守財奴!”
“他命都要沒了,還他媽不能動,”
“那你是等著他死了,把保險櫃裏的東西給他一起下葬麼?”
你!
“我……”
老太婆捂著通紅的臉,一句話說不出來!
好在,電話裡的人在“勸和”,
“老爺子,沒到動手的地步,”
“我本來也對你們的事不感興趣,對你們江家的老底,也不感冒,所以啊……”
不等他說完,
噹啷一聲,
江元已經把身上的鑰匙拿出來了,
“去!把保險櫃的東西給我拿來!”
雙眼通紅,
臉色駭人!
老太婆哪還敢有一句反駁?
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除了各種金磚金條,珠寶首飾,地產地契外,
最顯眼的,就是一張樸實無華的銀行卡了。
“年強,東西都在這,”
“你放心,單單是這張卡裡的數字,絕對讓您滿意!”
“隻要浩波能安全回來,所有的東西,我親自送到你們家!”
笑了,
電話裡的人,終於笑出了聲,
“嗨,老爺子真是太客氣了,”
“咱們本就是世交,浩波的事當然就是我自己的事了。”
客套的話說完,
電話裡的人,笑聲也停了,
“這樣吧老爺子,容我打個電話,”
“晚些時候,我讓人把浩波直接送到我家,你覺得可行?”
意思非常明顯,
卡到,人接走!
東西如果不到,他有一萬種方法再把江浩波搞死!
“好……好!”
江元這個爺爺輩的人,此刻隻能像孫子一樣點頭!
“行,那就先這樣吧,老爺子?”
“哎哎,您……您費心。”
嘟……
電話掛的很果斷。
而江元,本就羸弱的身子,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整個人鬆軟地靠在了身後的藤椅上。
“老頭子,你……你沒事吧?”
老太婆很急。
但,江元卻擺擺手,有氣無力地說道:
“滾!”
“滾遠點!”
……
而此時,
江浩波家。
“江老闆吶,現在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林季同笑嗬嗬地問道。
“沒有。”
江浩波擺爛了。
因為他知道,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安陽安排好的!
就像十七年前,自己設計安宏濤一樣!
所以,
任何掙紮對他來說,都已經沒用了!
“安陽啊安陽,嗬嗬嗬……”
江浩波笑的很滲人,
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真的在笑,
總之,他彎下了腰,
“很強,的確很強,至少比你爹要強很多很多!”
“估計如果不是你的話,你爹永遠都不會知道,把他玩弄於鼓掌的人,是我吧?”
“很是想不明白,這麼蠢的人,是怎麼當上警察的呢?”
刷!
刷!!
刷!!!
可以這麼說,
江浩波憑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憤怒!
猙獰!
甚至已經有人要動手!
但,林季同卻放下茶杯,擺擺手,
“消停點,江老闆說的是洪濤,跟你們有關係麼?”
說完,
林季同起身,
“哎呀,茶喝的有點多,你們陪我出去走走。”
嗯?
江浩波一愣,
這……什麼意思?
“林季同!”
“你們不能走,你們誰也……不能走!”
不能走?
呼啦!
人去樓空!
整個別墅大廳,瞬間隻剩倆人!
吧嗒!
安陽起身,慢慢走到了江浩波身邊。
此刻,
安陽那張臉該怎麼形容?!
森然、可怖!
一絲絲笑意沒有,有的隻是把江浩波變成死人的慾望!
“江浩波,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咕咚!
江浩波的口水,一口接著一口!
他不害怕麼?
當然怕,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願意承認!
“怎麼,我說的不對……”
嘭!
江浩波眼睜睜看著安陽抬腳,
然後,重重踩到了自己被砸斷的胳膊上!
“啊!!!”
慘叫聲,頓時響徹整棟別墅!
“如果我爸不知道是你在背後搞鬼,你猜二爺為什麼每次見你都想搞死你?”
嗯?
江浩波愣了。
是啊,
十幾年,自己和楊玉堂碰麵的次數雖然不多,
但江浩波卻每次都記憶猶新,
因為楊玉堂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有著血海深仇的人!
每一分每一秒,江浩波都感覺他想弄死自己!
原本以為是因為自己踩了他一頭,楊玉堂是恨自己,
可現在……
“不……不可能,你爸根……”
沒說完,
安陽的腳,重重一碾!
咯吱!
咯吱!
這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江浩波斷掉的胳膊,骨頭在一寸一寸被踩碎!
“啊——啊!!!”
“放開我……放開我啊!!!”
江浩波快疼瘋了!
可就算他再怎麼拍打,再怎麼掙紮,
安陽的腳,就像是一座山,死死壓在他斷掉的胳膊上!
一把扯住江浩波的頭髮,
安陽的聲音,已經嘶啞狂怒!
“你之所以活著,是因為我爸讓你活著!”
“江家之所以還能存在,是因為隻有製衡,新海市纔能有所安寧!”
“但……”
嘭!
嘭!
嘭!
接連三腳踩下去!
哢嚓!
茶桌從中間整個碎裂!
而江浩波的胳膊,小臂全部凹陷!
除了不停飈濺的新鮮血外,甚至能看到星星點點的碎肉,掉在地上!
“但,在我這,你活不了!”
“江家,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