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認識?
還真別說,以林季同的年齡,還真就跟安陽的爺爺差不多。
早就該退休,安享晚年的年齡了,
可林季同卻依舊坐在現在的位置上。
是他不想退麼?
不是,
而是退了也依舊被返聘回來。
按規定,返聘的人,不享受崗位待遇,更不會帶任何職銜,
可林季同,就是整個警察係統唯一的例外,
他的位置,無人可動,也無人敢動!
“我年輕的時候啊,沒少跟著安老大東跑西跑的。”
安老大?
誰?
廖林回頭,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
確定附近沒人後,才壓低了聲音問道:
“領導,您說的這個安老大,該不會是安陽的爺爺吧?”
“不是他還能是誰?”
林季同壓根沒當回事,說的大大方方。
但,
看過安陽檔案的人,恐怕沒人不知道,
他爺爺頭頂可是懸著漢奸二字的!
現在林季同說什麼?
跟著安陽他爺爺東跑西跑,
意思是……
此時此刻,需要一個口直心快之人!
“老林,這麼說,你年輕的時候也犯過錯誤?”
臥槽!
旁邊,何誌行已經驚呆了,
一雙大大的眼睛,帶著滿滿的問號,看向常宏博。
勇!
除了這個字,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可不曾想,
林季同比他們還勇!
“嗨,誰年輕的時候還不犯錯誤了,”
“犯了就改,改完繼續犯唄。”
嗯……
妙啊。
廖林三人都不說話了,
他們可太明白了,
這話,隻有林季同敢說,
也隻有林季同敢這麼做,
但凡換個人,不是被喂花生米,就是縱享“安樂”!
漢奸啊,
那是想改就能改的?
不過,
照林季同這麼說的話,那安陽他爺爺這個頭銜,有待考究吧?
“領導,我知道咱們的紀律,但我還是想問一嘴。”
廖林皺著眉頭,眼裏放光。
但,
林季同像是知道他要問什麼,直接開口,
“想知道安陽檔案上那些人,屬不屬實?”
嗯嗯嗯!
點頭的不止廖林一個,
常宏博和何誌行也把耳朵豎起來了。
可林季同隻是淡淡一笑,
“說了違反紀律,不說我又忍不住,”
“四個字,真假摻半。”
嘶……
真假摻半?
好傢夥,
也就是說,祖上全員惡人的名號,坐實了一半?
不說話說回來,
爺爺被人稱為安老大,
父親人送外號,安爺,
到了安陽這,誰見了不喊一聲陽哥?
果然,
優秀的基因,強大無比!
連當大哥的潛質都是一樣的!
萬幸的是,
安陽堅定不移地選擇了警察這條路,
不然的話……
“哎,對了,”
林季同話鋒一轉,
“剛剛那幾小玩意說的,除了譚建和傅漢升之外,還有麼?”
還有……麼?
那可太有了!
廖林把盤子裏的飯隨意扒拉了兩口,
“領導,回辦公室再說吧,人多嘴雜,不方便。”
林季同二話不說,起身就走。
三人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等到了廖林辦公室,
關門關窗,連窗簾都被拉的嚴嚴實實,
沏好茶之後,廖林直言不諱道:
“領導,不瞞您說,這不是安陽第一次動手,”
“前段時間新海市打掉的販毒團夥,您老聽說了吧?”
嗯,
林季同喝了口茶,
“報告上說,安陽坐上二把手那次?”
二把手?
“咳——”
旁邊,常宏博一口茶吐的乾乾淨淨,
他隻想問,報告誰寫的?
形容的真踏馬確切!
“對,就是那次,大部分主要人物都到案了,但……也死了不少。”
林季同點點頭,輕描淡寫地問道:
“都栽安陽手裏了?”
“對……對。”
“嗯,你繼續。”
“哎,再就是天放集團了……”
大概半個小時的樣子,
從琛哥的別墅開始,再到金億大廈慘案,最後到譚建,
可以說,一樁樁一件件,廖林都說的清清楚楚。
他已經看出來了,
這次林季同蒞臨新海,絕對不是簡單的“聊天局”!
有些事,即便廖林不說,林季同也會知道。
可讓廖林三個人集體錯愕的是,
聽完安陽的壯舉,
林季同不僅沒有半點生氣的模樣,反而還笑嗬嗬,臉上一片慈祥,
“什麼臭脾氣,跟他爺一個德行。”
哈?
哈?!
這是……這是他們能聽的麼?
再者,
領導既然這麼說,那他指定是早就知道了什麼吧?
不然怎麼可能如此淡定?
“領導,剛剛的證據,您……”
廖林知道,這事不能想詳問,
點到為止!
可同樣,林季同的回答也平淡如水,
“證據?什麼證據?哪來的證據?”
“我一個老頭子,哪看得懂什麼證據不證據的?”
哈哈哈!
果然!
眼前這三個人,興奮的臉都要紅了!
吧嗒一聲!
林季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目光卻變得嚴肅且敏銳!
“有時候吧,不得不承認,安老大那套方式,省時又省力,”
“死一條蛀蟲,卻能讓一個地方寧靜很久很久,”
“你們說,何樂而不為呢?”
咕咚!
咕咚!
咕咚!
三人動作出奇的一致,喉嚨滾動,嚥下嘴裏的茶水!
但同時嚥下去的,還有心裏的不安!
林季同這話什麼意思,不用明說了吧?
如果說翟剛是給安陽所有的行為貼上合理的標籤,
那林季同,就是要徹底斷了所有想針對安陽的念頭!
“小林啊。”
騰!
廖林立馬站了起來,
“到!”
“下午趙清和祝興騰的工作,你去做吧。”
工作?
說的很委婉,其實翻一下就是,審!
“是!”
廖林毫不猶豫,當口答應。
“我帶來的人會配合你,”
“除了你之外,三個月之內,不會有任何人接觸到他倆。”
兩句話,
在審的基礎上,再添兩個字,
放心審!
但,廖林有疑問,
“領導,隻有趙清和祝興騰麼?”
“那個於滄,明顯也是蛀蟲!”
他一說完,
常宏博比他還激動,憤憤起身,
“沒錯,那個於滄連手機都準備好了,明顯是有備而來,”
“跟這種人同一個隊伍,我當時恨不得上去給他兩個耳光!”
“領導,這個人絕對不能輕饒!”
何誌行雖然沒說話,
但拳頭也緊緊攥著。
看的出來,他們都被氣壞了!
但,
林季同卻隻是微微一笑,
“兩個就夠用了。”
啊?
夠用了?
三人全都模稜兩可,根本沒明白林季同的意思。
“哎。”
林季同嘆了口氣,
“你們這些小年輕的,腦袋瓜啊,確實不夠用。”
噠,
辦公桌上的三支筆,被林季同扔出去一支,
“兩支擺在桌麵上,所有人都看得到,也僅僅是讓人能看到而已,”
“可你們覺得,威懾對那些人來說,真有用麼?”
三人齊刷刷搖頭。
嗯,
林季同點點頭,伸手指著被丟在地上的那支,
“不見的那支,會落到誰手裏,下場會如何,那就是臭小子的事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