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
江浩波身子舒舒服服往後一靠,
手輕輕一擺,
“都出去吧。”
“是,老闆。”
人走了,
但沒都走。
其中兩個,相互之間一個眼色後,仍站在原地沒動,
“老闆,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江浩波眼睛半眯著,
“給我搞文言文呢?”
“說。”
倆人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
“那個安陽如果按照老闆您給他擺的路走還好,”
“可他如果知道了老闆您的存在,會不會……”
後麵的話,他倆沒說。
但,江浩波已經明白了,
“狗急跳牆麼?”
麵前倆人相視一笑,
顯然,江浩波說對了。
可讓他倆沒想到的是,
“嗬。”
江浩波就隻是笑了一聲,
“十七年前,我能玩轉他爹,你們覺得現在我玩不轉他麼?”
說完,江浩波一伸手,
眼前倆人立馬把桌上的手機放到江浩波手裏。
螢幕,看都沒看一眼,
盲打一連串的號碼後,撥了出去。
嘟……
兩聲等待音後,電話接通,
“浩波,這麼晚打電話,有事?”
電話裡的人應該是喝了酒的狀態,
明顯帶著一股興奮的勁頭。
可就是這個興奮的狀態,讓江浩波眉頭一擰,
“你叫我什麼?”
“浩……浩波啊,怎麼了?”
對方酒勁一瞬間清醒了不少。
但,江浩波冷冷一笑,
“領導,這麼稱呼我,不合適吧?”
噹啷一聲,
聽著像是手機墜地的聲音,
緊接著,
“出去……都先出去,我打個電話。”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
電話裡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
“江……江哥,剛剛……剛剛有外人在,不方便說話,”
“您別生氣。”
嗯,
對嘛,
這個態度,讓江浩波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
但,那雙眼睛裏的狠勁仍未退散,
“還以為譚領導現在位高權重,忘了自己是誰呢。”
“怎……怎麼會呢,我能到今天這個位置,全是江哥您的扶持!”
啪!
江浩波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
湛藍的火苗不停跳動,
“屁話就別說了,有事。”
“您說您說,我……聽著呢。”
“跟您打聽個人,安陽,領導應該很熟悉吧?”
安陽!
一個名字,讓對麵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江哥,他……他怎麼了?”
聽得出來,
電話裡的人對安陽,心存忌憚!
“如果我說想搞掉他,領導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這……”
沉默了。
“嗬……”
江浩波笑了,笑的殺意盎然!
“看來很難,是麼領導?”
即便是隔著電話,都能想像到對方大汗淋漓的場景!
就連聲音都開始發顫!
“江哥,您應該知道的,傅漢升動過他,”
“可最後的結果,安陽非但沒有離開警察係統,”
“上麵還直接破例,連升他兩級,現在是三級警督了!”
三級警督麼?
“哦。”
江浩波似笑非笑,
“很厲害麼?”
“可我問你的,是這個問題麼?”
慌了,
電話裡的人明顯慌了,
“江哥,您……您給我幾天時間,讓我想想辦法,可以麼?”
“您也知道,我位置雖然擺在這,可安陽是翟剛力保的人,我……不好打直牌啊!”
聽出來了,
很難,
可江浩波不管這些,
“兩天,夠了吧?”
“兩天?江哥,我……”
嘟嘟嘟,
還沒說完,江浩波已經掛了電話。
他向來不會和任何人討價還價。
……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
井研還窩在自己的大床上。
寬鬆薄紗的睡裙難蓋凹凸有致的身材,
蓬亂的頭髮隨了她瘋瘋癲癲的性格。
旁邊的櫃子上,擺著兩個空掉的紅酒瓶。
沒辦法,
昨晚目睹的場麵讓她根本無心睡眠,
即便模模糊糊睡著了,噩夢也會立馬襲來,
好在,兩瓶紅酒下肚,
她終於睡著了。
然而,
啪!
特別清晰,
一隻手,拍在了她屁股上!
猛地睜眼,
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
井研的手伸到枕頭下,
哢嚓一聲,
起身,槍口對準了坐在床邊的人!
“江旭?”
床邊的確坐著一個人,
一個正色眯眯盯著井研,呲牙笑的青年。
“研姐,不愧是懂怎麼保養自己的人,”
“好有彈性啊!”
說著說著,
江旭把手貼到了鼻尖,猛猛一嗅!
“嗯……香,好香,哈哈哈!”
如果隻是對一個無辜闖進自己家的人,
井研可能有一萬種衝動,
一槍乾爆他的頭!
但,
對眼前這個江旭,
她有一千萬種衝動!
因為他是江浩波的兒子!
“帶著你的人,滾!”
一個字她都不想多說,
裹緊睡衣,直接起身。
可江旭卻一把掐住了井研的脖子!
“臭婊子,你踏馬怎麼敢跟我這麼說話的?”
他看不到井研手裏的槍?
當然看到了。
那他是傻杯?
不全是。
他之所以這麼肆無忌憚,是因為他知道,井研不會沖他開槍,
她不敢!
事實證明,他猜的沒錯。
“江旭,鬆開!”
即便已經被掐的臉色發紅,井研卻仍未抬手!
“老子不鬆你能拿我怎麼樣?”
不僅不鬆,
江旭還把大臉湊到了井研耳邊,
純像一隻發情的公狗,
不停地嗅,不停地喊,
“別說隻是拍你屁股,即便老子真上了你,那又怎樣?”
“連傅漢升那條狗你都牽不住,我爸要你何用?”
說著說著,
江旭的手再次用力!
“你就是這麼報答江家的?”
嗬。
又來了!
就是這麼報答江家的?
這句話,
七年時間,井研已經聽了不知道多少遍!
呼吸已經變的困難,
甚至眼前已經漸漸發黑,
可井研偏偏一句求饒沒有,就這麼站在那!
“大旭!”
江旭的保鏢都看不下去了,
“鬆手,你聽話,”
“是啊大旭,研姐真出事,老闆一定會生氣的!”
江旭鬆手了,
但,嘴一點沒鬆,
兇狠的眼神,死死盯著井研!
“應該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吧?”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跟那個該死的安陽保持一些距離?”
“你是江家的狗,不是他的狗,懂麼?!”
江旭對她動手動腳,這不是第一次了,
井研可以不在意,
但他說了什麼?
該死的安陽?
井研一句話都沒說,直接抬手!
“研姐!”
“大旭,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