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配合,讓蕭君山一臉懵。
可更懵的,還在後麵。
“三位老闆既然沒什麼問題,那這合同……”
蕭君山才剛提議,
眼前三人立馬點頭了,
“簽,蕭會長,我們馬上就簽!”
好傢夥,
還能這樣?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三人相互之間一個眼神後,
“陽……陽哥,您看這收購資金的話,多少合適呢?”
“陽哥,我們這雖然都是些基礎產業,但您也知道,名義上雖然是我們說了算,可實際……”
“實際陽哥肯定也知道是誰當家做主。”
“對,資金合適的話,我們跟薑總也好有個交代,您說是不是?”
薑總?
蕭君山眉頭皺了皺,
“你們說的這位薑總是?”
“薑子放。”
三人點頭哈腰,
身體雖然依舊很謙遜,可內心已經底氣十足。
靠山搬出來,有人該知難而退了!
可惜,
蕭君山向來不喜歡別人威脅,
安陽更不喜歡。
“哦,原來是京都薑家。”
蕭君山起身,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
“想不到,薑家的手腳都已經伸到咱們新海來了,”
“不過,未免有點太長了吧?”
“鞭長莫及的道理,薑家人不會不懂吧?”
嗯?
三人愣住了,
都是商海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老油子了,
他們怎麼會聽不出蕭君山的話外音?
“蕭會長,您……”
不等他們再開口,
蕭君山手一擺,直接打斷了他們,
“雖說各位手裏掌握的都是些新海市的基礎產業,”
“但薑家真實的想法,我覺得幾位應該也清楚吧?”
“往小了說,你們這是吃裏扒外,”
“可要往大了說,你們這叫賣辱求榮!”
新海市商協會長的威嚴不是蓋的,
幾句話,已經讓麵前三位老闆抬不起頭了。
但,還沒完,
噠。
安陽往前一步,
手撐在三人麵前的桌子上,
麵帶微笑地說道:
“三位老闆放心,資金的事,我指定讓你們滿意。”
說完,
噹啷!
噹啷!
噹啷!
三聲脆響,三枚硬幣,
一個接一個掉在了桌上,
“這些,夠麼?”
三塊錢,收購三家壟斷性產業公司?
不是,
“你……”
還沒等張嘴,
安陽已經捏住了曾輝的下巴,
“我什麼啊,曾老闆?”
咯吱!
咯吱!
旁邊倆人已經被嚇的嘴巴緊閉,
因為他們已經聽到骨頭被擠壓被摩擦的聲音!
但,
這裏是審訊室!
“安……安警官,難不成在這你還要打人麼?”
曾輝伸手一指,
“有攝像頭的,我可以告你!”
在外麵,他們的確是怕安陽,
但在鏡頭下,他們不怕!
可就在曾輝這話說完後,
唰一下!
整個審訊室的燈,滅了!
不止是審訊室,
外麵走廊,隔壁的辦公室,整個城南派出所都黑了!
“哎?小王,怎麼個事?”
“停電了停電了。”
“停電?不是,咱們所什麼時候……”
“都說停電了,你哪來那麼多話?”
“哦哦哦,對對,停電正常,嘿嘿嘿。”
幾道人影從審訊室門口路過,
如此的不經意。
可曾輝人傻了,
就算再蠢,他也能聽出這停電是故意的吧?
“領導,我要見你們領導!!!”
他慌了,
開始大喊大叫了。
而安陽,為人主打一個核善,
哢嚓一聲!
曾輝的下巴,碎了!
錐形臉都見過吧?
現在的曾輝,下巴比錐子還尖!
不同的是,
錐子臉是天然的,而曾輝的這個是後天改造的,
血還止不住的往下流!
“額……額!!!”
叫聲都發不出來了,隻剩一片啞音!
“簽!陽……陽哥,我們簽,現在就簽!”
“我也簽,立馬簽!”
你看,
旁邊兩位就很配合嘛。
那安陽自然是筆墨伺候,還貼心地送上印泥,
甚至連他們公司的公章都一併拿了出來,
“二位老闆,我小民警一個,也不會做生意,”
“照顧不周的地方,還請諒解哈。”
諒解,
絕對諒解!
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蕭君山眼裏,
說實話,
商海摸爬三十年了,
今天這種合同,他第一次簽!
三份合同,前後半小時不到,
簽名、手印、章印,完整齊備,
曾輝甚至連印泥都沒用,蓋的是血印。
等拿著合同走出審訊室的那一刻,
啪!
整個走廊的燈,無比明亮!
“安陽?”
蕭君山站在原地,盯著安陽看了好久,
最後,他暢然一笑,
“我能問你,為什麼要把這三家公司放在山海控股麼?”
這個啊?
簡單,
安陽嘿嘿一樂,
“蕭叔您是新海商協會長,大家的目光,不會有錯,”
“再一個,能教育出蕭隊這麼優秀的女兒,蕭叔您隻會更優秀。”
嘿?
兩句話,把趕來的陸益民都驚呆了,
幾天不見,他竟然學會拍馬屁了?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不算,
畢竟蕭君山的資歷擺在那,對新海市的貢獻也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
而對蕭君山來說,
安陽這兩句話,著實是拍到了他心坎裡啊!
平時吹捧的話聽的太多太多,
可從安陽這傢夥嘴裏說出來,味道那叫一個正!
“哈哈哈哈,行!”
平日裏不苟言笑的蕭君山,根本憋不住對自己這個女婿的滿意,
“這樣吧,”
“公司在山海控股,完全沒問題,我會讓最好的團隊接手運營,”
“但董事長的位置,你來坐,”
“我啊,免費給你打工!”
啥?!
真是一語驚人!
蕭君山這話,含金量不輸天上掉金餅!
新海市商協的會長免費給人打工,
這說出去,誰能信啊?
好在,城南派出所的人都是親耳聽到的。
不過安陽對此,隻能說是反應平平,
畢竟這哥們也是真的不差錢,
祖上的贓……存款,
到現在才隻花了冰山一角。
……
微微夕陽,漸漸西沉。
沿海路,
楊安琪大半個身子伸出車外,迎著晚風,小臉發燙。
前麵,司機臉上帶著寵溺的笑,小聲問道:
“琪琪,剛剛那位,就是在機場幫了你的人麼?”
“對啊,”
楊安琪波光粼粼的大眼睛都快變成心形了,
“他叫阿豹,安陽哥哥的人都叫他豹……”
話沒說完,
嘭一聲!
楊安琪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車子翻了,
人,也隨之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