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愛。”
薑子放明明在笑,可牙卻是死死咬著的,
“也好可惜,姓什麼不好,你偏偏姓楊!”
是的,
照片上的女孩是楊安琪。
薑子放知道,
旁邊,正給他縫合傷口的人,也知道,
“薑總,這人……不好動的。”
不好動?
薑子放斜了他一眼,
“說說看,為什麼不好動?”
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手一頓,但還是開了口,
“她是二爺的孫女,”
“也是楊家唯一的孫女,”
“動了她,那就是觸了楊二爺的逆鱗,對咱們……不算好事。”
嗬嗬。
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薑子放就隻是輕輕笑了一聲,
“孫醫生,還有多久?”
“最後兩針,一分鐘。”
“好,那就一分鐘。”
嗯?
孫醫生一愣,但也並沒有多想。
最後一針穿過薑子放的臉皮,
吧嗒!
剪斷最後一針的縫合線。
但,
就在他準備收手,收拾器材時,
薑子放卻捏住了他的手腕!
“薑總,您這是?”
一張臉,貼到了孫醫生眼前,
“你剛剛說,楊二爺的逆鱗,碰不得?”
慌了!
很明顯,因為孫醫生臉都白了,
“薑總,我……我是設身處地為您著想,”
“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您……您肯定比我懂,”
“那楊二爺不就是新海市的地頭蛇嘛,您真要是動了她孫女,他……”
沒說完,
薑子放已經把剪刀握在手裏了,
“對對對,孫醫生你說的對,楊二爺是地頭蛇,”
“我一個外來戶哪是人家的對手,是吧?”
緊接著,
薑子放指著自己的臉,
“可是你身為一個專業的醫生,剛剛縫的我好疼啊,”
“懲罰一下你,應該的吧?”
撲通一聲!
孫醫生利利索索跪了下去,
“薑總,我……我真是為了您好啊!”
“您放我一馬,把我當個屁放了,好不好,求求您!”
放你一馬?
“嗬嗬,瞧你說的,我又不是放馬的。”
剪刀橫在了孫醫生的食指上,
哢嚓一聲!
“啊——”
孫醫生死死攥著手指,疼的身子都跟著彎了!
鮮血,順著他的手往下滴!
而薑子放,
捏起掉在桌子上的那半截手指,笑吟吟地問道:
“孫醫生,現在呢?”
“你感覺怎麼樣?”
孫醫生已經不敢說話了,
身子疼到發抖,頭也不住地搖晃!
“我踏馬讓你說話!”
突然的一聲吼,
嚇的孫醫生趕緊開口,
“疼,薑總……疼!”
“嗬嗬嗬。”
薑子放笑著把手指塞進了白大褂,
鮮血,很快染濕了口袋,
“我問的,是你現在還感不感覺,我不該動楊安琪!”
“不不不!”
孫醫生整個身子都在跟著晃,
“薑總能動……能動!!”
嗯,
薑子放滿意了,
揮揮手,
“那我就不送了。”
孫醫生幾乎是連滾帶爬走出房間的。
可在他走出門口的同時,
三兩個眼神兇惡的人,和他擦肩而過,
“老闆。”
“老闆。”
“老闆。”
稱呼很統一。
而薑子放對他們也沒有一句廢話,
照片擺到三人眼前,
“兩天,讓她出現在我眼前。”
沒說話,
眼前三人把照片揣進兜,轉身就走。
……
與此同時,
天邊已經微微放亮,
一天時間裏,人最容易犯困的時間段。
可城南派出所的人,卻一個比一個精神,
“陽哥?”
“陽哥,真是你啊?”
“陸所劉所,陽哥回來了!”
從值班室開始,所有人嘴上都恨不得長個大喇叭!
眨眼,安陽“離開”城南派出所已經一個多月了,
回家的感覺,真好。
從樓上到樓下,
瞬時地震,
雖然不是全體人員都在,
但,陸益民和劉淮在,
自從上次城南派出所出事後,他倆幾乎就把這當成了家,
吃在這,住在這。
聽到安陽的名字,陸益民還以為出現了幻聽,
可等下樓,看到眼前的安陽,
不知道為什麼,好端端的,鼻子就開始發酸!
“臭小子!”
安陽嘿嘿一樂,
“陸所,劉所,民警安陽向您報道!”
哢!
一個敬禮,
把“老兩口”的眼淚都乾下來了,
“站這等著。”
說完,劉淮轉身就上了樓,
等他再下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兩隻嶄新的肩章!
“表彰大會翟廳親自給你補了,那身份也該換換了!”
“安陽同誌!”
“恭喜你,榮升三級警督!”
劈裡啪啦!
周圍的人,鼓掌鼓到雙手通紅!
沒有羨慕,也沒有嫉妒,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是安陽拿命換回來的!
再者,
自從安陽開始往派出所裡送人,
上麵的嘉獎是一次連著一次,
短短一個月,
城南派出所的地位已經從四所勉強墊底,直接成了遙遙領先!
“陽哥,托您的福,咱們所現在可是四大所榜首了!”
“什麼榜首,咱們那叫遙遙領先!”
“對對對,遙遙領先!”
“以前黃所喊咱們配合任務都是愛搭不理的,現在呢,都是用求的,哈哈哈!”
“真別說,黃所現在跟咱們陸所和劉所說話,大聲都不敢!”
看的出來,他們都很享受,
而且,
對立功渴望的小眼神,已經盯上了安陽身後的三個人,
“陽哥,這三位又是吧?”
嘿嘿嘿,
幾個小民警已經搓著手押人了。
安陽沒說話。
但,陸益民太知道怎麼和安陽配合了,
眉頭一皺,
“陽啊,你也知道咱們所的情況,”
“審訊手段有限,不交代的話,咱也沒啥辦法,”
“我看啊,這幾位你還是帶走吧。”
帶走?
“不不不!”
誰都不慌,可這三人是不能不慌,
“領導,我們一定好好……好好配合,”
“隻要您問,我們……我們一定都回答的清清楚楚,”
“對對,絕不隱瞞,絕不撒一句謊!”
嗯,
早就知道是被嚇破膽的。
安陽的手段,別人不清楚,陸益民門清,
正常人,在他手裏,一回合都堅持不了!
到現在陸益民都還記得安陽第一次審訊時說的話,
什麼審訊手段?
他不會!
“行,既然幾位老闆這麼配合,那咱們就勉強收下吧,帶走。”
“關三號審訊室,等蕭隊回來。”
蕭隊?
安陽嘿嘿一樂,
“別說,今晚還真有件事需要蕭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