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另一頭,
呼。
白色的煙霧,從嬌嫩的紅唇中吐出,沿著落地窗一路攀升,
秦文若輕輕搖晃著手裏的紅酒,
眼神,仿若淬過冰的刀!
吧嗒!
紅酒入喉,輕輕放下酒杯,
門外的手下,立馬走了進來,
“文姐。”
秦文若起身,
“老闆那裏最近有什麼人來過麼?”
幾個手下相視一眼,
“應該是沒有文姐。”
“應該?”
隻是一個眼神,手下立馬改口,
“哦不,肯定沒有人來過,”
“自從您交代過讓兄弟們留意後,我已經特意叮囑過那裏咱們的人了。”
沒人去過麼?
那剛剛那通電話……
就在秦文若思考之際,
正對麵的手下略微猶豫後,小心翼翼地說道:
“文姐,我們可以確定沒有外人找過老闆,”
“但今天老闆有個小舉動,挺……反常的,”
“下午的時候,後院的手下,全都被老闆安排到了前麵,一個人都沒留。”
嗬。
秦文若笑了,
李鬆天見沒見過其他人,她心裏已經有答案了。
正巧,
此時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文姐,豹哥來了。”
豹哥?
秦文若一揮手,
“讓他進來吧。”
手下撤出房間,
而豹哥,嘻嘻哈哈走了進來,
“文姐,還是您這日子過的舒心啊。”
沒客套,
豹哥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豹哥怎麼會有這種感嘆,你過的不瀟灑麼?”
“哎。”
豹哥嘆了口氣,
“現在天放集團做什麼都畏手畏腳,還怎麼瀟灑?”
“嗬嗬。”
秦文若笑了聲,不做任何點評,
“豹哥來我這,不光是為了蛐蛐老闆的吧?”
咕咚!
半杯紅酒進嘴,
豹哥微微一笑,
“當然不是,”
“我今天來呢,是想給文姐提個醒,安陽怕是……有點危險。”
嗯?
剛剛是電話,
現在又是豹哥親口說出來!
漸漸地,秦文若的眼神已經如同深潭下的漩渦,
表麵風平無波,卻暗藏極致的殺意!
“如果我想知道誰要對他下手,你會說麼?”
豹哥搖了搖頭,
“提醒,是我打心底喜歡這小子,”
“不說,是因為老闆對我有恩,我也不好太過線。”
說完,
豹哥放下酒杯就走,
“紅酒很有品,謝謝文姐招待。”
他前腳剛走,
秦文若後腳就打通了周水瑤的電話,
“在哪?”
對麵,周水瑤一愣,
“文姐,我和安陽哥哥在……”
沒說完,電話裡冒出了安陽的聲音,
“小姨,有事麼,我……正忙著呢。”
聽著氣喘籲籲,
像是正在乾粗活。
“啊——啊——”
而且,
伴隨安陽呼哧呼哧的聲音,
電話裡,響起一聲慘絕人寰的慘叫!
“陽哥,我都說了……都說了,您放了我……放了我吧!”
東郊水泥廠,
八輛商務車圍成一個圈,
大燈開著,將中間的草皮照的通明一片。
而燈光下的安陽,手裏正拿著一把鋼鋸,
哢哧!哢哧!
腳下踩著的人,腿已經斷了三分之二!
“放了你?嘿嘿嘿……”
笑聲回蕩在漆黑的水泥廠,
森然可怖!
“段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曾經有個十三歲的小女孩也跟你說過同樣的話,對麼?”
段齊瑞!
說起來,他的人生經歷和蔡朔是差不多的。
隻不過蔡朔手底下全是灰色產業,上不了檯麵,
可段齊瑞就不一樣了,
用他自己的頭腦,將所有產業洗的乾乾淨淨,
不僅產業登上了檯麵,還把自己掛上了優秀企業家的標籤。
可骨子裏的壞種,是改不了的,
所以,短短三年,他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小女孩。
其中就有一個十三歲的!
一個平板,擺到了段齊瑞臉上,
周水瑤指著上麵的照片,咬著牙問道:
“段總,是她吧?”
照片裡是個天真浪漫,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的女孩,
本是豐富多彩的年紀,
可照片卻是黑白的!
“不……不是我乾的,真的不怪我!”
段齊瑞已經疼的精神恍惚,
嘴巴不停流血,可依舊極力否認!
“是她主動要求和我睡覺的,不怪我……真的不怪……啊!!!”
尖叫聲,掩蓋了他後麵的話。
隻聽哢嚓一聲,
安陽一腳踩下去,
已經鋸到三分之二的腿,徹底斷了!
上半部分是整齊的鋸麵,
可下麵,成了參差不齊地斷裂麵!
森白的骨碴被噴湧的鮮血瞬間染濕!
“哦,這應該也是你主動要求我鋸斷你腿的吧?”
“嗯肯定是這樣的。”
等安陽說完,
撲通一聲,
段齊瑞頭紮進地裡,生死不知!
旁邊,
跪著的六個人已經被嚇瘋了!
“陽哥,除了和天放集團的生意,我我我……我可什麼缺德事都沒幹過!”
“我也是陽哥,我也是!”
“別殺我們陽哥,你說幹什麼我……我們就幹什麼!”
“陽哥,爺爺,祖宗,求求你,饒……饒我一命,以後……以後我給您當牛做馬都行啊!”
論誰也不會想到,
這些平日裏在新海市有頭有臉,甚至可以呼風喚雨的人物,
此刻卻狼狽到磕頭如搗蒜!
怕了!
他們怕了!
但,安陽似乎並沒搭理他們的意思,
再次舉起手裏的電話,
“小姨,還在麼?”
“您繼續說,找我什麼事?”
電話裡,
秦文若的聲音從未有過的嚴謹,
“聽著,你的身份,老闆應該已經知道了!”
靠!
安陽想罵街,
“是我還不夠狠麼?”
顯然不是,
隻是秦文若現在還不能確定老闆接觸的那個人是誰,
所以,她索性不說,
“其他的你先不用知道,但你現在有危險,”
“聽到了嗎,現在立馬停下你手裏的活,我安排你離開!”
離開?
那能是安陽的性格麼?
再說了,
“小姨,我走了,你會比我更危險吧?”
“這個不用你管!”
秦文若狠決絕。
可安陽卻笑了,
“三歲老登就不見了,現在大伯和三叔也杳無音信,”
“好不容易見到您,你覺得我會……”
嘭!!
突然間,
伴隨遠處的水泥灌塔上的一道閃光!
槍聲,隨後而至!
“安陽哥哥!”
周水瑤就在身邊,可根本來不及反應!
“陽哥!!”
手下一個接一個撲向安陽!
“安陽!!!”
電話裡,秦文若心急如焚!
噗嗤!
嘟嘟嘟……
電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