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朔眼睛狠狠一眯,
謹慎!
狠厲!
即便槍在安陽手裏,他臉上仍舊沒露出半點怕意!
“你到底什麼人?”
“我啊?”
安陽不緊不慢地坐到他身邊,
“朔哥猜一猜?”
猜?
猜個蛋!
呼啦一聲!
門裏門外,瞬間站滿了人,
無論是剛才的槍聲,還是蔡朔暴怒的聲音,
外麵的人已經意識到裏麵出事了。
隻不過,看到安陽手裏的槍,
蔡朔的人也不得不謹慎,
“兄弟,有話好說,把槍放下!”
“小兄弟,傷了朔哥,我們保證你今天出不去這個門,凡事可以商量!”
“你還年輕,別做傻事!”
聽著都是勸人的好話,
可實際上,
誰都明白,一旦安陽把槍放下,就是個死人。
可安陽就偏偏那麼做了,
“你們說的也對,我還年輕。”
噠!
安陽把槍往桌上一放。
而蔡朔的人,一個眼神之後,
“弄他!!!”
裡裡外外十幾個人,掄起拳腳就往安陽身上招呼。
然而,
看著身後這群蠢蠢欲動的人,
安陽卻咧嘴笑了,
“水瑤妹妹,哥被欺負了,怎麼辦?”
嘭!
嗖的一聲!
誰動的手沒看清,隻看清蔡朔的人,飛出去一個!
緊接著第二個!
第三個!
隨著人數減少,蔡朔也終於看到了門外的人!
周水瑤一路往前走,
身邊的人,一路清理著蔡朔的小弟,
等周水瑤站到安陽身後,
蔡朔的小弟,全被放躺!
不得不說,
手下也分等級,
周水瑤這些手下,比蔡朔身邊這些,強了不知多少倍。
“安陽哥哥,現在沒有了。”
看到周水瑤,蔡朔神情明顯一緊!
他知道周水瑤在天放集團的地位,
既然她都親自到場了,
那蔡朔就明白了!
“是林琛派你們來的吧?”
說話的時候,
蔡朔雙手撐在牌桌上,眼睛死死盯著安陽,
就彷彿吃定了安陽一樣!
但,
安陽卻笑嘻嘻地抬起臉,
“你罵我?”
嗯?
罵?
“我什麼時候罵……”
剛開口,
噠一聲!
安陽手裏彈出一把摺疊刀,
噗嗤一聲!
刀子重重插進了蔡朔手背,
貫穿!
甚至連牌桌都未能倖免,
桌麵直接被刺穿!
就這樣,
蔡朔的手,被摺疊刀釘在了牌桌上!
“啊……額啊!”
疼!
可蔡朔卻硬是把叫聲咬了回去!
眼睛充血,臉色漲紅!
“我他媽,什麼時候,罵你了?!”
破防了。
可安陽有理有據,
“水瑤妹妹,你評評理,他說我是林琛那狗東西派來的,”
“是不是罵我?”
周水瑤極力控製著麵部表情,
“是。”
說完,
她還特意湊到蔡朔麵前,小聲說道:
“蔡老闆,你口中那位琛哥呢,已經被安陽哥哥送進醫院了,沒十天半個月估計出不來。”
啊?
他他他……他動了林琛?
和天放集團合作這麼多年,
他太清楚了,
林琛的地位比周水瑤還高上一頭,
甚至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現在呢?
被眼前這個“愣頭青”送進醫院了?
“那他……他是?”
“噓!”
周水瑤示意他聲音小點,
“安陽哥哥脾氣不好,勸你最好不要再亂說話嘍。”
咕咚!
蔡朔心裏已經有數了。
吃人不吐骨頭的天放集團,一項實力說話,
既然安陽動了林琛還能安然無恙,
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他比林琛還要變態!
下意識的,
蔡朔的態度,有了明顯的好轉,
“兄……兄弟,怪我有眼不識泰山。”
嗯,
安陽人多善啊,
既然人家誠心誠意道歉了,那他也不會揪著不放,
“行了朔哥,都自己人,不聊這些了。”
噗嗤一聲,
毫無徵兆的,安陽把摺疊刀拔了出來,
在蔡朔身上擦了擦血,繼續說道:
“老闆交代了,林琛那個廢物東西,把賬本丟警察手裏了,現在外麵風聲緊,讓你躲躲。”
“哎,好。”
蔡朔很配合。
安陽也很溫柔,
一張紙,一支筆,放到了蔡朔麵前,
“你跟林琛一共交易了五筆,貨你都放哪了,寫一下。”
蔡朔是怕,
但他不傻!
這是讓他寫貨的地址麼?
不,
這是他的自殺宣告書!
一旦自己把貨拿出來,以天放集團的尿性,絕對會殺了自己滅口!
就算天放集團不滅自己,
眼前這個“神經病”也絕對不可能放過自己!
蔡朔眼珠子一轉,
“兄弟,貨在什麼地方我可以告訴你,”
“但我有個條件,我得先保證自己安全了,才能寫給你!”
哦。
安陽點點頭,
“條件是吧?”
噗嗤!
摺疊刀,又釘進去了!
同一個位置!
不同的折磨!
“啊——”
這次,蔡朔終究沒抗住鑽腦的疼!
可這一次,安陽沒拔出來,
而是撿起地上的鐵棍,
嘭!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蔡朔的腿,清清楚楚地內彎!
猩紅的鮮血順著褲腿,不停往外流!
“啊!!”
哀嚎聲提高了一倍!
而安陽,
趴到蔡朔耳邊,輕聲問道:
“朔哥,還有什麼條件,你一起說。”
蔡朔已經疼瘋了,
能動的那隻手不停抓著牌桌!
“哦,手也不想要了?”
嘭!
這一棍下去,
大半個桌子都被砸劈了!
而蔡朔的手,
已經不能叫手了,
因為整個手背幾乎是碎的!
血肉模糊,
就像是被半掛車反覆碾壓過一樣!
“額——啊!”
“啊!!!”
慘叫聲刺耳!
這場麵,一度讓周水瑤都不自覺地轉頭。
再看蔡朔,
臉色蠟黃,嘴唇發白,眼神也已經渙散,
整個人彷彿隨時會昏死過去!
“還有麼?朔哥?”
“嗚嚕……嗚嚕嗚嚕。”
蔡朔嘴裏除了不停冒白沫,已經說不出什麼了,
儘管全身都止不住的抽動,
可他還是拚盡最後一絲清醒,努力讓自己保持不動!
因為他知道,
再動下去,這瘋子一定會幹些什麼!
“那現在,能寫了麼?”
蔡朔艱難地點點頭,
“……能。”
“好嘞朔哥,我代表組織感謝您的配合。”
但凡有多餘的力氣,
蔡朔一定會問問他,代表哪個組織?
隻不過,
他沒這個精力了!
噗嗤一聲!
摺疊刀又又又拔出去了!
蔡朔手裏,多了支鋼筆,
是從手背插進去的!
蔡朔也是平生第一次知道,
這樣握筆,也能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