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
那個眼神很短暫,
下一秒,
標緻的賤笑重新掛站在了安陽臉上,
“豹哥,我下手有輕重的。”
有輕重?
這話,旁邊有一頭算一頭,不敢恭維。
他們看的很清楚,
剛剛安陽是真的要直接弄死林琛!
如果最後那一下,不是豹哥出手乾預,
那現在林琛絕對不是昏死。
狂!
他真的夠狂!
在老闆麵前殺人!
整個天放集團,他是絕對的第一個!
正因如此,
現在豹哥的手下,看著安陽的眼神已經變了,
變成了害怕!
“臟死了。”
秦文若從包裡拿出一件手帕扔給了安陽,
然後轉身坐到了老闆身邊,
“大金仔的人和錢既然都到賬了,這裏應該沒事了吧?”
老闆點點頭,麵無表情,
“去忙吧。”
秦文若起身就走。
安陽和周水瑤跟在身後。
隻是,
出門口的時候,
身後傳來老闆的笑聲,
“文若,”
“以小琛的傷勢,短時間應該是好不起來,”
“那他保險櫃裏那份賬單上的人,你費心。”
秦文若沒回頭,腳步也沒停,
“好。”
可她說話的時候,
嘴角和安陽卻一模一樣,噙著一抹讓人琢磨不透的微笑。
等三人身影走遠,
一旁的豹哥,湊到了老闆身邊,
“琛哥那份賬單上麵,可是他經營這些年來所有的心血,”
“您交給文姐,怕是……”
嗬。
老闆輕笑一聲,
“怕什麼?文若要一家獨大了麼?”
豹哥點頭了,
“自從文姐來公司之後,她的勢頭,您應該看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現在加上這個安陽,說文姐如虎添翼不為過吧?”
“琛哥那些客戶,一旦被文姐抹掉,”
“那天放集團,可就再也沒人能和文姐相提並論了。”
左膀右臂,有時候可不止有狠的一麵,
頭腦同樣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豹哥,
是兩方麵都讓人望而卻步的那種!
“哈哈哈。”
等他說完,聽得出來,老闆笑的很開心,
“阿豹,不錯,終於開始動腦筋了。”
不是他不動,
而是今天之前,他沒遇到讓他動腦筋的人,
可現在,
安陽的出現,竟然讓他心裏有種隱隱的不安!
可頭腦這種事情,
能掌控天放集團這麼多年還相安無事的人,怎麼會弱?
“可你不覺得,文若今天來,就是為了要那份賬單麼?”
嗯?
豹哥眉頭一皺!
先是林琛別墅被炸,
保險櫃出現在警方視線裡。
然後林琛在玩命搶回保險櫃的時候,秦文若又橫插一腳。
現在,
借大金仔的事,安陽再把林琛弄個半死!
“嘶……”
聯絡起來,
豹哥竟然忍不住一個激靈!
“老闆,如果真是這樣,意思是現在每一步都在文姐計算裡?”
吧嗒!
老闆點了根清香,
青色煙柱,徐徐升起。
“事情嘛,總會有意外,文若的事,當然也會有。”
意外?
豹哥笑了,
因為他清楚老闆說的這個意外是什麼!
與此同時,
馳騁在高架上的黑色商務裡。
秦文若開著車,
安陽則舒舒服服窩在後麵的老闆椅裡。
周水瑤不在,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
這是秦文若和安陽第一次的單獨相處。
“小姨?”
安陽閉著眼睛問道:
“那份賬單,很重要麼?”
前麵,開車的秦文若笑了,
“臭小子,幾年光景,竟然變聰明瞭。”
安陽坐起來,賤嗖嗖一笑,
“林琛讓人去試探我,你應該知道吧?”
秦文若沒說話,
但那雙眼睛已經彎成了月牙。
“嗯,你知道,”
“那你肯定也知道,以我的脾氣,會去找林琛算賬。”
安陽自顧自地說著,
“然後周水瑤一直跟著我,卻沒有攔我,”
“我大概就猜到了,你應該是想讓我把動靜搞的大一點。”
終於,
秦文若沉不住氣了,
“我是想著讓你把動靜搞大一點,可也沒想到你能把那給炸平!”
“誰教你的動不動就用那玩意?”
安陽撇撇嘴,
“大伯說過,舞刀弄槍太麻煩,炸單比較簡單。”
嗬嗬。
後視鏡裡,肉眼可見,秦文若臉都黑了,
果然啊,
嚴師出高徒。
“行了,接下來的話,你聽好了。”
秦文若臉色變了,變得嚴肅又謹慎!
“林琛手裏那份名單雖然已經到常宏博手裏了,”
“但如果我沒錯的話,老闆應該已經提前通知上麵的人了,”
“就算現在常宏博出手,也不見得能抓到,就算抓到,也一定什麼都問不出來!”
安陽眨眨眼,
轉了一圈,白玩?
“那你還把賬單扔給常局幹嘛?”
“剛誇完你聰明。”
秦文若一個白眼,
“明麵上賬單如果不到警方手裏,老闆怎麼會讓我插手這件事?”
哦。
安陽明白了,
賬單到警方手裏,老闆必然會讓林琛去解決,
可如果林琛受傷了呢?
大拇指,貼到了秦文若臉上,
不愧是親小姨,
把自己都算計裏麵了!
因為剛剛秦文若貼到他耳邊時,
說的是,
“最護著你的陸所,受傷了,槍傷,打穿了胳膊!”
“還有你們所那幾個你的小迷弟!”
“林琛乾的。”
安陽什麼性格?
自己可以受傷,但身邊的人,絕對不行!
指甲蓋蹭掉點皮,在安陽這就夠判死刑的!
所以,安陽下了死手。
現在想想,
安陽一臉的委屈,
“為了完成任務,您真是不擇手段吶!”
我不擇手段?
秦文若回頭問道:
“你個小東西也沒好到哪去吧?”
我?
還好吧?
“林琛的別墅你炸就炸了,他那三十幾個手下你完全可以不搞死的,”
“可你呢,不但搞死了,還好人做到底給人家火化了,”
“要不然從他們嘴裏,常宏博多少能撬出點東西來吧?”
安陽把頭扭到一邊,
不想聽。
“我還沒說完呢,把那該死的頭給我轉回來!”
從小開始,
秦文若每次發火都會在安陽幼小的心靈裡,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所以,
頭扭回來了,
“說吧,我聽著呢。”
嗤!
秦文若把車橫到了馬路中間,
“金億大廈,大金仔三十七個手下,你一個也沒剩!”
“我是讓你放開手腳,可沒讓你放飛自我吧?”
“法醫進去都吐了,乾的這叫人事?”